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玩家而言,他們的任務是找出暖風城的劇變以及背後的原因,順便幫貝爾他們站穩腳跟。
所以他們當天晚上,就在恩賜大廳開了會,討論如何快速竊取秋風團的最高權力。
大家群策群力,給出了很多方案。
一開始大家的論點還在如何偽裝,如何取得秋風團高層信任,如何慢慢腐蝕他們的內部。
但後來,新玩家們紛紛發言,覺得老玩家們沉浸於扮演的方案過於迂腐,這畢竟是個遊戲,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於是乎,各種奇思妙想誕生了。
比如干掉利維斯,讓十億少女的夢來回偽裝兩個人,又比如讓鳥哥開個通道把巨火城那批玩家接過來,直接搞突襲,走上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等等等等。
但考慮到玩家們走後貝爾等人還需要人手之類的目的,他們放棄了這些簡單粗暴的殺人方案。
畢竟任務獎勵結算跟npc評價有關,如果把貝爾他們搞成光桿司令,估計評價是高不了的。
最後,由東皇提出的方案,經過討論和確認,成了最終方案。
他準備把用在布納身上那一套,再重現在秋風團內,控制住利維斯,這樣幾乎等於直接控制了秋風傭兵團,等到他們第一個任務完成後,就可以把權力順利的交接給貝爾他們。
至於秋風團內的反對者,黎明城現在百廢待興,勞工營或許是他們不錯的去處。
...
暴雪鎮,傭兵中心,團長辦公室。
“羅秋沒死?”雷納爾猛然站起,手上不自覺的用力,將金屬的酒杯捏的變形。
“嗯,我們的內線看到了羅秋歸來,利維斯確認了他的身份,是羅秋,不過他大概受了重傷。”男人舉著平板,略帶疑惑的問道:“你做的?”
“甚麼?”
“羅秋的傷,你知道我說甚麼,雷納爾,不要瞞著我。”男人無奈的看了團長一眼,似乎覺得雷納爾有事情沒跟他說。
“你不必管,把布納叫來。”
“他還在治療,這會兒怕是下不來床......”
雷納爾聽了一愣,才回想起來上午有人來說,布納被陰了,差點失去了兄弟。
那群人,認出了他?
他沉思了一會兒,陰沉道:“算了,不用喊他,繼續派人盯著秋風團,有事情隨時彙報。”
“別的,不必多問,我自有分寸。”
“好的,如你所願我的團長大人。”
...
第二天。
利維斯一早聽說了前天晚上風息旅館門前的衝突
:
事件,以及暴雪傭兵布納的遭遇。
結合屬下們的彙報,他很快就把事件的其中一方跟“羅秋”和貝爾他們對上了號,更加堅信了對邪神的有關猜想。
這群人比自己預想的更難纏。
所以今天他趕早就來到羅秋的辦公室,想跟冷靜了一晚上的團長,商量下這些邪神信徒的安置問題。
然而到了才發現,羅秋已經不在了,他問了守衛才知道,原來昨晚,團長就趕去跟那群邪神信徒住一起了。
羅秋,受邪神的影響太深了。
這樣下去不行,自己需要幫助他。
於是他招呼了一批羅秋的心腹,急忙趕到了玩家們住的地方。
很巧,玩家們剛上線不久,正在討論如何把秋風團的人湊在一起,就發現利維斯帶著昨天出現過的大部分人趕到了他們面前。
利維斯趕到後,看著“羅秋”正在對著自己以前的身體發呆,恨其不爭的喊道:“羅秋!那已經是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M.Ι.
他趕忙衝進來,想把羅秋拖回去,卻遭到了鉤子哥的阻攔。
“哼,你們真以為你們的神明無所不能嗎?這裡是秋風鎮,至少在這裡,我說了算。”
他身後趕來的人聽到這話,也紛紛亮出了武器,局勢因為一次阻擋,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火藥味,開始擴散。
這時,玩家們卻並不慌張,他們似乎預料到了這種場景。
只見東皇太二給上巴和奶媽使了個眼色,然後頂著一對死魚眼站了出來。
他略仰著頭,不屑的拿鼻孔看著利維斯,又蔑了一眼離利維斯最近的大塊頭,嘴裡突然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話,右手又點在額頭和左右肩,畫了一個三角。
秋風團的人前天可沒在現場,他們只是聽到了布納被暗害的訊息,並不知道具體手段,所以對東皇的舉動很是疑惑,當然,也很戒備。
但畢竟沒有碰到他們的身體,也沒有造成甚麼傷害,考慮到“羅秋”還在他們手裡,他們沒有直接動手。
而玩家陣營,則直接笑噴了,因為他們聽得懂,東皇嘴裡說的是“iwillkillyoumotherf**ker!”。
“東皇越來越像個邪門神棍了。”
聽到了兄弟們的爆笑吐槽,東皇更是來了精神。
他詭異的笑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仁不讓之勢,直直的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的一聲,利器入肉,讓秋風團的眾人倒吸一
:
口涼氣。
瘋子!他在幹嘛?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升起,他們就看到了異變,因為站在最前面的大塊頭的左胸,毫無徵兆的出現了大片血跡。.
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雙手捂著胸口,不敢置信的跪倒在了地上。
血液從他的指縫裡漏出來,彷彿澆在了所有人的心頭,澆出一片巨大的陰影。
“噗通”一聲,大塊頭掙扎著倒在了地上,絕望的看著對面也快不行了的東皇,始終沒想明白為甚麼。
為甚麼是自己?為甚麼是一命換一命,這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與此同時,在大塊頭飆血的一瞬間,奶媽快步跑上前,飛快的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東皇。
她的手貼在東皇的身上,意念一動,只一個呼吸,就把傷害轉移給了上巴的分身。
包裹裡的分身瞬間死去。
而眼看就要合目死去的東皇,突然又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向了倒地不起的大塊頭。
大塊頭的最後一眼,便是看到了那雙重新變得有神,且滿含嘲諷戲謔的雙眸。
他怒目圓睜,在無盡的恐懼中死去了。
這所有的一切,在秋風團的傭兵眼裡,是那麼匪夷所思,所有人都懼從心生,被嚇的後退了幾步,甚至忘記了聲討兇手。
利維斯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他站在最前面,沒被面前這個邪神信徒咒殺,實屬僥倖。
但他現在並不敢動,對面站著二十幾個人,如果每人都這麼來一下,自己有二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看來他們不準備放棄對羅秋的控制,那也不是不行,至少可以談談。
他鼓起勇氣,顏色複雜的看著躲在最後的“羅秋”,開口說道:“我覺得我們有些誤會,我們......”
話還沒說完,他面前那位施行了咒殺術的狂熱信徒,突然又對著自己畫了一個三角。
草!
他驚恐的退後了幾步,本能的舉起槍準備魚死網破,但那個信徒卻沒有再次自殺,而是用匕首劃過了自己的左臂。
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同樣出現在了自己的左臂。
!!!
他詛咒了我,把他的生命跟我的生命連在了一起?
看著這超出認知的一幕,利維斯驚恐的大叫道:“不準開槍,都不準開槍,誰敢開槍誰就是秋風團的叛徒!!”
他顫顫巍巍的放下槍,似乎也放下了自己的氣節和尊嚴,彷彿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般,低下了頭,彎下了腰。
“讚美偉大的神,現在,秋風鎮,祂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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