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軍!
但深情更氣了。
這不擱這兒胡鬧呢嘛!
你們死了又不能活,過來幹嘛,搗亂啊!
“艹!你食不食油餅啊!”
深情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明顯角力處於劣勢的莫婭,一梭子子彈就打在了墮落的觸手上。
觸手吃痛撤回,而另一根又從側邊甩過來了。
這根觸手一如當時狼蛇獵食者的尾巴一樣,老6的很,從來不正面襲擊,全靠無規律的偷襲,深情的腰就是被這根觸手掃了一下。
“小心!”他大吼一聲,反手又準備把莫婭推開。
但是他失敗了。
力氣沒人家大。
“嗷嗚嗚嗚——”
熾火族的戰鬥號角從嘴中喊出,莫婭再次聚力,冒火的雙臂硬抗了這一下抽擊,然而剛剛撤回的那條觸手卻又見縫插針的抽打下來。
“艹!”深情眼看莫婭就要走遠,一個魚躍擋在了她的身前。
只聽“咔”的一聲,大好身軀一分為二,勢大力沉的墮落觸手直接將深情的脊骨連同血肉抽斷了。
鮮血灑了莫婭一頭,讓她瞬間愣了一下,而這時與她角力的那根觸手也將她整個人掃了出去。
被擊飛的莫婭在空中依然直直的看著已被分成兩半的深情,一股莫名的情緒衝擊她的內心。
她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
上一次眼睛發酸,還是自己的弟弟沒能熬過圖騰覺醒的時候。
她親眼見著自己的弟弟,被火焰燒成了焦灰。
而這一次,一個陌生的,毫無關聯的,甚至被自己誤打了一頓的神明信徒,居然為了救自己,甘願去死。
這他對他們的神明恩賜的信仰嗎?
大祭司祈求了恩賜的庇護,所以恩賜的神民便能以死相幫?
難道他們不知道神明都是虛假的,祂們只是在欺騙凡人嗎?
他的嘴巴還在動,他在說甚麼,他想說甚麼,為甚麼聽不懂啊!
那是他的遺言,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後的話了!
看著彌留的深情仍然明亮的眼神,莫婭覺得心頭有一股氣。
不知道是對於生存艱難的鬱結,還是這一刻被一個陌生神民救下的無措,她在一瞬間,就是想說點甚麼。
她想對這個神民道歉,但她沒喊出口,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句吶喊。
莫婭大叫出聲:“啊!!!”
深情的聲音比她更大。
“我就艹了,白白浪費半個身子,我TM謝謝你!”深情憋屈的朝天大吼,“鼓哥!拿手雷!”
然後拼盡最後的意識,將半個身子變成幾枚殺傷面積較大的溫壓手雷。
退堂鼓反應很快,他看到熾火族人前衝的第一時間,一根雷矛就扔在了他們面前。
語言這個時候是蒼白的,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但玩家們根本沒打算第一次就能攻略成功,他們不能讓任務npc倒在這裡。
說不如做,一根雷矛下去,任你多想幫忙,也得被炸懵逼。
果然杜曼被炸懵了,他收了速度停在了原地,聽著退堂鼓喊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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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回去”之類的話,然後就看到他把悲痛至極的莫婭甩了過來。
“跑!我們有辦法解決它!你們先走,我們可以復活!”
熾火族人震驚了。
這一次,他們的尊敬從內心最深處迸發出來。
這是甚麼樣的一群人啊,看上去嘻嘻哈哈沒甚麼禮貌,也不怎麼莊重,但為了他們的信仰,為了與黑暗作鬥爭居然能夠把生命都置之度外。
復活?
現在熾火族人只覺得這些恩賜信徒是在安慰他們,他們內心祈求真神的威能真能帶領他們復活吧。
只有大祭司,從玩家們的神色及動作裡,看出來貓膩。
他心裡開始覺得,似乎這些恩賜信徒並不是單純的為了熾火族,他們似乎在......護食?
在一天之內接連碰到自己聞所未聞的事情,很多都超出了大祭司的認知,這讓他現在的狀態有了些許混亂。
總之,看恩賜信徒的態度,無論是存有後手還是護食行為,熾火族人都應該從善如流,先行撤離此地。
他看著恨不得上前幫忙的部落漢子,以及不斷掙扎著要去給深情報仇的妹妹,長嘆一口氣道。
“聽恩賜信徒的,我們先撤回去,真神注視著他們,他們不會輕易死去。”
莫婭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們是熾火族的朋友!我們不能拋棄朋友!你是大祭司,怎麼能說撤退!”
莫婭掙扎的更厲害了,然而下一秒,她就昏倒在了杜曼的懷裡。
打暈別人的人,總會被別人打暈。
“不要給恩賜的信徒添麻煩,我們快撤!”
儘管杜曼也想參戰,但他還是更相信大祭司的判斷,於是一行人加速撤離了此地。
npc一走,玩家們鬆了口氣。
得了,沒有了後顧之憂,整活兒吧!
活著的不多了,但墮落看上去還是很能打,現在要搞點最終手段了。
退堂鼓將幾顆手雷扔進谷地,然後轉頭向後吼道:“買炎魔藥劑,有多少買多少,快!”
他話音剛落,一隻翼展超過兩米的大鷹就呼嘯著飛過他的頭頂,向谷地衝去。
玩家們經歷了荒蕪地穴的攻堅戰後,思路已經非常開闊了。
先上手,打不過就開始兌子,我死至少帶走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後方的玩家早就開始瘋狂購買炎魔藥劑,現在場外堆著的炎魔藥劑快比子彈多了。
鋼鐵直鉤正在後方指揮:“老6看到那個角落沒,那裡被泰坦轟開了,有光,往那閃。”E
“天熵,看到那張最大的嘴沒,往那跳。”
“我靠,會長,為甚麼老6炸眼,我就只能往嘴裡鑽?”
鉤子哥一臉嫌棄:“你靠的是影子心裡沒點AC數嗎,旁邊的巖脊都炸的差不多了,哪還有影子,只有那個高嘴唇的嘴裡比較黑了。”
看著那張猶如一人高的城牆一般的黑色嘴唇,天熵就一陣反胃。
他拿起十幾根炎魔藥劑,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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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自己全身,心一狠眼一閉,嗷嗷著“為了暖風溫泉”,然後下一秒便消失在大家視野中。
芥末熊變成的老鷹猶如轟炸機一般,將十幾根炎魔藥劑從高空投擲了下去,完成轟炸作業後,她盤旋一圈又回來載彈。.
另一位能飛的哥們,划船全靠浪也已經鼓足馬力,遊向了墮落的高處。
但他的速度過於緩慢,所以被墮落的觸手捕捉到了,為了不浪費身上的炎魔藥劑,他看著激射而來觸手,一下子把所有針頭捅入了自己的肚子。
“來啊!互相傷害啊!”
觸手穿胸而過,但並沒有將他的屍體帶回去,而是任由岩漿火水潑灑在地面上,而殘破的軀體卻越飛越高,墜向了天空。
墮落已經發現了這個滾燙的足以給自己造成大量傷害的炎魔藥劑,它的身體中火焰正在蔓延,血肉正在融化,但它的面積太大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得等時間發酵。
它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到底誰才是黑暗?
這些羸弱的蟲豸居然有這麼多手段。
它憤怒了。
無數觸手再次瘋狂拍打起來。
玩家們的空投正在被它的觸手抽飛,四處爆裂,將周圍的地面上潑灑的到處都是,宛如火海地獄。
溫壓手雷在同一時間引爆,空氣的突然抽乾讓幾個玩家跌入火海,化成了灰燼。
墮落雖然也被燒灼的厲害,但在吸收了許多玩家的屍體後,似乎恢復了一些黑暗之力。
這張鋪開在盆地的殘破“面膜”,開始動彈起來。
它的邊緣,正在慢慢的收縮,如同捲餅一般,將散落在地上的血肉捲起,朝著最中間的一隻巨眼匯聚。
已經手腳抽搐到無法行動的退堂鼓,倚在一塊岩石上,看著這一幕無奈道:“這尼瑪死了四十幾個,才打出第二形態,搞個屁,至少人數再翻一倍才行。”
他身邊同樣已經被抽斷了一隻手的桃梓原地跪坐了下來。
“打不動了,手都沒力氣了。”
她話音剛落,一隻觸手便襲捲而來,將桃梓整個人飛速扯走了。
退堂鼓抽了抽嘴角,開始閉眼等死。
第一階段的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這次也不算無功而返,起碼荒蕪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不虧。
被捲走的桃梓沒有放棄最後的掙扎,她感受著自己的胸腔受到的擠壓力越來越強,用盡自己最後的意識,將戲弄之匣召喚了出來,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然後她掙扎著伸出手,摸到了觸手上。
“我......試試......看......行不行。”
“嗖”的一下,半截觸手被吸進了棺材裡,隨後一片絲巾被吐了出來。
墮落感受到自己的肢體突然消失,謹慎的將桃梓變形的屍體以及屍體上的棺材抽飛了出去,落在一旁的火水裡,瞬間與火焰融化為一體。
在她屍體消失的剎那,戲弄之匣再次隱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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