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萬里無雲。今天是個談合作的好日子。
“森先生,祝我們合作愉快。”
男人的聲音十分低沉,他整個人都像是隱藏在黑暗之中,豎起的衣領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唯獨從那頂黑色禮帽之下,傾瀉而出的銀色長髮顯得異常耀眼。
“合作愉快。”森鷗外握住了男人伸過來的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一觸即離,“琴酒先生。”
沒錯,男人正是琴酒。他今天是代表黑衣組織來與港口Mafia談合作的。
合作內容自然是與某種藥物有關。
“既然合作談得順利,我就不多留了。”琴酒站起來,欠了欠身。
“慢走。”森鷗外起身相送,在琴酒臨走之前還表達了一下港口Mafia對於黑衣組織的誠意。
“貴組織之後有甚麼好的想法,我們港口Mafia也會非常樂意合作的。”
琴酒點點頭,轉身離開,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被森鷗外叫住。
“琴酒。”
琴酒聞言停下腳步。
“紅葉在大樓裡。”
等森鷗外說完,銀髮的男人也沒有任何表示,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房間。
但是森歐外知道,琴酒聽見了,不但如此,他還要付諸行動。
站在電梯裡的琴酒微微低著頭,或許,去看一下她也可以?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紅葉了。
想到自己美麗的愛人,琴酒也不禁鬆了表情,冷峻的面龐稍微柔和了一點。
“琴酒?”
電梯的門緩緩開啟,他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曾經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停下腳步,藏在衣領後面的嘴角掛著冷笑。
“你怎麼在這裡?”那個人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吧。”琴酒不動聲色地按住腰間帶著的手.槍,轉過身去,看向那個叫住他的男人,“赤井秀一。”
被叫做赤井秀一的人,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五官凌厲俊美,尤其那一雙銳利如同鷹隼一般眼睛,完美地保留了猛禽特有的野性,他留著一頭黑色的長髮,一直垂到腰際,如果仔細看去,就能看見他脖子上隱藏在長髮之下類似於吻.痕的紅色印記。
他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在意琴酒陰冷兇狠的眼神。
“我在這裡,當然是因為我現在是港口Mafia的人啊。”赤井秀一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來是代表組織和森先生談合作的,你這個叛徒居然在這裡,你的本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我又有新的籌碼能讓森先生對這次合作再做出一些讓步了。”
“是嗎?”赤井秀一聳聳肩,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某個不能放在臺面上的身份被暴露。
兩人就這麼對峙起來,彷彿誰先動一下都能成為對方的槍下亡魂。
“你這個叛徒在這裡幹嘛?快滾!”
一聲怒喝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兩人循聲看過去,黑色禮帽,橘色微卷的長髮,精緻的面容,披肩的大衣,短小精悍的身材。
是中原中也。
懷裡還公主抱著一個一米九白髮大美人兒的中也。
不知道為甚麼,這場面讓赤井秀一有億點點想笑。
但是中也是幹部,級別比他高,是他的上司,他得憋住。
中也話說得確實很兇,氣勢也確實很足,眉頭一皺把對琴酒的厭惡提現得淋漓盡致。
但關鍵是,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白髮美人兒,整個畫面就顯得很滑稽。
這人難不讓人產生某種聯想。
更滑稽的是,琴酒居然沒有出聲反駁。
赤井秀一:“……”
叛徒?琴酒?有故事?居然不反駁?你真的是琴酒嗎?該不會是貝爾摩德假扮的吧?
赤井秀一看著一言不發的琴酒陷入了沉思。
五條悟還在昏迷當中,中也現在沒時間跟琴酒糾結那個甚麼背不背叛的事,當務之急是把五條悟送到弗蘭克斯坦那裡。
即便他真的很討厭背叛者。
他最後瞪了一眼琴酒,便與兩人擦肩而過。
“要是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這裡,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中原中也向來愛憎分明,對誰都是。
留下琴酒和赤井秀一兩個仇家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看來今天琴酒是找不上紅葉大姐了。
中也抱著五條悟衝到地下二層,開門時弗蘭克斯坦正打掃。
瓶瓶罐罐被打翻,碎了一地的玻璃器皿。
詭異地是,他看起來居然心情很好的樣子。
平時若是實驗室亂到這個地步,以弗蘭克斯坦潔癖和愛惜東西的個性,肯定會進入狂躁的狀態,周圍十米之內人畜勿近。
這一次明顯有些反常,以至於中也在衝進來的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有甚麼不對。
更何況他現在注意力全在五條悟身上。
“弗蘭克斯坦!你快來看看!”
弗蘭克斯坦回身,看到中也懷裡昏迷的五條悟,一陣無語。
“……怎麼又受傷了?不是上午才整個兒出去的嗎?”
中也:“……”現在也沒缺啊……
“你先把他放在臨時病房,等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中也看著一地狼籍,點點頭,抱著五條悟就往五條悟之前的那個房走去。
“另一間。”
弗蘭克斯坦的聲音傳過來。
中也腳步一頓,拐向了另一個房間。
他想起來了,今天早上的時候,房間的床被他用重力碾碎了。
中也將五條悟放在床上,男人又一次以這種脆弱的姿態展現在他眼前。
中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下次再受傷,我絕對不會……”
話說到一半,他又停住了,他騙不了自己,他做不到對這個男人袖手旁觀。
就像他現在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煩躁和焦急。
弗蘭克斯坦沒讓中也等多久。他帶著醫療裝置進來,走到五條悟的身邊,用聽診器在五條悟身上,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地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
和上次一樣,內臟和骨頭的損傷基本上都已經自我修復,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他又扒了五條悟的上衣,大片的淤青幾乎佔據了整個背部,青得發紫,紫得發黑,簡直觸目驚心。
“沒有甚麼大礙,只是背部的淤青比較嚴重,塗一塗藥,休息兩天就沒事了。”弗蘭克斯坦一邊替五條悟穿好衣服,一邊說道。
中也點頭記下。
“啊~對了小中也,還有一件事。”弗蘭克斯坦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十分“不經意”地說道,“上次他受傷不讓我告訴你,但是這次趁著他昏迷,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下。”
“甚麼事?”
“就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傢伙……”弗蘭克斯坦故意停頓一下,然後如同惡魔低語一般緩緩緩緩說出一句話,“他可以自愈哦。”
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