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因為時間太短,韓煜城也沒帶蘇舒走多遠,只帶她在家屬院周圍轉了轉,天就黑了。M.Ι.
明天他就得去報到了,平日也要訓練,陪伴蘇舒的時間本就不多,熟悉環境這事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在嘹亮的號角聲中,蘇舒跟安安都被吵醒了,看了眼已經穿戴整齊的韓煜城,蘇舒嘆了口氣。
“家裡的東西都還沒怎麼整理,今天早上你還是去食堂吃吧!”
韓煜城俯下身親了親睡得東倒西歪的安安,又抱了抱半坐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蘇舒語氣輕快道:
“現在時間還早著呢,你們繼續睡吧,等會我讓人給你們送早飯回來,你要是有甚麼要買的,等我回來跟我說一聲,下午我去跟食堂的採購員說一聲,我們這邊離縣城遠,要帶甚麼東西一般都是拖食堂的採購員帶的。”
蘇舒點點頭。
“你快去忙吧,等我將家裡的東西整理一遍,看少些甚麼再跟你說。”
韓煜城點點頭,沒再說甚麼,直接就走了。
蘇舒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像韓煜城說的那樣繼續睡。
只將還迷糊的安安哄睡後,她收拾好自己,就開始整理起昨天帶回來的那些東西。
裡面的東西大部分都被韓煜城拿了出來,只是大部分都放在了廚房,倒顯得廚房擠擠挨挨,站不下腳。
她揉揉腦袋,將從家裡帶過來的兩套被褥從未拆開的包裹裡拿出來放到他們現在居住的臥室裡。
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這些新房裡倒是不缺,應該是韓煜城提前置辦的,但是一些小物件,比如毛巾、桌布、窗簾、杯子這些,這邊就沒有。
蘇舒想了想,直接從空間裡將她收進去的日常用品都放了進去,包裹還有好幾個沒拆,裡面都裝了些甚麼,韓煜城也不知道。
過來的時候她特意將她和安安日常用到的東西都帶了過來,東西不多,但因為都是日常用的,所以她就沒放進包裹裡,直接塞進了空間,如今正好省的她翻包裹了。
兩床她陪嫁過來的棉被,馬桂花也都給她帶了過來,只是家裡買的腳踏車和縫紉機因為不好攜,到底是沒能帶過來。
不過由馬桂花和韓大勇出面,這兩樣東西,大哥、二哥一家一家出了些錢票也將東西還了過去。
雖然吃了些虧,可總歸能收回來些錢票不是,總好過將東西一直放在老家鎖著好。
等蘇舒覺得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門外恰好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見是昨天送他們回來的小王,蘇舒立刻笑著說道:
“是王同志啊,快進來坐。”
小王連忙擺擺手,推拒說:
“嫂子我就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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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我那邊還有事,這是糰子讓我給你送來的。”
小王將東西往蘇舒懷裡一放,接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就走了。
蘇舒張了張嘴,到底沒說甚麼,將自己和兒子餵飽後,蘇舒便將他放在鋪了厚厚墊子的地上玩耍,她自己則拿了幾塊深色的布料打算做幾個窗簾和桌布。
今天中午韓煜城沒有回來,只有蘇舒和安安兩人一塊兒吃飯,吃完午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她就帶著安安出門了。
昨天進來的時候蘇舒睡得熟還沒怎麼觀察過這邊的環境,後面韓煜城也只是帶著她看了看家屬樓附近,遠點的地方她還沒去過。
穿過五層樓高的家屬樓,再往前一點就是一溜的平房,裡面大多都住滿了人,倒是比家屬樓那邊熱鬧許多。
門前路上許多小孩子打打鬧鬧,樹蔭底下也三三兩兩聚集了一些軍嫂正說著話。
安安頭一次見這麼多孩子,坐在蘇舒懷裡也不安分,小腿一抖一抖的,一副躍躍欲試想要下去加入他們的模樣,小手還不斷往小孩子那邊伸,嘴裡還啊啊啊地叫著。
蘇舒被鬧得沒法,正想做些甚麼轉移下他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聽見不遠處聚在一起的一行人裡有人叫她的名字。
蘇舒正奇怪呢,她才剛來這裡,誰會認識她啊,然後就見到她見到一個沒見過面的嬸子興沖沖地朝她招手。
蘇舒不明所以,但還是疾步走了過去。
似乎是看出蘇舒疑惑的表情,常大花哈哈一笑,道:
“你就是韓糰子他媳婦吧,我昨天就見韓團長抱著你懷裡的娃娃來著,他也是個粗心的,你和孩子才過來,對周圍都還不熟悉呢,他就剛大搖大擺地將孩子抱出去,害的這孩子哭地止不住,昨天這孩子哭的聲音可不小,嗓子沒事吧?”
“您就是常嬸子吧,我昨天還聽我煜城提起您呢,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他還要在外面呆多久,我還打算過兩天專門上門感謝,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了。”
蘇舒也是真感激常大花,要不是她,安安還這麼小,這要是再讓他哭上一會兒,嗓子非得哭壞不可。
“這有啥,你男人跟我家那個關係好著你,一句話的事,哪有甚麼謝不謝的,平日裡你男人也沒少照顧我家老薑,隨口的事用不著專門感謝。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何小草,是三連長於進軍的媳婦,還有這一位,常玉琴是二連連長梁林國的媳婦,也是我孃家侄女。”
給蘇舒介紹完她身邊的兩位年輕的女人,常大花又給兩人介紹起蘇舒來。
“這是蘇舒,韓糰子的媳婦,昨天剛來。”
蘇舒對那兩人笑笑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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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也回以微笑,其中一人面容和善,另一人表情卻不怎麼好。
介紹完對方她又對蘇舒說。
“平日裡家屬樓那邊都沒甚麼人,大多數人都還沒搬過去,平房這邊人多熱鬧,所以我們平時大多都在這邊待著,你要是平時沒事也可以過來這邊,孩子也可以一起帶過來這邊一起玩...就是孩子還太小了得多看著點。”
蘇舒點點頭表示知道。
“孩子還這麼小,你怎麼就將他帶來了,你要知道這麼小的孩子最容易夭折,這要是在路上出點甚麼意外可怎麼好,就算你著急隨軍也該多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啊。”
常玉琴也就是之前蘇舒對兩人打招呼時表情不太好的那人說道。
一時間剛才還氣氛和諧的氛圍立刻冷了下來,蘇舒轉頭看向一臉你不是個好母親的女人,神色有些莫名。
“我的兒子我自然關心,還用不著一個不認識的外人來對我指手畫腳。”
常大花呵呵笑了聲連忙打圓場說道:
“玉琴說甚麼呢你,人家韓糰子既然敢讓他媳婦和兒子過來肯定是做好了準備的,還用得著你操心,看安安這小臉圓潤的,平日裡照顧的指不定多仔細呢,要不然小安安也不能長得這麼好。”
站在一邊之前一直沒說話的何小草也開口了。
“你自己照顧不好孩子,還真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不成”
話雖然不長,但打擊力度可不小,何小草此話一出,林玉琴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嘴唇哆嗦著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常大花面色也不好看,她瞪了何小草一眼。
“你也少說兩句。”
接著她又歉意地朝蘇舒看了眼,然後便帶著常玉琴離開了。
蘇舒挑挑眉,貌似這裡面事情還不少,她看了眼還站在旁邊的何小草一眼。
何小草眨眨眼無辜地回望了過去,示意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
蘇舒無奈,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最後還是跟著她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安安鋪一落地立興奮地想往外爬卻無論如何都躲不開蘇舒的防鎖。
怎麼都出不去的安安,最後竟然口齒模糊地吐出一個字:
“啊啊啊~去~去。”
他一邊說,還一邊拍著蘇舒攔在他身前的手。
聽見安安說話,不僅蘇舒就是一旁的何小草都呆住了。
“這,這孩子才幾個月呀!怎麼這就開始說話了?”
“這也是我第一次聽他說出這麼清晰的話,之前他還只會啊啊啊呢。”
這麼說著,蘇舒卻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苦惱,兒子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而是“去”,也不知道他對出去玩這執念到底是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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