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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是可以說的嗎?

2023-01-08 作者:烈日吹冰

 魏延帶來的是淮南方面的訊息。

 事實上,孫策還沒有撤出荊州,張繡就提前安排了斥候和暗哨前往袁術的大本營。

 原本還擔心可能被發現,沒想到探子輕輕鬆鬆就混進了壽春。

 等張繡回過神來一想也對。

 畢竟這個時代不是誰都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只是蘄春和壽春相距七百多里,哪怕訊息在第一時間傳遞過來,也已經是發生在數天之前的事情了。

 好在送來的訊息倒也詳盡——孫策以其父孫堅留下的傳國玉璽為質,跟袁術借得精兵三千,良馬五百,向東渡江救難省親。

 “甚麼?傳國玉璽怎在孫堅手中?”

 甘寧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不是早已遺失了嗎?”

 魏延搖頭道,“我亦不知。”

 說著就帶把滿懷求知的目光投向了張繡。

 恰好這事張繡還真知道。

 “孫堅收復洛陽的時候,在一口井中發現了傳國玉璽。”

 看到甘寧和魏延疑惑的目光,張繡繼續解釋:

 “玉璽之所以會在井中,是因為之前十常侍作亂,挾漢帝出逃皇宮時把玉璽扔在了井裡。”

 “原來如此。”

 甘寧恍然大悟。

 魏延也默默點頭,同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那個猜測。

 張繡的身份絕然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

 先前在南陽就知道黃忠,後來在自己提起禰衡時又是這樣,現在對遠在千里之外的洛陽秘聞還是如數家珍。

 要說他只是一個接管了叔父遺產的小頭目,誰信啊!

 總之……自己這次跟對人了!

 正思忖間,卻聽甘寧冷哼一聲,“傳國玉璽既入得袁術之手,只怕孫策再難討回。”

 魏延聞言失笑,“只怕孫策本也未想討回。”

 “哦,此話怎講?”甘寧不解地問道。

 “據說孫策對袁術言曰:‘父仇不能報,今母舅吳景,又為揚州刺史劉繇所逼。’

 ‘策老母家小,皆在曲阿,必將被害。策敢借雄兵數千,渡江救難省親。’

 ‘恐明公不信,有亡父遺下玉璽,權為質當。’”

 完整複述了一遍孫策對袁術說的話,魏延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依我看來,他此去江東假名救母,實則另有打算。”

 所謂“父仇不能報”,指的自然是這次征討江夏,卻因為張繡橫插一槓無功而返這件事。

 探子得張繡叮囑,原本就對孫策的事情很上心。

 一聽事情又跟張繡有關,索性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轉了過來。

 “原來如此。”

 甘寧點頭道,“三千精兵之於孫策遠勝玉璽,此人果非池中之物。”

 “哦?”

 這次輪到張繡覺得疑惑了,“怎麼興霸,你以前跟他打過交道?”

 甘寧聽張繡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解釋道:

 “主公明鑑:先前在江邊與那孫策一戰,我見他孤身一人便敢上船,心中頗為佩服。

 不知為何竟是生出‘若不是已經投了主公,便是跟隨此人倒也不差’的心思來……”

 魏延驚訝地看著甘寧。

 喂,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心中在吶喊,卻聽甘寧繼續說道,“……後來與之大戰,更覺此人實乃少年英才……”

 魏延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伸手扯了甘寧一把。

 哪有人當著自家主公的面說自己有二心的?

 用他們家鄉話說,這不是癩蛤蟆跳姜窩子——找著挨錘錘子嗎?

 誰知甘寧還沒有說話,張繡就已經點頭道,“孫策的確可以稱得上是明主,不在我之下。”

 魏延:w(゚Д゚)w

 “文長,怎麼了?”

 這時甘寧不解地回過頭來望著魏延,一臉迷惘的模樣。

 張繡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不過也沒說甚麼。

 只是有些感慨,歷史上的甘寧歸順東吳的時候,那邊的話事人已經成了孫權。

 所以甘寧和孫策實際上並沒有交集。

 現在看到他對孫策如此欽佩,倒是覺得頗為有趣。

 至於魏延的擔心他更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識時務者為俊傑,以甘寧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跟著誰更有前途。

 換言之,他現在這份坦誠未嘗不是一種向自己表達忠誠的方式。

 “文長,你接著說罷。”

 魏延點了點頭,收回思緒繼續道:“袁術得玉璽後大喜,還以孫策職位卑微,難掌大權為由,表其為折衝校尉,行殄寇將軍。

 令其平定之後,可速回來。”

 張繡搖了搖頭,“他不會再回來了。”

 孫策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他這一去可以說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在張繡的印象裡,說孫策在東渡之後拿了墨完巴的劇本都不為過。

 只要他虎軀一震,四方豪傑納頭便拜。

 此後攻城拔寨,兵鋒所指,所向披靡,為孫吳政權奠定了基礎。

 張繡倒想搶在孫策頭裡收人,只可惜一方面鞭長莫及,另一方面他在江東的名氣也沒辦法跟孫策相比。

 人家願意投孫伯符,可未必願意投張博超。

 不過一轉頭看到魏延和甘寧,心中豪氣頓生。

 這個時代名將何其多,就算讓給他一些又怎麼樣?

 你家甘寧都已經是我的形狀了!

 想到這裡,他便對甘寧說道,“興霸,拿地圖過來,我們好好討論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

 既然孫策去了江東,那麼他也應該動起來了。

 是夜,張繡房中燈火通明。

 張繡、禰衡、魏延三人正對著一張地圖小聲商議。

 甘寧則是被張繡派去徵集糧草輜重。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些穿越前的張博超都聽過,但在穿越後才有了深刻的體會。

 行軍打仗,行軍在前,打仗在後,真正的戰場跟三國演義那種計謀百出的故事完全不同。

 其實這才是這個年代的常態,就像他穿越後的日常就是枯燥的行軍、整備。

 如果不是曹賊來犯,他幾乎都不會有跟敵人直接交手的機會。

 反之亦然,對於曠日持久的大戰來說,軍需輜重就是重中之重。

 儘管如今多了魏、甘二人,但張繡可用之人還是嫌少。

 別說是曹操、袁紹、袁術,就是跟孫策比起來都嫌寒磣。

 所以只能委屈甘寧了。

 回過神來,張繡又把目光放到地圖,聽著禰衡繼續分析當前局勢。

 此時正值建安二年,距離權臣董卓之死已經過去整整五年。

 這五年來,整個天下的形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最重要的,當屬去年漢帝一行終於從混亂不堪的長安逃回了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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