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荒野某地,地下洞穴。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其形成原因已不可考究,刀劈斧削的牆壁支撐著幾米高的洞穴頂棚,如果忽略掉四周牆壁上普通人身高大小的諸多孔洞的話,整個洞穴看起來更像是一座窯爐。
寬大的基座,越往上越陡聳的巖壁,以及某面牆壁上絕類窯爐環形通道口的壘石建築組成了整個地下空間的全貌。
當下這裡是姜柯部落的聚集地,他們已在此生活了數十年。
他們的祖先是軍團的實驗體,作為第一代昆蟲類人,他們的基因中編輯融合了多種昆蟲性徵,但由於過度進化以及基因編輯病毒高死亡率的原因,大部分先輩都死在了實驗的過程中。
最後活下來的實驗體外形與性徵穩定下來,形成了現在的樣子。
平均體長90公分,上寬下窄的三角頭,可180度旋轉的脖子,細長及膝的上臂,以及成年之後肩胛展生雙翅的形態變化。
他們的實驗標號是7743-Ⅰ型,軍團早期稱之為蟲類人。
蟲類人的壽命並不長久,大概15-20年左右,但好在繁殖能力出色,所以姜柯部落的延續狀態非常好。
當然,之所以能在陰暗的地下洞穴中穩定生存,並不僅僅因為他們將這裡打造成了永不熄燈的地下國度,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一位“神明”的庇佑。
部落的祖先從軍團逃離,來到荒野時,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危險與困難,最終被困在了這片土地下方的洞穴裡,絕望的等待著荒蕪之地的吞噬。
就在祖先們惶惶不可終日,迷茫遮蔽了未來之時,神明降臨了。
當時的姜柯部落族長從歸宿洞窟中帶回了神明的神諭,十分激動且欣喜的向他的族人宣佈。
姜柯部落獲得了生命之神——大地之母的眷顧。
大地之母憐憫祂的子民,不願姜柯部落的可憐人再受荒蕪和黑暗的侵擾。
祂展現了真神的威能,將一切關於死亡的危險鎮壓。
荒蕪褪去,黑暗遠離。
族人們歡呼雀躍,激動相擁。
從那一天起,姜柯部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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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於此,成了大地之母最虔誠的信徒。
他們踏實勤懇,任勞任怨,將洞穴開發成適宜居住的地下世界,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為他們的母神建造了祭壇和神殿。
那面牆壁上,用遠比蟲類人大的石磚壘造出來的高塔,便是他們為大地之母修建的居所。
高塔矗立在側,彷彿在巖壁上用巨石磚描摹出一株永恆巨樹,在他們眼中,樹木代表生命,正是大地之母的象徵。
樹幹靠近地面的部分是一座宏偉至極的神壇,也是部落的族人每日前來冥思禱告的地方。
樹枝遍佈整個洞穴的牆壁,每一個分支的末端都有一小片懸空的建築群,這些都是維持部落運轉的權力機構所在地。
樹幹的最高處通向牆壁高處的“歸宿洞窟”,是所有死去的族人的最終歸宿,經年響徹著荒蕪的嘶吼與低語,讓人心神混亂。E
每當部落中有人死去,他們就會把族人的屍體搬運到洞窟中,這時大地之母會讓祂的子民重歸大地的懷抱,同時短暫的鎮壓來自荒蕪的聲音。
在姜柯部落的族人們眼中,這也是對每一位族人生命的最後獻祭。
高歌生命,讚美母親!
而此時,守衛在歸宿洞窟外的部落神衛們,在他們有限的生命中,第一次聽到洞窟裡傳來了笑聲。
似有若無的笑聲,像一隻恐怖的巨手,粗暴的拉扯著神衛們的神經。
這不怎麼莊重的笑聲肯定不會是母神的笑聲,那隻能說明,是荒蕪在笑。
它為甚麼笑?
難道,荒蕪的力量突破了母神的禁錮,重獲了自由?
“快!快去通知族長和大祭司!”柯繆爾額頭俱是冷汗,他握緊了手中的鐵槍,不斷的顫抖著喊道:“快去!”
靠近外圍的兩名神衛強壓心中的恐懼,手腳慌亂的便向層梯跑去。
這是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笑聲,這究竟預示著甚麼,是荒蕪捲土重來,還是母神已經......
柯繆爾不敢想下去了。
...
荒蕪地穴,狹長的甬道中。
在細聊了一些年輕時的糗事後,洞穴裡陰暗恐怖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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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緩解了一點。
小錘作為第一身位,終於鼓起了一點點勇氣,繼續前行。
按照退堂鼓的推斷,這些屍體可能用於某種邪惡的祭祀或者召喚,大機率就是面向黑暗的祈求,所以儘量不要觸碰,以免在騰挪不開的通道里被汙染成侵蝕者。
所以玩家們開始以一種詭異的爬行姿態向前行進,雙手雙腳張開,如同蜥蜴爬行一般,攀附在通道牆壁的兩側,以高於屍體的高度跨越過長排屍體陣。
好在大家的體能還不錯,一路爬過來有驚無險。
“深情你手可別抖,我跟你說,你這一跌下去,可就是跟屍體親密接觸了,到時候變了侵蝕者要害死我們。”鉤子哥看著深情奇怪的爬行動作,笑嘻嘻的打趣著。
“艹,我可是打手槍高手,手穩的很。”
“快要到了,我在前面看到光了。”
小錘走在最前面,一直不斷的抬頭往前看前面的情況,在爬過將近400具屍體後,他終於看到了前方牆壁上透出的些微光亮。
“終於到頭了!”深情大鬆一口氣。
甬道最開始的屍體都是男性屍體,雙臂扭曲橫在胸前高度起碼不影響爬行,但到了後半段屍體大部分都是女性。
這些類人女性的手臂擺放姿勢過高導致眾人爬行的難度也上升了不少。
好在長排屍體過後,又是一段沒有屍體的路。
“前面會是甚麼?血肉之牆的祭場?這不會是它儲存糧食的地方吧?”
“你別說,真有可能,荒野又沒有冰箱,地洞保險之類的。”
“可企鵝不是說他被綁在柱子上嗎?”
鉤子哥一臉正經的想了想,道:“不一樣,這是儲存糧食的,企鵝不算是糧食,最多算是工具。”
“???”
“這破路都能開?”深情目瞪口呆,一臉無語。
“請相信我的車技,10年駕齡了。”
“......”
正當後面嘻嘻哈哈的時候,小錘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驚呼一聲:“臥槽,前面是個門啊兄弟們。”
“啥玩意兒?”
“石門,一道雙開的,畫著圖案的石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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