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扎很鎮定,並沒有驚撥出聲,或者轉身逃跑,但他額頭滲出的冷汗和微微打顫的聲音都暴露了他內心慌張的事實。
“神使大人,我是瑪爾扎,至於朝金,我沒有聽說過此人。”
“行了,不用廢話了,說出來還能活,不說我們直接再見吧。”籬笆樹說著,給旁邊的深情遞了個眼色。
深情會意後,一手提起身邊的能源槍,另一隻手就拉住了瑪爾扎的胳膊,準備往外走。
瑪爾扎立刻繃直了身體,慘白著臉色快速說道:“我說我說,朝金是我們的偵察隊的頭兒,我是偵察隊的遠端哨之一,在戰前偵察時發現了一位神使大人,但朝金老大並沒有上報資訊,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
“後來營地的賤......漸漸混亂之後,我們就被趕下車加入戰鬥,但是我怕死,所以趁著混亂扒了荒野人的衣服給自己套上,跑到一邊裝死,期間看到朝金老大他開車逃跑了,我就知道我們肯定要輸了。”
“所以就趁沒人看到我,再起身拿了槍,跟著荒野人開始打擊隊友......”
玩家們聽著瑪爾扎跟機關槍一樣講述自己的經歷,一個個目瞪口呆,歎為觀止。
“鉤子哥,看看人家這裝死的,裝到最後活了,你看你,假死變真死了。”眾人毫不留情的嘲諷著鋼鐵直鉤,對瑪爾扎是內鬼一事反而並不氣憤。E
有甚麼好氣憤的,這可是難得的支線劇情啊。
“你為甚麼不信仰恩賜呢,如果你開始信仰我主,我們肯定不會抓到你的。”籬笆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到這時,瑪爾扎才意識到原來是信仰上出了問題,讓神使們發現了自己。
他哭喪著臉,解釋道:“我怕神明有手段檢驗信仰是否虔誠,所以我不敢信祂,怕暴露自己,而且我怕祂......我拍到了祭壇和屍體,我怕是個邪......”
當著神使的面,“邪神”兩個字是說不出口的,但他也沒想到,怕被認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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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神,最後反而被認出來了。
因因果果,俱是巧合。
“所以,你有甚麼目的?”籬笆樹繼續執行她作為審問官的權利。
“我......沒有目的。”瑪爾扎看上去面如死灰,整個人的精氣神突然沒了。
“?”所有玩家都對籬笆樹的翻譯產生了疑問,內鬼怎麼能沒目的呢。
但籬笆樹沒開口,她只是直直的盯著瑪爾扎,給了他巨大的壓迫感。
“我只想活著,我不想死。”瑪爾扎擺爛似的解釋著。
“你裝死混入荒野人的隊伍,就為了活著?你跟朝金有聯絡嗎,混進來有甚麼陰謀?”
“朝金他已經逃走了,我聯絡不到他。”
“我......我就覺得黎明城生活挺好的,雖然是邪......但是比當奴隸販子好。”
“我真的甚麼陰謀都沒有,饒了我吧......”瑪爾扎說的聲淚俱下,心裡只覺得活著好難。
看現場,倒像是玩家們無情無義逼死市民。
“......”
“我的劇情呢?tm的,這就沒了?”
“這有甚麼意義,你單純活著有甚麼意義,你得搞事啊!”
“你可是內鬼啊兄弟!內鬼懂嗎,聯絡外人,把我們幹趴下那種,你得有夢想啊!!”
聽著嘰裡呱啦的神語,看著神色激動的神使大人們,瑪爾扎顫慄著閉上了眼,做奴隸販子這一行的,遲早要死,他是知道的。
他確實怕死,所以很感激朝金老大給了自己一個相對安全的崗位——無人機遠端哨兵。
但現在,自己的生命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我知道了!”好人一生平a突然大叫一聲,拍著心晴的手背興奮的重複著:“我懂了我懂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們繳獲了兩臺還能用的無人機,但是不會用,所以系統給了這個支線任務,送了一個操作員?”
“臥槽!”
“小a你成長了!”
眾人熱烈的討論起來,紛紛覺得就是這麼個事兒,太像是開發商的風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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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缺甚麼東西的時候,總能以想不到的方式,推動劇情或者遊戲程序。
提前洞悉了玩家想法的寶藏開發商啊。
“可是他內鬼的事實無法改變,這怎麼辦?”
“其他npc又不知道,我們還怕他是內鬼嗎,更何況他空有內鬼之名,毫無內鬼之實啊。”
“發配勞工營吧,改造一段時間,再洗白加入就行了。”
“同意。”
“同意+1。”
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裡,玩家們做出了對瑪爾扎的判決。於是籬笆樹作為發言代表,結結巴巴的宣佈了此事。
“念在你在黎明城並無惡行,且在交火中痛擊了你的隊友,也感念我主的寬容,我們將會把你帶去勞工營,進行勞動改造,等你誠心悔過,放下偏見,信仰我主後,便有機會再次成為黎明城的居民。”
臨時想的詞,並不長,但籬笆樹講完,卻彷彿結巴了一下午一樣。
瑪爾扎愣愣的聽著籬笆樹的宣判,直覺得不可思議,眼淚和鼻涕不要錢的流著,嘶啞著嗓子嚎叫著“讚美恩賜!讚美恩賜!”。
他太感動了,沒想到即使被發現了奴隸販子的身份,也能跟那些食肉者一樣進行勞動改造,甚至之後還有可能再成為黎明城的市民。
這一定是命運的青睞!
雖然恩賜是一位邪神,但祂的使者,祂的僕人,卻出人意料的寬容。
“不僅如此,你還要將操控無人機的方法教授給黎明城指定的巡邏衛隊隊員,這會作為你贖罪的一部分。”
“我教我教,我一定教。”
看著預期的結果出現,所有玩家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話說,我們是不是搞個科技班,學學怎麼飛無人機,我也想學啊。”
“比起這個,先開個識字班比較好,樹姐你得加油啊,不能光會說不會寫啊。”
“阿巴阿巴阿巴。”
籬笆樹翻了個白眼,開始裝傻充愣。
我是來玩遊戲的,怎麼在遊戲裡還有學習呢,學習也就算了,還得教書,這根本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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