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坐在會議桌前,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手中水晶的高腳杯裝著紅寶石一般千金難求的美酒。
經過了的二十多年漫長歲月沉澱的拉圖,曾被某位品酒師稱為酒中帝王。
毫無疑問,這是從中也那裡順來的好酒,畢竟整個港口Mafia只有他才會有品質這麼高的紅酒。
一身粉色小洋裙的愛麗絲坐在角落裡,盡情享用著她的蛋糕,不吵不鬧,十分乖巧。
森鷗外聽見開門聲勾了勾唇角。
“我等你很久了,五條家……”
「的家主」三個字還沒說出來,森鷗外的聲音戛然而止,事實上即便是他,也沒想到對方會是這麼一身行頭。
而且居然毫無違和感。
有點意思。
穿著藍白洛麗塔的五條悟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森鷗外的對面,白色的小高跟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發出咔噠咔噠,十分有節奏的聲響。
“嗨!你就是中也的Boss吧,還要謝謝大叔你之前的幫助。”五條悟絲毫沒有見外地坐下。
“那種事,不用客氣,畢竟如果你跟我們港口Mafia的幹部在一起,對於我們港口Mafia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過那些事都不重要。”森鷗外放下酒杯,嚴肅起來。
“確實,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就是說!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森鷗外指著五條悟,“你這件洛麗塔的小洋裙,在哪裡買的?”
五條悟低頭看看自己。
“哦,這件啊,這是定做的,因為店裡沒有我能穿的碼數啊。”五條悟一副懂了甚麼的樣子問道,“大叔你,不會也喜歡吧。”
他們校長就是個喜歡做毛氈娃娃的大叔,這位喜歡穿女裝也不奇怪。
“不,我只是覺得,如果這條裙子穿在愛麗絲醬身上……”
森鷗外好像陷入了幻想,雙頰泛起一絲絲紅暈,一臉陶醉。
“吶,你說對吧,愛麗絲醬~?”
“我不要!”角落裡的小姑娘拒絕得十分乾脆。
遭到了拒絕的森鷗外瞬間垮下了臉,眼角泛起淚花,有種“吾女叛逆傷透我的心”的悽慘。
“愛麗絲醬,穿嘛,很可愛的,超級可愛的~”尾音千迴百轉,咬著手帕可憐巴巴地求求小姑娘滿足他的心願。
五條悟面對一個三十歲大叔對著一個十幾歲少女撒嬌的場面,依然面不改色,甚至看得興致勃勃。
“絕對不要!”小姑娘再一次拒絕,這一次的語氣比上一次還要絕對。
“但是大叔如果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五條悟藍眸一眯,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拿出了談判的氣勢。
“哦?”森鷗外也收起了剛才的撒嬌和可憐,來了興趣,眼神也隨之銳利起來,他沉聲問道,“你有甚麼條件,五條君?”
霎那間,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掏出槍懟在對方腦門上。
“我的條件很簡單。”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中也。”
“原來如此。”森鷗外聞言緊繃的面容更加陰沉了幾分,“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是嗎。”五條悟略表遺憾。
“沒錯,畢竟中也可是我港口Mafia的最強戰力。”森鷗外默默的嘆了口氣,“你想找他的時候,我會盡力配合的,五條君。”
“那真是太好了。”五條悟也是痛快的人,幾件洛麗塔小洋裙對於他來說也不算甚麼,“大叔你喜歡甚麼顏色和款式儘管說就好了,我們五條家的裁縫很厲害的。”
“那真是太感謝了。”森鷗外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總之,達成了某種交易的兩個男人都很開心。
“那麼現在,才是真正的正事。”五條悟一撩自己雪白的秀髮,語氣嚴肅道。
“是啊,該談談正事了。”
“關於那個擂缽街,其實我有些問題想問呢。”
“你問。”
“第一,”五條悟束起食指,“目前橫濱發生了多少起由那個東西引起的死亡事件?”
“算上擂缽街的裡死去的人嗎?”
“當然。”
“五千四百多起。”森鷗外回答道,“不過擂缽街裡死的都是一些非法組織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吧,而且那些所謂的上層對此也會樂見其成,畢竟那些怪物可是會幫他們解決掉擂缽街那些毒瘤幫派的。”
“那擂缽街外呢?”
“擂缽街外,一共發生了四十七起失蹤案件,十八起死亡案件,死亡案件中有十一件無法確定死者身份,四十七人失蹤的話,也不能確定失蹤的所有人就是那個所謂的咒靈造成的。”
“確實。”聽到那個龐大的數字,五條悟不禁微微皺眉,“每個無法確定死者身份的意思是……”
擂缽街死了四千多人。
換句話說,擂缽街可能,快要全人覆滅了。
“沒錯,那東西只給屍體留下了一些可以確定那是人的部位殘渣。”
“那麼第二,”五條悟伸出第二根手指,“這一事件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還不能確定,最早能追蹤到兩個月前。”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可不要小看我們港口Mafia的情報網路啊,擂缽街大多是非法組織,消失了幾個組織,從甚麼時候開始消失的,我們還是知道的。”
“原來如此。”五條悟瞭然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上面那些人,故意謊報情況,讓他對危險程度做出評估,直接讓虎杖悠仁和狗卷棘去了擂缽街,導致兩人都身受重傷。
其實他想過上面的人為了藉機除掉宿儺的容器會如此作為,但他沒想到的是竟然謊報這麼多。
高層果然是高層,一個個弱得要死,在這種事情上,腦袋倒是意外的靈光啊。
“怎麼了五條君?”
“不,沒甚麼。”五條悟看起來心情似乎十分愉悅,“晚上我會和中也去擂缽街,那個時候是咒靈最活躍的時間。”
“那就交給你了,五條君。”
“那當然了,祓除詛咒,我可是專業的。”
“還有,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五條君。”
“當然不會忘,放心吧,大叔。”
“嘛,我剛才就想說了,五條君。”
“甚麼?”
“叫大叔真是太不禮貌了,畢竟我比你大,要叫的話,也應該叫我森先生。”森鷗外推了推眼鏡。
“好的。尊敬的大叔。”
五條悟走出房間的時候,中也還等在門外。
短小精悍的男人似乎是覺得無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靠著牆,有一下沒一下地抽。
吐出地乳白色的煙氣朦朧了他的面容,漂亮得不大真切。
“中也,我們走吧。”
“是啊,去擂缽街,碾碎它們!”
還沒走到電梯,五條悟突然停下。
“啊,中也,你再等我一下。”
“幹甚麼?”
“我想回去換個衣服,穿著所以打架太不方便了。而且……”
話到一半,五條悟突然吞吞吐吐。
“哈?”
“而且,我的底褲只有中也能看。”說著五條悟露出一個近乎羞澀的表情。
中也:“……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