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血肉“面膜”捲曲在一起,小型觸手蹦跳著爭前恐後的扎入了捲成的黑色肉球中,墮落就這樣在巨大的火焰壓力下,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變成了一個四處沾染著火星子的黑色章魚球。
熾焰獸注意到了墮落的存在,但對它絲毫不感興趣。
只見它聳動著一對兒光滑的骨頭鼻孔,聞了兩下,便滿足的張開了白骨巨嘴將周圍無盡的火焰鯨吸入腹。
那散在地面上將土粒都燒的乾裂的火焰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歸處,紛紛與附著物斷開連線,順從的飄入了熾焰獸的口中。
只幾個呼吸,山包周圍火焰便被吞食的一乾二淨,但熱度卻絲毫沒有下降。
熾焰獸吸食完火焰後,身上的火焰鬃發更豔麗了,它十分滿意的打了一個響鼻,然後轉頭看向了躲在盆地中間一動都不敢動的墮落。
墮落慌了。
它能感受到熾焰獸的強大,面對這個異獸不面對像荒蕪之力,自己還能掙扎一下。
在墮落的眼裡,只要熾焰獸向前一步,給自己一爪子,除了死,沒有別的結果。
它扭曲的身體再次抽動起來,嘶嚎聲響徹天地:“黑暗在看著你,你不能殺我!祂在看著你!!”
無限接近死亡的恐懼讓墮落的理智再次被抽走,它除了發洩恐懼,別無他法。
這時,熾焰獸再次向前走了兩步,光滑如玉的骨鼻深嗅了兩下,隨即臉上便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墮落看到了這一切,它激動起來,熾焰獸對自己沒興趣!
但隨即,熾焰獸重重的噴出一口鼻息,這股鼻息如同氣化的岩漿一般,濃稠的透明紅色在墮落身邊一衝而過,直接將它的意識燒沒了。
黑色的血肉肢體失去了意識凝聚後,如同被剁碎的章魚,血肉舒展,觸手掉落,嗶哩吧啦掉了一地。
但神奇的是,這些被黑暗侵蝕的肢體,在剛才的沖刷下,竟然沒有一絲傷口。
純粹的意識攻擊!
熾焰獸原地轉了兩圈,發現附近再沒有食物後,兩顆眼睛再次變得熾亮,然後整個身體又隱於虛無之中,離開了。
就在它離開之後的不久,原本是荒蕪之地的領域邊緣處,深淵巨嘴突然出現,吐出了一位身穿白色兜帽的人類男性。
年輕人,國字臉,厚眉毛,大嘴唇,鬍鬚不多,眼神堅毅,是一位玩家們從未見
:
過的面孔,但他的身上穿著的,赫然是玩家們復活時重新整理的神國法袍。
“來晚了一步?”
他皺著眉頭走向了破碎的戰場附近,然後撿起了一根散落在地上的墮落觸手。
這根如同蚯蚓一般無目無嘴的閉合觸手幾乎有3、4米長,兩人合抱粗,但他還是一把就抓了起來。
“墮落,嘖嘖,真是懷念啊。”
國字臉想都沒想,隨手一招便將大鼻孔子召喚了出來,或許是因為荒蕪已經褪去,鼻孔又能出現於此,又或許是甚麼別的原因,總之他的召喚方式很隨意,並不像焚琴煮鶴那樣需要獻祭。
“意外的掉落,也還不錯。”
說著他便準備將蚯蚓觸手丟進去,可剛回頭,他又猶豫了。
許是想到了甚麼東西,他沉思了一會兒,聳了聳肩道:“算了,他們也不容易,就不搶他們的戰利品了。”
然後揮手送走了大鼻孔,將觸手隨意丟在了地上。
他環顧周圍,仔細檢查每一寸泥土,終於在熾焰獸出現的地方,發現了一些過度燒融的焦土。
“找到了!”
國字臉很興奮,他立即站起身,然後口中唸唸有詞,虛無之中一股波動突然湧出,他整個人便如同熾焰獸離去時一般,緩緩融入了虛無。
...
“可惡,沒來得及把大吸獻祭到交易中心來!”鋼鐵直鉤哀嚎一聲,似乎失去的不是一件道具,而是他的摯友。
對於缺乏攻擊手段的鉤子哥來說,小錘的這件道具是他能夠融入前線戰鬥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丟的不是武器,是他戰鬥的魂啊!
相比之下,小錘對於這次道具遺失,並沒有甚麼喪氣,甚至隱隱還有些慶幸,著實讓人摸不到頭腦。
退堂鼓已經習慣了,他哈哈大笑道:“別慌,等復活了,搞死boss,那麼多根觸手,怎麼也得多做幾件。”
“必須多做幾件!到時候我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天下無敵!”
不少玩家紛紛和道:“給我也來一根!”
“俺也一樣!”
只有小錘,露出一張尷尬的笑臉,不知道說點甚麼好。
我給大家哭一個吧。
狼哥也有點怵,自從奶媽發現將被大吸吸乾的貧血傷害轉移給自己,自己可以靠吃席恢復後,她便放棄了上巴的分身藥罐,開始拿自己當藥罐。
這種感覺太不好了,如果再來
:
幾個,可能就不是自己吃席,而是大家吃自己的席了。
他悄悄瞥了小奶媽一眼,但小奶媽此時正在跟小A嘀嘀咕咕的瞄著深情。
“你是說那個莫婭奮不顧身去幫深情抗刀了?”
“嗯嗯嗯!”
“然後深情又替她去死?”
“嗯嗯嗯!”
“嗷~懂了!”
“是吧是吧!”
孤獨的狼聽了一會兒,一句沒聽懂。
這都啥跟啥?
吹逼閒扯,戰鬥覆盤,一樣都不能少。
玩家們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死亡時間,在戰術討論和歡聲笑語中,一天的cd時間悄然而過。
第二天。
玩家們復活了,他們先是傳送到了熾火族的崖頂上,準備跟熾火族打個招呼。
可沒曾想,大肌霸一個人代表玩家下去請大祭司上來一敘,結果跟他一起爬上來的熾火族人竟然有百十號人。
粗略數一數,大概崖穴裡所有族人都在這了。
“我靠,大肌霸你動員能力挺強啊。”
“......”大肌霸如同看弱智一樣看了一眼深情,沒理他。
但有人理。
莫婭一翻身上崖,便在玩家們的人群裡看到了深情。
她緊張的神色驀一滯,隨即便紅了眼眶,虔誠的低下了頭低聲唸叨了一句“讚美恩賜”。
陽光重新爬上了她的臉,她笑得那麼燦爛,如同山間盛開的花。
她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只是跟著大祭司,跟著族人一齊走了過來。
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深情的臉。
很多玩家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嘖嘖出聲。
“嘖嘖嘖......”
“我不服,我哪點不好,不就是沒被莫婭敲過脖子嗎!”
“酸,給我使勁酸,今天都得吃檸檬酸死在這!”
酸檸檬:“......”
就連鉤子哥都啐了一句:“艹,傻人有傻福。”
小奶媽更是小雞啄米的點頭認可,兩隻眼睛不斷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轉移。
只有深情,看著翻上來又“故作深沉”低下頭去的莫婭,嘴角一抽,嫌棄道。
“艹,有力氣了不起啊,爬個山還擺造型,神經病......”
“......”
小奶媽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深情,又疑惑的望向鉤子哥。
鉤子哥此時已走到了深情的身邊,他沒說話,只是張了張嘴,用唇語說出了三個字。
小奶媽很聰明,看懂了。
“他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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