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傍晚韓煜城回來時看著坐在地上正努力跟手裡的小餅乾做鬥爭的安安時,不禁驚訝的說了句:
“安安今天怎麼這麼乖,都沒讓你媽媽抱著你了。”
說著他便一把將安安從地上抱起來,等將人抱在懷裡後他才發現,安安手裡拿了塊拇指大小的餅乾在啃。
怕他吃了甚麼不能吃的東西,韓煜城強硬地將東西從安安嘴裡挖了出來。
“你這是在吃甚麼呢?這東西是你能吃的嗎?”
說著他還捏了捏兒子的肥臉蛋。
原本被搶了吃的的安安就不高興,這會兒還被捏了臉蛋就更不高興了,小孩子表達不高興的方式無非就是那一種——哭、嚎啕大哭。
兒子哭了,韓煜城難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不是他誇自從蘇舒隨軍這麼久以來,他家這胖兒子除了拉了尿了還真沒甚麼時候哭過,這回他卻是被打臉了。
“怎麼了這是?”
蘇舒從廚房裡出來,一眼就看見被韓煜城抱在懷裡哭的臉頰通紅的安安。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蘇舒一手接過在韓煜城懷裡掙扎哭泣的兒子,一邊問呆站在原地的男人。
韓煜城頓了會兒,才將手裡已經被捏碎的餅乾遞到她眼前,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
“我就看他在吃這東西,怕他吃壞肚子才將東西從他嘴裡摳出來的,沒想到才拿出來他就哭了。”
蘇舒看著他手裡那四分五裂的小餅乾還能有甚麼不明白的,從廚房裡重新拿了一根遞給還在嚎啕大哭的兒子,嘴裡還不停歇地解釋道:
“這是我今天給他做的小餅乾,他喜歡的很,從我做出來開始他就抱著啃了,你突然從他嘴裡將東西搶走,他能不生氣嘛。”
“就這小餅乾有那麼好吃嗎?”
說著他還毫不嫌棄地將手裡被啃掉半截的餅乾扔進自己嘴裡,外表有點幹,裡面是軟的,但吃起來也沒甚麼味道呀!
見他這模樣蘇舒也沒說甚麼,直接將兒子往他身上一放,繼續去廚房了忙去了。
他們父子倆的事自己解決,看著懷裡扭過頭不搭理自己的安安,韓煜城撓撓頭,最後也只能抱著安安在家裡轉悠的兩圈。
但安安明顯不是這麼好哄的小孩子,等吃飯的時候他就不肯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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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待著了,扭著身子就往蘇舒身上撲。
蘇舒將他抱著坐好,開始給他一點點喂蛋黃迷糊。
韓煜城看了一會兒最後說道:
“還是我來喂吧。”
蘇舒也沒拒絕,直接將手裡的碗遞給他了,本來與孩子相處的時間就少,也就每天晚上這會空閒的時間多些,她自然不會阻攔父子兩人親近。
韓煜城也給安安餵過幾次飯,動作還算熟練,而安安典型就是個吃貨,不管吃的在誰手裡,只要吃的伸到嘴巴他都會乖乖吃下去,倒不會讓蘇舒一人喂。
等韓煜城盡心盡力將安安餵飽,安安也總算願意乖乖呆在他懷裡不動彈了。
桌上碗筷都收拾乾淨後,韓煜城才拉著蘇舒的手坐在客廳的凳子上。
蘇舒疑惑地看向他,好像在問:你還有甚麼事?
韓煜城摸了摸鼻子,在心裡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才說:
“過兩天我要去出一趟任務,短則十幾天、多則一兩月,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多人大哥過來看看,家裡要是有甚麼缺的不方便讓採購員代買的可以搭採購的車去外面買。”
蘇舒看著他神情有些渙散,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知道了,你,你在外面也小心些,我和安安在家裡等著你。”
只說到這裡她就說不下去了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塊棉花,甚麼關心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韓煜城輕輕環抱住她的肩膀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
“你腦子裡在想甚麼呢,不是甚麼大任務,沒甚麼危險的。”
聽見危險,蘇舒立馬抬起頭看向他。
“真的?你沒騙我?”
韓煜城對著她泛紅的眼眶親了口,眼含笑意說道:
“沒危險,要是有危險我還能這麼輕鬆地坐在你面前,得知訊息那會兒我就去準備東西去了。”
蘇舒想了想,點點頭,至於他話語中的真實性還有待考量,不過他離開要準備的東西還是得準備些。
“你這次去密林裡還是去別的城市。”
韓煜城看了她一會兒,這點倒沒甚麼可隱瞞的,因此他直接就說了。
“去的路上有一段是密林。”而且這密林還佔了他們這次路程的四分之三。
“那正好,我前些天閒著沒事,按照三叔的方法配了些驅蟲止血的藥,你一起拿著。”
也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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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絕,蘇舒當即就回了臥室將衣櫃裡放著的瓶子取了出來。
“為了方便這些我都磨成了粉,這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你看自從我在家裡撒了些驅蟲藥,最近這半個多月裡,家裡是不是都沒見著甚麼蟲蟻。”
韓煜城本來還想拒絕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家屬樓這邊本來就比較靠近後山,家裡小蟲子這些特別多,現在正是天氣熱的時候,昨天他進家屬樓時還在牆角邊抓到了一條拇指粗細的小蛇。
平時進出家屬樓也經常能看見趴在牆壁上、房門上的一些無毒的小蟲子,不過他在家裡還真沒看見過甚麼蟲子。
蘇舒幹來時或許還見著了幾回後來就沒怎麼見過了,他一直以為是媳婦兒把家裡打掃地乾淨的緣故,沒想到功勞竟是手裡這些不大的瓶子。
想著他便將蘇舒手裡的瓶子接了過來,村裡三叔的醫術他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他對治療跌打損傷之類的傷十分拿手,至於驅蟲、止血這種他倒是沒怎麼聽說過。
不過他年紀不大時就已經出來參軍了,他對三叔不太瞭解也正常。
這樣想著他也就不再拒絕手裡這兩瓶藥粉,他們這趟的目標雖然不危險,可路上面對的困難卻不少。
其他的還好說,只密林裡的蛇蟲鼠蟻確實是難纏,軍隊裡配發的幾種藥雖然也有作用,但藥效其實便不怎麼好。
在密閉的環境還好,一到了空曠的密林裡,能起到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看韓煜城一臉慎重地將手裡的瓶子收好,蘇舒又從懷裡拿出來一塊被打磨的光滑的木牌。
“這是我給安安做手串時順手做出來的,這木牌我用藥水浸泡過,沒別的作用,只能驅趕些蚊蟲之類的。
現在再來做其他的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就先帶著這個將就一下吧。”
韓煜城挑了挑眉,看了眼兒子手腕上被打磨的光滑圓潤的小珠子,又看了眼自家媳婦兒手裡拿的拇指大小的木牌,這一對比,他面前這木牌顯然就像是個淘汰品。
不過有東西拿他還有甚麼不滿足的,接過蘇舒手裡的紅繩,三兩下戴在脖子上。
還別說這木牌看著小,味道還挺濃,他只在裡面聞到了一股薄荷和艾草的味道,再多的就聞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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