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城這幾天非常熱鬧。
富人區的傭兵突然多了起來,深宅大院的高牆上也架起了火力武器,這一切都源自於巨坑方向的一個訊息。
第四巨坑暴亂了。
情報紛亂的湧向山腳和半山腰,讓三大集團的高層們很是震驚。
他們從沒想過,手無寸鐵的奴隸居然能夠突破垃圾處理部隊的防線,直接沖垮了一整個部隊。
無數巨坑奴隸和低端從業者加入了這場狂歡,將混亂和殺戮帶入了平原的市民區。
深情也沒想到這些人這麼不經打,不過消耗了一頭秀髮,就把前仆後繼的支援者全部埋葬在了巨坑西北側的邊緣高地上。
當然,深情的打法比較讓人摸不到頭腦。
在處理了第一波圍剿力量後,他放棄了鐵皮桶的掩護,直接趁亂跑到了傭兵屍體堆裡假裝死人,然後眯著眼不斷小聲放槍。
沒有一個傭兵能夠想到,一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甚至雙手握拳斜放在一起,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這個死人毫無威脅的屍體,居然能憑空放槍。
當巨坑邊緣的奴隸看到高地的傭兵逐漸變得稀少後,他們便開始爬出巨坑張望,當確定傭兵被未知的火力團滅後,他們開始歡呼,並開始造反。
大大小小的奴隸市場被砸了個遍,然後他們便爬出巨坑,跑向了市民區。M.Ι.
只要混進市民區,沒有人能把他們再分出來,押回奴隸巨坑。
宇宙城從來不管這個。
其他巨坑的垃圾處理部隊看到第四巨坑的暴亂後,紛紛收束力量,集中在一起,甚至為了防止坑中的奴隸響應,他們果斷的將巨坑邊緣的奴隸打死了一批,以儆效尤。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大規模混亂的城市來說,瘋狂湧入市民區的奴隸就像是突然出現的跳蚤,癢的很,但抓不住。
不過三大集團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成批的集團正規軍從山腳出發,朝著第四巨坑奔襲而去。
但在這之前,大批次的奴隸已經散入市民區,化作了新的市民,找不到了。
破曉車隊的人便是在這種混亂中全面散開在宇宙城中。
他們跟深情早就分開了,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哥引發了混亂,總之他們一致覺得肯定是不甘寂寞的玩家乾的,除了他們自己,沒人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鋼鐵直鉤和天熵很生氣,他們還沒走到小棚子裡,小
:
棚子裡的生意人就已經隨著大部隊跑到平原上去了,白走那麼遠路不說,中途還差點被暴亂的奴隸砍了。
索幸兩個人身手不錯,在幹掉了幾個不長眼的傢伙後,居然有一票人默默地跟在了他們後面,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某支暴亂小隊的頭頭。
“艹,哪個龜孫子搞事,就不能晚點搞!”
“現在咋整,我們也衝出去算了。”
而就在他們帶著人準備衝出巨坑,加入平原上的暴亂盛宴時,三大集團軍的先鋒部隊已經驅車趕到了現場,奪回了巨坑高地,重新建立了與市民區的屏障。M.Ι.
“......我艹你大爺。”
鋼鐵直鉤看著面前全副武裝,甚至還有幾套外骨骼裝備計程車兵,臉色一黑。
“靠,差一點,今天也太背了!”天熵抱怨著,就帶著跟隨者們往後退,鉤子哥不情不願的一邊後退,一邊給面前這幾個面色兇惡計程車兵上眼藥。
仇恨契約一個一個套在這些士兵的身上,希望在他們虛弱的時候,會出現下一次暴亂。
集團軍接到的任務是守住巨坑高地,並不會肆意屠殺巨坑的奴隸,這些奴隸只要沒跑出來,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和交易場上的金錢,打死了不划算。
暴亂不會蔓延到宇宙城全城,但會讓巨坑裡的勢力重新洗牌,三大集團的高層們在最初的震驚之後,或許已經開始商量如何重新分配各種利益了。
畢竟財富在這裡代表一切,而奴隸就是財富。
...
神賜山腰,宇宙城貴族區,曼布哈蘇集團的某間董事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位面沉如水的男人正朝著第四巨坑的方向眺望,從高處看去,矮小的平原市民房屋和巨坑周圍的火光彷彿貼圖一般,顯得不那麼真實。
“發生了甚麼?”
他的身後,一位女性沙鱷人疑惑的問道。
沙鱷人面板粗糙的特徵在這位女性的身上表現的並不明顯,但那一對金黃的豎瞳,倒是讓人一下就能看出她的種族。
自從接了一個電話後,男人便開始向東南方向打量,城裡似乎出了甚麼事情?
她剛來此處述職,不好太過隨意,所以並沒有站到窗前去看。
“蟲子的吶喊。”
男人笑了笑,回過頭,陽光灑在他那披肩的頭髮上,竟讓這個中年男人有了一絲神聖的觀感。
“不用理會。”
說著,他再次走到桌
:
前,開始撫摸桌上放著的長方形箱子。
“說說看,這件東西雖然報告上有描述,我更喜歡面對面聽故事。”
女沙鱷人隨即笑笑,開口道:“你應該聽說過荒野上的裸體獵殺隊,這種力量遺留物是他們的殺手鐧,我犧牲了14個優秀的暗子才將一位持有它的獵殺隊員坑殺在了荒野上。”
男人點點頭,手指從箱子的一端劃到另一端,繼續問道。
“他們的位置情報,你如何知曉?”
女沙鱷人輕哼一聲:“秘密。”
男人點點頭,不再言語。
隨即他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箱子,在三道密碼鎖之下鎖住的,赫然是一根鞭子。
一根以白骨為柄,黑色臥盤觸手為鞭的惡魔武器。
“陰影大吸?”
念著這古怪的發音,男人搖了搖頭。
“那大概是獵殺者的語言,我更願意稱它為墮落之尾,據說,這是一隻墮落的力量遺留物。”
男人聽到墮落兩個字,無神的眼睛倏然張開,眼中精光大盛。
他絲毫不擔心這個力量遺留物有甚麼副作用,一把就握住了骨柄,任由它吮吸著自己的血液。
陰影大吸如泵一般抽食著他的血液,但男人的面色沒有見到一絲改變,彷彿他的體內有著無窮的血液一般。
“它很貪吃。”男人笑了,他張開手放下了陰影大吸,滿意的點了點頭。
“為甚麼不留著自己用?”
“呵,我不想變為乾屍。”
“你的暗子看起來很多......”
“我捨得花錢。”
“為了甚麼?”
“更多的錢。”女沙鱷人說的斬釘截鐵。
“女人賺錢有很多方式。”
男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眼光掃視著她的全身。
女沙鱷人顯然瞭解他的意思,但她絲毫沒有惱怒,反而笑了起來。
“確實,所以我也喜歡她們。”
男人聽到這裡,挑了挑眉毛。
“原來如此。”
他沉默下去,久久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顯然是放下了一些戒心。
“時間也是金錢。”女沙鱷人的豎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她看著男人,出聲催促道。
“當然。”
男人站起身,伸出了剛才握住陰影大吸的那隻手,只不過手上全無傷痕,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歡迎你加入南區,山羊角小姐。”
女沙鱷人與他握了握手,感受了一下他手中的力量。
“非常榮幸,血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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