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歡你,五條悟。」
“!!!”
五條悟瞬間瞪大了雙眼,胸腔內的心臟驟然停止一拍,繼而更加鼓譟地跳動起來,一下一下,震得發疼。
但是很甜,就好像冰激凌融化煮沸,黏黏糊糊地將他整顆心都包裹,甜膩而滾燙。
他收緊了手臂,將中也緊緊地禁錮在懷裡。
八個字而已,這般樸實無華,卻讓五條悟覺得,它們從中也嘴裡說出來,就比世間所有情話都好聽。
“再說一遍吧,中也。”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微的顫抖。
他再次吻上中也略有些紅腫的唇,試探著深入,像是對待著甚麼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的。低啞柔軟的聲音是撒嬌的呢喃,也是蠱惑的魔音,一聲一聲誘哄著懷裡的人。
“再說一遍吧,好不好?”
中也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這樣的五條悟,他的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雖然很輕柔,卻難以忽略。他將五條悟推開一點,抬起頭,拿下那副礙事的墨鏡,就那麼坦誠地望進那雙璀璨的藍眸。
要說他為何會如此心甘情願的入局,大概就是因為第一次看見這雙藍眸的震撼。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中也表情嚴肅,無比認真地看著那雙讓他心動的眼睛。
他上一次如此認真,大概就是加入港口Mafia的時候,對森鷗外說的那段話。
“五條悟。”他念著他的名字,如同誓言一般,“我也喜歡你,說過這句話就絕不會後悔。”
“從今往後,我,中原中也,願做你廝殺的利刃,也願做你後退的堅盾,如果有一天我會背叛,你殺了我,我也同樣不會反抗。”
我們同樣,以性命為聘禮,愛著對方。
“好。”
五條悟彎起眼眸,他想告訴中也不用,他只要在他的羽翼之下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就好,但是他知道他的中也同樣驕傲,同樣強大。
中原中也,從來不是誰的軟肋,他能成五條悟的鎧甲。
可是……
“中也知不知道,不能隨便對著咒術師發誓的哦,你所發的誓都會變成對你詛咒。”五條悟想到了甚麼,嘴角的笑意染上一絲瘋狂,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酣暢和愉悅。
中也也喜歡我的話,那麼他應該不會害怕咒術師的詛咒吧。
不過,怕也來不及了,中也。
果然,中也聞言冷笑:“我會怕嗎?”
“我們彼此的誓言會變成一種束縛,也是誓約,如果不遵守的話,就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哦。不僅我會殺了中也,中也也會受到額外的懲罰呢。”
“不過沒關係的。”五條悟抬手拂過中也精緻的眉眼,指下的面板柔韌細膩,溫熱鮮活,讓他突然有點不捨得了呢。
中也的話,一定不會背叛他吧。
不過,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也沒關係的。
“殺了中也之後,再把中也變成咒靈,也能陪我一輩子吧……”
五條悟的笑容那麼溫柔,雖然笑著,缺一點都不像是玩笑。
他是認真的,而且從未那麼認真過。
“如果你背叛,就直接被重力碾碎吧。”中也抓住他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
五條悟笑容更深了,他微微啟唇,只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好。”
……
清晨的陽光灑下,照在床上兩個相擁而眠的人。
他們兩人都長得漂亮,一個頭發雪白,看起來是隻有十八九歲的少年模樣,睫毛都是雪白的,似乎是覺得陽光太亮了,他皺起了挺秀的眉,把頭在身邊的人的頸窩裡埋的更深。
另一個則是一頭橘色尾款的長髮,眉眼精緻,依稀可見平日裡鋒利的顏色,他被白髮的男人以一種極有佔有慾的方式攬在懷裡,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他無意識地拍了拍算作安撫,然後又沉沉地睡過去。
清晨淡金色的陽光現在他們身上,他們髮絲相纏,便是世間最明麗的色彩。
安詳,靜謐,漂亮,美好得如同出自某位技藝高超的油畫畫家之手的最得意之作。
因為昨天晚上跟五條悟鬧得晚,他們誰也沒記得拉窗簾……
然而,這種狀態,也就持續了幾分鐘而已。
生物鐘一向準時的中也先睜開了眼睛。
他剛要把身邊的五條悟踹起來,但看著那張無辜的睡顏,又無論如何都下不去腳。
“五條,快起來啊你!”中也抬手搖了搖五條悟的肩膀,卻被對方又重新撈進了懷裡。
“中也,再睡……”清晨沙啞的聲音配上睡意濃重的鼻音,聽得中也有些臉紅。
可惡,為甚麼昨天表完白之後,這個傢伙說句話他都覺得該死的好聽?
中也在五條悟的懷裡悶悶地想。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半了。
這傢伙怎麼這麼能睡?
中也有點嫌棄地戳了戳五條悟漂亮的髮旋,對方有些不滿地收緊了手臂,讓懷裡的人不要淘氣,便又睡過去。
他昨天晚上實在興奮,太陽都快升起來了才有些睡意,再加上六眼一直沒有遮蔽的負荷運作,他是真的很累了。
中也沒辦法,又不捨得叫他起來,就只能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被抱著。
誰知道,五條悟一睡,就睡到了將近十二點。
五條悟終於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像大型白色貓咪一樣蹭著中也的頸窩,甜軟的聲音聽起來也還沒甚麼精神,甚至有點委屈。
“早啊~中也。”
“不早了,”中也皮笑肉不笑地道。
然而說完那句話之後,五條悟便沒了反應。
不知道早起的人是不是都有些遲鈍,五條悟睜著眼睛愣了幾分鐘,才眨眨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早啊,中也!”五條悟笑眯眯地問早。
“不早了啊,混蛋!”中也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剛起來就是早上嘛。”五條悟道,“哦對了,中也,我今天要去武裝偵探社一趟,等下送你去港口Mafia,你要乖乖等我,不要亂走哦~”
“你去武裝偵探社幹嘛?”
中也眉頭一皺,直覺不是甚麼好事。
“當然是有正事啦~要先向傑說一下我已經脫單了~”五條悟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飛色舞道,“在和他討論一下關於福地櫻痴的事,他不是已經見過那個福地櫻痴了嗎?”
“我今天,不去港口Mafia了。”
“嗯?中也今天給自己休假?”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他就應該霸王硬上弓啊!
啊不對,他跟中也兩情相悅,那不叫霸王硬上弓,那叫全壘打!
“不是。”中也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武裝偵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