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在來到武裝偵探社之後,就多了一項日常活動——與福澤諭吉喝茶聊天。
福澤諭吉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的他收養了兩個女兒——美美子和菜菜子,所以主動跟他搭話,想跟他討論一下「如何能養好正在生長期的孩子們」這一話題。
眾所周知,福澤諭吉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武裝偵探社裡有一個小女孩,年僅14歲,還有一個小男孩,年僅18歲,兩個孩子都正值人生中最美麗的花期。
而且他們都是孤兒,武裝偵探社是他們唯一的依靠,武裝偵探社的人也是他們唯一的親人。作為社長,擁有最高職權的福澤諭吉,自然要勇於承擔起父親的角色。
現在又來了虎杖悠仁和狗卷棘,所以「如何給予青少年正確的引導」就成為了福澤諭吉這個富有責任感的男人需要解決的問題。
夏油傑原本苦於除了祓除咒靈,找不到其他理由跟福澤諭吉有進一步的接觸,沒想到機會它自己就來了。
於是他和福澤諭吉每日聊天的內容除了咒靈相關的,就是他的兩個養女,以及武裝偵探社裡的兩個孩子。
兩個爹咪就這樣交流起了養孩子的經驗。
所以,當福地櫻痴開啟那扇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景象。
夏油傑為福澤諭吉斟好熱茶,兩人面對面地坐著,氣氛輕鬆又曖昧。
兩人彷彿一對老夫老妻一般討論著今天的話題——關於女孩子的青春期的叛逆要如何防範。
“美美子和菜菜子好像並沒有甚麼叛逆期呢。”想到兩個乖巧懂事女兒,老父親夏油傑雖然笑得十分溫柔,但是語氣裡卻帶了點淡淡的遺憾。
深覺有時候女兒太乖也不是甚麼好事,這樣身為爹咪的他少了很多在女兒青春期的參與感啊。
“小女孩可以任性一點啊,明明可以更寵愛她們一點的,唉。”夏油傑甜蜜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福澤諭吉看到他這樣子,突然也開始有點期待小鏡花稍微任性一點的樣子了。
小姑娘聽話的時候固然討人喜歡,但是偶爾任性一下,應該也會很可愛吧。
可惜,小鏡花在港口Mafia的時候就被養歪了,連笑都不怎麼笑了。
想到這裡,福澤諭吉也跟著遺憾了起來。
“我覺得小鏡花應該也不會有……”那個叛逆期了。
福澤諭吉這邊說著,夏油傑忽然眸光一凜,看向門口。
下一瞬,還未等福澤諭吉說完,門就“砰”的一聲被從外開啟了。
福澤諭吉也看過去,三人六目相對。
夏油傑:“……”
福澤諭吉:“……”
福地櫻痴:“……”
寧靜悠遠的茶香瀰漫了整個屋子,微微驅散了夏日燥熱。
但是氣氛有了那麼一絲的尷尬。
福地櫻痴看到夏油傑,不動聲色地皺起眉頭,但很快便鬆開,哈哈哈地笑著說:“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啊,早知道就換一天來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說話間的福地櫻痴已經非常自覺地坐了過來,坐到了福澤諭吉的身邊。
“傑不是客……櫻痴?”福澤諭吉有些意外地看著來人。
既意外來的人是福地櫻痴,又意外他的外貌被軍警的人體實驗變成了這樣子。
“嗯?怎麼不記得我了嗎?不過我離開這麼久,你不記得也情有可原啊哈哈哈哈哈……”福地櫻痴將酒罈子放下,大笑著摸摸後腦勺,表示了自己的諒解。
“怎麼會忘呢?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吧。”
“是啊,連亂步那個小鬼都長這麼大了呢,真是懷念啊。”福地櫻痴笑著點點頭,然後他就看到了矮桌上放著的兩杯茶水,頓時高興得眯起眼睛,“哦,還有茶?正好感覺到口渴了啊。”
“我還沒喝過。”福澤諭吉將自己面前的茶推給他。
福地櫻痴也不客氣,仰頭就喝光了杯子裡的茶。
“這茶泡的不錯,挺好喝的。”
那是我給諭吉泡的啊……聞言,夏油傑額角緩緩爆出了青筋。
兩個人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看見對方都很開心,但是卻像從未分開過那樣省去了客套的寒暄。
沒人注意到,夏油傑在一邊安靜地笑著笑著,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夏油傑最先感知到的,並不是福地櫻痴這個人,而是他身上的咒力,而且相當強大,甚至能與五條悟相媲美。
但奇怪的是,如此強大的咒力,卻是靜止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流動,如同膠質一般凝固在他的身上。
一般擁有咒力的人,他的咒力都是動態的,就算沒有在體內迴圈,也是能讓人感覺到生命力的。
而這個人的咒力就像死了一樣,毫無生機。
到底是怎麼回事?等下還是給悟打個電話好了,這種奇怪的事,他們也要相互溝通一下才行。
“我還是先出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福澤諭吉看了一眼夏油傑。略一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下頭。
夏油傑像個丈夫身邊聽話懂事的妻子,自顧自地站起身,走出門外離開了房間。
“那孩子,真有眼力價啊,他是誰啊?”福地櫻痴看著夏油傑的背影,由衷地感嘆到。
他放下一直扛在肩上的棕色酒罈子,揭開封紙,濃烈的酒香再剎那間覆蓋了原本的茶香。
“他叫夏油傑,被請來解決一些問題的。”福澤諭吉道。
“這樣啊。”福地櫻痴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掏出了兩個杯子,往福澤諭吉面前一放。
“這可是好酒啊,外面都喝不到呢。”說著他給福澤諭吉倒了一杯。
福澤諭吉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那種口感,厚重中夾帶一絲濃稠,入口醇厚,嚥下去是卻在喉嚨中一路留下嗆辣的灼燒感。
是好酒,而且是烈酒。
“怎麼樣?好喝吧哈哈哈哈哈……”福澤諭吉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真是好酒啊,這個酒可是就這麼一罈啊,我都拿給你了。”
“啪!”福澤諭吉放下酒杯,常年表情嚴肅地臉上此時也不見一絲波動,他看著喝酒的福地櫻痴,銀灰色眼眸中孕育著複雜情緒。
“酒也喝完了,現在該說你真正的來意了吧,福地櫻痴。”福澤諭吉的語氣嚴肅地說。
福地櫻痴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雖然他眯眼笑著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那種憨厚老實的人,然而一旦他不笑了,那雙如同獵犬一般凌厲透漏著野獸兇光的眼睛,便會讓見者膽寒。
“當然是為了執行任務。”福地櫻痴回答道,“我聽說橫濱最近發生了很不好的事件,連你們武裝偵探社和其他兩個組織都解決不了,請來的廢物外援也沒有帶來任何改善,所以上面派我們過來,幫你們解決問題。”
此時遠在中也身邊的五條悟:“阿秋~”誒?感冒了?還是說中也想我了?
“沒有別的事了嗎?”福澤諭吉追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現在他這個多年好友,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但是總有一種違和感存在在對方身上。
“當然還有。”福地櫻痴的身體突然前傾,略有些混濁的眼眸對上福澤諭吉漂亮的銀灰色,“上面傳達下來的訊息,說福澤你這裡私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犯人……”
“那個犯人的名字……叫……虎杖悠仁對吧?如果你現在把他交出來的話,我可以去上面求情,放過你的武裝偵探社呢。”
福澤諭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