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幾天,在入冬前,隊裡終於組織殺豬分糧食了,同樣也是分錢的時候。
對比以往這次因為有了香榧的收穫,這次對於分錢隊裡每戶人家可都眼巴巴地望著呢。
按照隊員一年上工所掙的的工分,按讓六勞四一一分配給村裡的村民。
當然工分多的人家還能分上十幾二十來塊錢。
不過這事以往也經常這麼辦,誰家裡勞動力多能分錢,分到多少大夥兒心裡都是有數的。
但是這回,村裡可還有一份賣香榧的錢沒給呢。
所以以往分完糧食後,倉庫這邊人也就基本散了,可這回不管糧食有沒有分到手,基本上就沒人走。
就是離開的也是趕著回家送糧食的,就那跑得飛快的模樣,看著等會兒也是要回來的。
大隊長也不含糊,分完豬肉和糧食後,他便帶著身後的會計走出了倉庫大門,看著眼前用同樣表情看著他的村民,韓大山長舒一口氣。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伸手拿起會計手裡的一疊紙,按照上面的人名開始一個個念名字。
“韓大軍:三十元。”
“韓柱子:二十七元。”
“韓山根:二十六元。”
......
這一念就足足唸了快半個小時。
當然便沒有所有人都有這麼多錢拿,他們這些有的是後面自己去摘香榧時,將自己家裡已經曬乾的香榧借大隊的車一塊拉到縣城的收購點去的。
因為不好直接給錢,跟村民商量過後,大隊長索性將這些人賣香榧得的錢記在了大隊賬上。
都是一個本家出來的人,大傢伙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所以這麼點小事大隊長記了也就記了。
況且這賣香榧得的錢還是單獨設的賬,也不怕會計將錢搞混。
所以在得知各家各戶所分的數目後,眼紅嫉妒的人雖多,但也沒有人敢將不滿的話說出來。
他們這韓家村,可算得上是附近數十個村子裡最團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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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了。
不過就算這樣韓家村的村民們分得的錢也不少了,村裡出力最少的人家也能分個十七八塊,所以錢分的多的人家倒也沒有蘇舒想象中的那麼顯眼。
當然這些都是村裡的收穫,至於知青點的眾人就沒那麼好運了。
知青點的眾人大多都是從縣城裡下來的,基本上沒下過地、當然上過山的也沒幾個。
就算下鄉這麼久了,他們爬樹找野果的本事依然不算多強。
所以就在村裡的孤寡老人都能分上十來塊錢時,知青點裡分得最多的也就只有十一塊錢,錢雪梅因為第一天就生病了,後面更是沒有參加隊裡的集體活動。
所以她也就只得了五毛錢辛苦錢。
不過她對此並不在意,她積蓄還有不少,對於摘香榧掙的那幾毛幾分錢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當錢美華在她面前說風涼話時,她也能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看著錢美華氣急敗壞,錢雪梅淡然自若的模樣,蘇舒不得不承認,錢雪梅真的成長了許多,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嬌嬌氣氣一點就炸的模樣了。
蘇舒揉了把臉,緊了緊身上厚實的棉衣。
最近這溫度降的有點快呀!
只發了一會兒呆,蘇舒便開始專心致志烤起火來。
也虧得她平時勤快,柴火撿得多,見天氣冷下來了早早就點起了火堆。
漸漸地一股誘人的烤紅薯味道在空氣中飄散,蘇舒吸了吸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香甜的味道。
啊,她美味的烤紅薯這會兒應該已經熟了。
這麼想著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邊的燒火棍往爐子裡扒拉,扒拉了一會兒,幾個被烤的焦香的小紅薯便被扒了出來。
看著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紅薯,蘇舒遺憾地嘆了口氣,這要不是爐子太小塞不進大紅薯,她都想將她空間裡手臂大小的紅薯塞進去。
就如今這紅薯吃上四五個她都不覺得飽。
蘇舒覺得遺憾,可有些人確實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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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羨慕地緊。
錢雪梅蓋著被子縮在床上,小鼻子在空氣中使勁地嗅啊嗅。
是烤紅薯的味道呀!
就憑著味道錢雪梅發誓這隻烤紅薯一定被烤的焦黃冒汁。
這肯定是被霜打過的紅薯,要不然沒這麼甜。
這蘇舒也太敗家了,這才剛發下來的紅薯,她怎麼就給吃了呢?莫不是前面發的糧食都吃完了吧?M.Ι.
就大隊長髮的那些過冬糧,省吃儉用也不一定夠蘇舒熬到秋收呀!
先前還打算去問蘇舒要個紅薯吃來著,這會兒錢雪梅卻猶豫了起來。
舒舒要是給了她,她今天不就得餓肚子了,不行她怎麼能幹出這麼沒品的事。
錢雪梅想著,轉頭就開始在自己的百寶箱裡找東西,最後她找出來只剩下三片的蘇打餅乾。
錢雪梅嚥了咽口水。
她家裡已經好幾個月沒給她寄東西了,她雖然錢不缺,可這類的吃食票卻基本上沒有。
她以前嘴巴叼,知青點的飯菜不合口味她都是拿這些零嘴填肚子的。
現在她雖然跟著村裡的村民吃飯,可對於手裡的零嘴她卻也不肯放棄。
原本她是擁有一整箱零嘴的,可是吃著吃著她也就只剩下手裡只剩下三塊的蘇打小餅乾,和十幾根不知道甚麼時候買的紅薯幹了。
錢雪梅看了看手裡的小餅乾,又看了看盒子裡的地瓜幹,想想也知道相比於鄉下隨處可見的地瓜幹,當然是稀罕的小餅乾更受歡迎啦。
就算她的地瓜幹比村裡人做的好吃十幾倍,但這也改變不了它是地瓜乾的事實。
錢雪梅糾結了許久,聞了聞口氣中越發濃郁的香甜味道,最後她還是拿著她心愛的小餅乾給自己換回來兩個烤的黑乎乎的紅薯。
另外一邊的蘇舒手裡拿著已經剝開表皮露出紅澄澄內餡的烤紅薯,一邊看著自己眼前包裝精緻的鐵盒子,只覺得分外滿意。
下次給哥哥寄東西包裝用了東西有著落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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