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有脹相一個……之前人還挺多的,後……後來就，就都死了。”
“轟！”的一聲，地板忽然陷下去了一塊。
“中也……”
五條悟轉頭看過去,只見中也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一直盯著那個軍警。
「都死了」中也的腦海中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曾經他被迫接受實驗的片段潮水一般湧入。
哀嚎,鮮血，痛苦,以及那些所謂教授,醫生眼中的對於生命的漠視和對於實驗成果的狂熱。
其實對於那些他本來不應該擁有太多記憶,因為大部分時間他都是躺在實驗臺上昏迷著的,但是同伴的哀嚎依然穿透了他的大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留下了深深地烙痕。
實驗室裡的醫生從來不會把實驗體當成人看，在他們眼裡，實驗體與生物實驗中實驗臺上的小白鼠差不多。
人不是人,命不算命。
無盡的憤怒灼燒著中也的內心。
那麼多人，僅僅為了少數人的野心而失去了生命……
“「挺多的」……是多少人？”
原本清亮的聲音此時冷得能結出冰來，只見他緩步走向那名軍警，從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很薄,銀亮的刀身折射出一絲嗜血的鋒芒。
軍警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霎那間汗毛直立，冷汗說著他的後頸和滑落下來。
“就幾……幾十個……”
中也在那名軍警面前停下腳步，匕首被高高舉起，然後極速落下,直接刺穿的胳膊釘在椅子的扶手上。
“啊！！！”
“幾十個？”
中也把匕首拔了出來,再一次高高地舉起，那名軍警突然改口。
“啊！不……不不不！！！是……咳咳……是幾百個，幾百個！！！”
頂著強大的重力壓,他連腰都直不起來，偏偏鐵鏈緊緊地束縛這他的身體，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只能像條渴水的魚一樣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息。
“中也！”五條悟兩步上前，從中也的背後抱住他。
他一手攬著中也的腰身，一手輕輕地握住中也還攥著匕首的手，在那瞬間，匕首的刀尖有一滴鮮血滴落。
中也沒有反抗，順著五條悟手的力氣放下匕首。
只是他蔚藍的眼眸已經失去了些許光彩。
“中也，他已經說了。”五條悟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安撫的味道。
他大概知道中也的經歷，能理解中也失控的原因。
但是……
看到這樣的中也他只會覺得心疼。
他的中也，是個很溫柔也很善良的人啊……
“悟……幾百個人，在這裡死了。”中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彷彿失去了所有感情。
實驗體，就是實驗室中的消耗品，更是上位者野心的犧牲品。
五條悟的心臟抽痛了一下，
“但是那些人不是他殺的，真正要死的人，還在等著我們。”他用鼻尖蹭了蹭愛人的發頂，“中也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來問。”
中也回過頭，銳利的蔚藍眼眸瞪了一眼五條悟：“你這是甚麼意思？我還沒弱到會被這種小事影響的程度，我剛剛只是很生氣而已。”
“好，中也想留下來就留下來。”炸了毛的人要順毛擼。
五條悟深諳這個道理，畢竟，他與中也相處不是一天兩天了，中也傲嬌彆扭地性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中也要留在這裡他也不會勉強，只是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弗蘭克斯坦酸了起來。
弗蘭克斯坦：“……”為甚麼？
為甚麼他一個有老婆的人，在這兩個人面前寡得像個單身狗？
阿秀你快回來吧，我好想你……
“那，你也看到了……啊抱歉你蒙著眼睛看不到。”五條悟墨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甚至有些輕快，“你也感覺到了，我家中也呢，脾氣不太好，要想少受點苦，就要說實話啊。”
剛剛受了傷的軍警點頭如搗蒜。
“很好。”五條悟滿意地點點頭，“那麼，第一個問題，有沒有一個櫻粉色短髮的小男孩被帶到過這裡？”
“沒有。”
“第二個問題，這裡是福地櫻痴自己經營，還是他與別人合夥經營？”
“我們都……都是福地櫻痴的下屬，被他安排到這裡，說是這裡的實驗是國家寶貴資源，其……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那名軍警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回答資訊量太少，連忙解釋道，“我……我說得是真的！我們只負責服從命令，其他的不允許多問的！”
“沒關係，你別緊張，放鬆一點。”五條悟安撫似的笑了笑。
做這種實驗的目的，不是福地櫻痴想要把手伸到咒術界，就是咒術界想要把手伸到非術師界。
又或者他們相互利用，兩者兼顧？
“你知道甚麼答甚麼就好。第三個問題，這裡的詛咒是誰提供的，按理來說，你們普通人應該……看不見詛咒才對啊。”
這裡的醫生不但能看見詛咒，還能用詛咒來進行實驗，肯定有咒術界的人的技術支援啊。
“不……不知道……不過，能看到咒靈是因為這裡的人都會被獲得一個眼鏡，有了那個眼睛，就可以看到咒靈了。”
果然有咒術界的人來摻了一腳。
“最後一個問題了，你知不知道這個實驗室裡的醫生以及其他工作人員的名單在哪裡。”
“這個不用問了。”弗蘭克斯坦適時的開口，“昨天我本來想看一下他們實驗進行的程度，就和阿秀就查了一下這裡的電腦，所有資料都已經被格式化，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留下，而且我們一個醫生也沒抓到。這有點奇怪。”
確實。
五條悟想到他剛進來的時候光想著救悠仁來著，根本沒注意到那些醫生跑去哪裡了。
真是，失策了。
“那肯定是有備用的實驗室了，原本做實驗的那些人都在，實驗資料重建也只是分分鐘的事。”中也猜測道。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一下有點為難了，他們還要去救人來著。
“你們去救人就好，其他的，我和阿秀會向森鷗外匯報的。”
“那就拜託你了，弗蘭克斯坦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