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湧過,滿地焦土。
熾焰獸從心臟中跳了出來,四爪著地站在地面上,三隻尾巴於空中輕搖,純白的骨面四下打量,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但顯然,它找的不是玩家,因為玩家們已經回歸恩賜大廳了。
不多時,在它猶如小太陽般的瞳目注視下,它身前不遠處的虛無中,緩緩擠出了一個身穿白色法袍的人類。
正是此前的國字臉。
他感受著周圍玩家們死亡的氣息,臉色黑了下來。
“mmp,愛玩是吧,死的好!”
緊接著他便看向了對面的熾焰獸,咂了咂嘴:“可惜了,畜生命是真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被困了不少時間的熾焰獸看到被自己拍死的人類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兩隻眼眸猛地熾亮起來。
只見它全身的火焰猛地高漲,然後化為無數鞭子向國字臉抽去。
國字臉見到這場景,哂笑一聲,躲都不躲就往火鞭上撞。
畜生就是畜生,沒腦子,大概忘了自己是怎麼被困的了。
熾焰獸看著對面人類的異常行動,猛然驚醒。
不能殺。
上次就是拍死了他,自己才被困在了心臟裡。
他要是再被自己打死,豈不是又要被困。
想到此,無數火鞭尷尬的停在了半空,然後“嗖”的一聲,收了回去。
“來來來!打我,不打死我你都不算熾焰獸!”國字臉獰笑著,不顧一切的往熾焰獸眼前衝去。
熾焰獸看著殺又殺不得,氣又氣的死自己的人類,狂躁的在原地怒吼了兩聲,然後快速消失在虛無中。
“艹,長腦子了。”國字臉神色一沉,趕緊隨著它的消失也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他的身形剛化為虛無,一張深淵巨嘴便出現在空中,吐出了一個赤裸的男人。
他甫一出現,手上便捏住了雷霆,兩隻眼睛猶如深淵一般掃視著整片地區。
這個男人,正是沈明。
他在恩賜大廳聽到玩家們的討論,發現了外來者和熾焰獸的蹤跡,便趁著玩家們死亡的間隙,過來檢視情況。
但是,一無所獲。
只剩下空間中尚未消散的火焰與血肉威能,讓人感受到這裡曾出現過兩個強大的存在。
沈明細細感受著周遭的一切,再次陷入了沉思。
這是......恩賜偉力的味道?
他究竟是誰?是不是自己以為的那位?
:
沈明的目光迷茫了一會兒,隨即又清明下來。
看著自己體內蓬勃的偉力湧動,他將視線瞄向了極南地區。
來都來了,去看看也無妨。
於是他開始硬化自己的身體,迎著熱浪向南方閃現而去。M.Ι.
一天後。
在沈明的偉力消耗過半的時候,他終於碰到了那位身穿白袍的“恩賜信徒”。
但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整個人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而他的對面,還有一隻不斷打著響鼻,同樣萎靡的熾焰獸。
兩個生物同時發現了閃現而來的沈明,而沈明也終於看清了這位自己不知道的“恩賜信徒”的面目。
國字臉,厚眉毛,大嘴唇,倒是挺有辨識度。
國字臉看到沈明的一瞬間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畜生,老子來幫手了,讓你再跑,一會兒我把你這一身皮都扒了。”
話音剛落,一根雷矛炸響在他的面前,將國字臉嚇得一哆嗦。
聽了國字臉的話,沈明心中非常震驚,以至於不得不用雷矛先替自己開個場。
這個“恩賜信徒”對自己有了解,他甚至知道自己是恩賜這邊的人,但自己對他卻一無所知。
但這都不會讓沈明驚訝,讓他從心底裡感到震驚的是,自己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他的身上卻有著恩賜的力量。
最最匪夷所思的是,他說的是普通話。
這是一位來自地球的意識,卻不是透過自己的偉力投影過來的。
沈明皺著眉頭,開口了。
“你是誰?”
熾焰獸也被炸懵了,萎靡的它本以為自己又要開始跑了,這個煩人的人類又不敢打死,追的又緊,實在是難以擺脫。
再來一個的話,熾焰獸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現在,這兩個人類似乎不是一邊的?
它謹慎的趴低了身子,準備恢復一下體力,順便看個戲。
國字臉臉色一黑,尷尬的打了個哈哈:“這位......這位......大人?哈......哈,我是恩賜的信徒啊!”
沈明根本沒理他,有一根雷矛捏在了手裡。
“艹,我沒騙人啊,我真是恩賜的信徒!”
沈明呵呵一笑,廢話不多說,直接一根雷矛扔在了熾焰獸的身前。
他對這位“恩賜信徒”有很多疑問,當前偉力也不多了,不能再分心對付一位所謂的火神眷寵了。
於
:
是他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滾。”
熾焰獸敏捷的躲過了雷矛,一瞬間就被沈明蔑視的眼光激怒了,它高吼一聲,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漲,就準備給這個人類點顏色看看。
但它轉瞬又想到了對面這個國字臉死後化成的血肉牢籠,熾焰獸又猶豫了。
TM太難了!
我好氣啊!
它無能狂吠了一陣,然後死死的剜了兩人一眼,轉身消失於虛無。
“艹,別放他走啊!”國字臉急了,他下意識就準備跟上去,結果沈明一發沉默已經打在了他身上。
他瞬間被定在原地。
“......”
然後沈明也沒說別的,直接開啟各種控制手段,禁錮了國字臉,並發動秘密審訊開始詢問。
“你是誰?”
國字臉由於被定身,臉上表情並無變動,他開口說道:“恩賜的眷屬,馬國華。”
?
沈明愣了,他是真的恩賜眷屬?
我是恩賜,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你這個信徒?.
想著想著,沈明突然睜大了眼睛,他吃驚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第四任恩賜。”
靜。
沈明的腦子宕機了。
原來我是第四任?這種資訊一個信徒是怎麼知道的?
他腦中思緒混亂,緊跟著問道:“你是,第幾任恩賜的眷屬?”
“我是,第三任恩賜,的眷屬。”
果然......
是前任。
沈明猜錯了,他一直以為白袍人便是前任,沒想到他居然是前任的眷屬。
為甚麼前任的眷屬在廢土星上?
他怎麼留下來的?
沈明猛然想到了意識投影,想到了前任所說的那個在藍星為玩家們發放遊戲頭盔的信徒。
難道在廢土星也有一個?
“你為甚麼能夠行走於廢土星?第三任恩賜在哪?你是他僅剩的眷屬,還是說你們仍有很多人在現世行走?”
馬國華的定身解除了,但在連續的秘密審訊下,渾渾噩噩的答道:“恩賜已去,我作為恩賜的眷屬,已於藍星死亡,是祂將我的意識投放到了這裡,並進入深眠。”
“在一次偶然中,我發現自己復活了,於是便開始完成恩賜交代於我的任務,但我只知道我自己,並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
“恩賜交代了你甚麼任務?”
國字臉聽到這個問題,眼中閃過一絲光。
“找尋祂的肉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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