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煜城離開了,但蘇舒卻沒有第一次那麼難過,這次她還有兒子陪伴著她呢。
韓煜城離開了,蘇舒的伙食雖然下降了,可也沒下降多少,豬腳湯、瘦肉湯雖然沒了,可下奶的鯽魚湯可沒斷過。
家裡幾個大點的孩子被他們奶忽悠著眉頭放學回來就去小河邊釣釣魚。
反正都是要到處跑的,還不如去幹點有意義的事呢。
蘇舒做月子不能出門,除了看孩子也就只能做做針線活了。
這天蘇舒正拿著一隻用碎布頭拼接而成的小兔子逗孩子玩,錢雪梅和韓香蘭就過來找她了。
“你們怎麼有空過來看我。”
蘇舒看著黑了不少的錢雪梅好奇地問道。
錢雪梅湊過去一臉稀奇地看著小床上的安安。
“這是小安安吧,長得可真可愛...你孩子都生這麼久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呢。”
“對呀,對呀,小安安真的好可愛啊!”
香蘭也捧著臉圍坐在床邊。
蘇舒就跟尋常的母親一樣聽別人誇自己的兒子,心裡高興的很。
不過她雖然高興卻也能看出來錢雪梅神色有些疲憊。
“你這是怎麼了,這個時間段地裡也沒甚麼活啊,你怎麼反倒也憔悴了?”
錢雪梅還沒說甚麼,香蘭就氣鼓鼓地說:
“還不是知青點裡那些不要臉的,說甚麼雪梅姐獨自住一屋不利於知青點的團結,最近幾天天天去雪梅姐那裡鬧。”
蘇舒皺了皺眉。
“那屋子本來就是雪梅出錢建起來的,他們也沒理由去佔啊,就是去革委會告他們也不佔理啊。”
錢雪梅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她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知青點的屋子實在是太漏了,前兩天下雨的時候我們之前住的那屋不知道為甚麼屋頂塌了一塊,現在根本就不能住人,何青青她們屋還能再住一個,可剩下那個除了知青點也就只能住村裡了。
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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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好欺負還是怎的,她們就看上了我的屋子,也不找大隊長安排就每天下工後站我門前等著,將道理、配笑臉就想讓我點頭。
可我一個人住的好好的為甚麼要讓一個半生不熟的人住進來呢,而且李倩倩,你知道吧,她那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錢美華多要強一些,這都被她氣哭好幾回了,我怎麼可能還會接納她。”
香蘭點點頭說道:
“今天我去找雪梅姐時,就看到她了,手裡還拿了一小碗麻花可是下了血本了,可雪梅姐愣是沒理她。”
蘇舒點點頭。
“就該這樣,這次要是將人放進去了,等再想將人趕走可就難了......”
就李倩倩在村子裡的名聲,這要是跟錢雪梅住一起,還不知道要被她怎麼帶累呢。
原本蘇舒見李倩倩跟馬仁毅關係親密她還以為兩人有甚麼呢,沒想到這李倩倩對大多數男同志都是一個態度。
平時幹活時能偷懶就偷懶,村裡的年輕漢子想要過來幫忙她也是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來。
人家累死累活地幫她幹完活她一句謝謝就打發了,這怎麼能不惹村裡的嬸子大娘們生氣。
要說她們對娶個知青媳婦本來是沒多大意見的,畢竟這些知青不僅有文化、還是城裡姑娘,這要是與自家兒子結婚了那等孫子出生了那不是就有一家城裡外公了嘛。
在她們眼裡知青嫁讓,家裡肯定是會給陪嫁的,不求像蘇舒那樣,有個三四成她們也賺了呀!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安安的小臉蛋,看著他天真無邪的小模樣心情都好了不少。
香蘭也歪頭看向床上的安安。
“這孩子可真好帶,我幾個侄子出生時都見天哭,可我來這麼久了就沒見安安哭過一聲,見到我們也不帶害怕的,還會咧著小嘴對我們笑呢。”
蘇舒搖搖頭。
“這是你還沒見著他磨
:
人的時候......”
正說著,安安突然哭了起來,香蘭跟錢雪梅都被嚇了一跳,蘇舒苦笑:
“大概又尿了。”
也不知道這還是是隨了誰,只要尿了就哭,不給換他就一直哭,哭到嗓子都啞了也不肯停歇。
一開始韓煜城在家還好,尿了還有個能搭把手的,現在只有她一人,白天還好,這要是晚上來這麼一出,大半個晚上怕都不用睡了。
現在外面的天氣還好,換下來的尿布洗乾淨曬上半天也就幹了,可等後面天氣冷起來的時候,今天曬的東西可能好幾天都不會幹。
小孩子屎尿多,一天換十幾條都是不夠的,蘇舒如今還正為這事煩惱呢。
給安安換上乾淨的尿布,再輕輕拍哄著他,很快就將他哄睡了。
“這帶孩子還真不是個容易的事。”
看著蘇舒手腳利索地給孩子換上尿布,錢雪梅不禁感嘆出聲。
“等大點就好了,到時候能跑能跳了我也能放開手了。”
顯然蘇舒對於將孩子帶大這一過程瞭解的還不是很清楚。
“三弟妹吃飯了!呀!錢知青、香蘭你們兩個也在啊,正好家裡煮了菜,等會一塊兒吃點再回去吧。”
韓二嫂熱情招呼道。
她對三弟妹交好的這兩姐妹印象可不錯,香蘭是大伯的小閨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這錢知青人也不錯,最重要是手上寬裕。
上回過來參加家裡孩子的洗三禮時不僅帶了一包紅糖還隨了一塊錢,這可是不低的禮了,就是稍微遠點的親戚怕也就這樣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錢雪梅當天離開時,懷裡還揣了兩瓶蘇舒做的辣醬,說是回禮,其實是專門給錢雪梅做的。
她一個人住,平時要注意的地方多,再加上手藝也不咋好,所以就託蘇舒每個月給她做兩瓶下飯醬。
這麼一來一往之間,兩人的關係倒比在之前的時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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