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三位衝過來的入侵者,打風每一個都認識,因為就是今天早上,他才把這三位掛在了寨門口。
昨天覺醒者入侵,部落裡的青壯幾乎傾巢而出,但萬萬沒想到,一聲巨響之後,一個都沒回來。
哪怕在跟奴隸販子開戰的時候,他都沒見過頭人臉上出現這麼凝重的表情。
頭人帶著打山,甚至拿了他們從不敢用的能源槍出去,去林子裡看甚麼情況,天黑的時候,回來的還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只不過多了三具覺醒者的屍體。
都死了,覺醒者太恐怖了,一個人都沒活下來。部落裡只剩下他們6個人:頭人,跛腳的打山,斷臂的打火,瞎了半支眼睛只會造弩的打雷,年幼的打泥和自己。
頭人說這個地方不能留了,雖然覺醒者死了,但是他們部落也沒人了,佔不住這裡和林子,需要遷徙。
所以今天只能把屍體掛在寨門,裝裝樣子,讓路過的荒野人知難而退,而僅剩的族人,也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奴隸太多了,要殺掉一些,跟上次遷徙一樣,人又少了很多,但糧食看起來非常夠。
真真正正的成了老弱病殘部落。
然而,現在,他卻看到昨天的覺醒者,在寨門上掛著的覺醒者,居然拿著槍又衝了過來。他抬頭看了一眼仍然在風乾的覺醒者,感覺他們大概是惹怒了神明。
他惶恐不安,驚懼異常,卻只能不斷的磕頭祈求神明放他一馬。
梁永清可沒管那麼多,食人怪吃我一槍。
“砰砰砰”,唯一一個守衛瞬間變成了馬蜂窩,血流了一地,死後眼中滿是驚恐與解脫。
阿骨部落的族人聽到槍聲,第一時間拿著槍衝了出來,但是同樣,當他們看到生龍活虎,一臉怒氣的三個覺醒者時,他們的勇氣和仇恨都崩散了。
他們檢查過屍體,這些覺醒者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崇尚機械永生的藍血人,為甚麼還能完好無損的復活?他們的屍體明明就掛在門口。
和殺不死的人戰鬥,一定是打不贏的戰鬥,頭人感覺自己的力量一瞬間被抽走了,這是神明的僕從,只有神明的追隨者才能被神明覆活。
他們惹怒了神明,神明來懲罰他們了。
頭人扔掉了手裡的槍,跪下來不斷的磕頭,部落的其他人也緊隨其後,驚恐的喊叫和求饒玩家們並聽不懂,但看得出來他們在乞求,在害怕。
坡腳的那個荒野人老大爺和那個年幼的小孩子甚至渾身都在顫抖。
?
“這尼瑪甚麼情況?”
“怪投降了?還能投降的?”
“法國佬真是不經打啊。”
“這也能乳?”
忠犬罷工打量著這些把頭都磕破了的荒野人,並沒有放下戒心,教訓在前,他們已經被騙過一次了,萬一是詐降,豈不是又死一次。
還沒走近這些荒野人,身後就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匍匐在地的每個人頭上都捱了一槍。
荒野人驚恐的張大眼睛,看著又走進來的兩個神的僕人,想說甚麼卻是說不出來了,他們嗚咽著,呼吸著最後的空氣,嘴裡吐出鮮紅的血沫,伸著手掙扎著,倒在了地上。
族人已經放棄了抵抗,為甚麼神明還是不肯放過我們,不是說神明總是願意吸納歸順者嗎,頭人最後都沒想明白。
“臥槽,這次都是我的經驗,誰都沒我手快。”
李彧看著手中的槍漸漸消失,並沒有失落,反而高興的大叫道:“4大1小,槍槍爆頭,這不得升一級。”
“我感覺他們剛才應該是投降了,深情。”大肌霸也是一臉懵逼的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屍體出神。
“看著像,但是怕是詐降甚麼的,我還想再確認看看呢。”忠犬罷工走到頭人屍體身邊,看著頭上的槍眼,確定這些荒野人確實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還用說,肯定是詐降,然後把你們都突突了,這群老六陰的一批。”
李彧撇撇嘴,小跑到頭人的身邊,拿起他扔掉的能源槍,一臉興奮道:“臥槽,爆裝備了,這尼瑪甚麼槍這麼酷炫。
全金屬結構,銀白色的無縫槍身,大三角式帶菱形花紋的藍色槍托,鋸齒狀上下咬合的鉗形槍管,看起來就想科幻電影裡的裝備,似乎可裝載瞄具,但這把槍上並沒有。
“臥槽,這槍也太牛逼了,這份量,欸,怎麼沒彈夾?”
“有這槍看著比機械步槍牛逼多了,怎麼他們打我們的時候沒用過?”
“爆的裝備嘛,肯定是我們越級殺怪,爆了好裝備唄。”
梁永清撿起另一把能源槍,摸來摸去,確實酷炫,槍裡面的藍色流光就像是槍的血管一樣。
“這是面板槍吧,你看這光還帶動的,啥槍設計成這樣啊。”
“試試威力,快,開一槍。”
李彧瞄準了門外的一塊石頭,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道藍光閃過,石頭就被炸成了灰。
“臥槽,這麼猛。”
“臥槽鐳射槍?這甚麼子彈?”
梁永清也照著門外來了一發,然後把槍傳給了一邊瞅著眼熱的大肌霸。
李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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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研究了半天,終於在槍側面的花紋處發現了一個不太明顯的按鈕,雕的跟花紋一樣,不仔細看還真不好找。
按了一下,槍的背面彈開,伸出一根帶著固定裝置的圓形架子,裡面插著一根藍的透明的圓柱,上下都用環形的黑色金屬包裹著,看起來應該是彈匣了。
“臥槽,是不是能源槍啊,跟電影裡一樣,插個能源棒就可以用的那種。”
“看著像,發財了。”
心晴看著四個老爺們跟孩子一樣雙眼發光,不斷討論,不得不出言打斷他們道:“別研究了,有的是時間,先看看寨子裡還藏著甚麼東西,掃完尾再說。”
“你們的屍體還掛著呢,要不要了?”
“臥槽!”梁永清鬼叫一聲,趕緊跑到門口去放屍體,另外兩個當事人也趕緊把槍塞到心晴手裡,跑過去拯救自己的“臉面”。
看著放下來躺在地上的自己的屍體,三個人心裡都怪怪的,埋了吧,不然總用袍子遮著也太怪了。
於是三人開始動手,就在寨門外隨便找了個地方開始挖坑,。
李彧也沒閒著,他正在收集戰利品,把看得見的槍和手弩都放在一起,研究這些武器的用法。
心晴打量著這個從裡面看上去並不小的村子,謹慎的拿著尚未消失的手槍,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檢查起來。
靠近寨門的地方有一團焦土,那本來是他們第一次來住的屋子,被鼓哥炸乾淨了。她細細數了下,還剩下十四個屋子,有三間比較大的,分別坐落在寨子中心和遠離門口的地方,剩下十一間都是差不多大小的。
門外的三個人草草的掩埋了自己的屍體,然後跟著心晴一起,開始檢查起各個房子來。
裡面的東西大同小異,有的是一張床,有的是兩張床,擺設都很簡單,掛著的骨頭飾品也不知道是獸骨還是人骨,倒是每個屋子都有幾張整張的毛皮,或墊在床上,或鋪在地上,摸起來很是舒服。
靠近寨子中心的那個大屋子明顯是頭人的房間,比其他屋子大了一圈,裡面放著很多肉乾和蔬菜乾,角落裡堆滿了一箱能源槍和能源手槍,看起來有十幾把,甚至還有兩顆偷襲過他們的震撼彈,和從沒見過冒藍光的手雷。
“發大財!”
眾人按捺住心裡的激動,開始一寸一寸的搜刮起來。對於玩家而言,搜尋物品猶如蝗蟲過境,甚麼都不可能漏下。
“你們來看,這裡好像有個地下室。”
大肌霸看著毛皮毯子底下的巨大的暗門,喊了一聲。眾人聞聲,紛紛走了過來。
“果然是,裡面不會還藏著人吧?”
李彧舉了舉手中的能源槍,道:“我跟狗哥瞄著,你們開,有人直接乾死。”
大肌霸試探性的拉了一下把手,發現有點重,然後改變呼吸方式,猛地用力拉了開來。
一絲光亮照了上來,看起來真的是個地下室,還不小,也不算很深,旁邊還有梯子。
“有聲音,但是很微弱。”
“下去看看?”
“去啊,說不定是新的副本啥的?”
“我先下,我扛得住。”大肌霸一馬當先,直接跳了下去。
“咚”的落地聲,大肌霸眼前出現了一個不算小的石廳,說是石廳,其實都是土牆,就是挖出來的,只不過壘了一些石頭在牆邊,大概有半牆高。
再往深處不太明亮,似乎有些房間。
“裡面有房間,看不太清。”
“下來了!大肌霸閃開點。”
“怎麼一股騷味?底下是廁所?”
又是“咚”的幾聲,男玩家都陸續跳了下來,心晴沒選擇跳,翻了翻白眼,從樓梯上爬了下來。.
他們找到了牆上的火把,然後往前走去,走到近處才發現,裡面的房間都是挖出來的,大概有十幾個,空間很逼仄,門都是木柵欄門,每一個房間裡,赫然都鎖著一個身無寸縷的女人。
一條手臂粗的鐵鏈連著黝黑的鐵環,一端綁在女人的脖子上,一端扣在牆上。
這些女人無一不滿身烏青,長長的頭髮遮著臉面讓人看不清容貌,有的雙腳也鎖在了一起,有的甚至雙手分吊著躺在木床旁的牆上,地上滿是汙穢,黃的白的不知道混著甚麼,頭頂大概是通氣的小孔,透了幾縷光下來。
離他們最近的女人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她從床上緩緩抬起頭,慢慢的甩了甩頭髮,露出了一張姣好的面容。
木訥又無神的雙眼乾眨了幾下,然後挪動著,機械式的擺正了自己的身子,向著自己屋子柵欄門的方向緩緩的分開了雙腿,就這麼赤裸的,毫無保留的,把身體暴露在玩家眼中。
“臥槽......”
一股莫名的情緒散播開來,5個玩家看著這一切,似乎千言萬語都哽在了喉頭。
這是甚麼人間地獄啊。
“cnm的不是人的玩意兒,老子出去補兩槍。”說著梁永清黑著臉,走了出去。
“袍子,給她們遮上。”心晴和李彧同時動作,脫下了自己的袍子,就要開門幫她們遮住,卻發現門是上鎖的。
“有鎖,找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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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晴大喊一聲,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反身就出去找鑰匙。
“這能過審嗎?這個場景策劃不會被請到局子裡喝茶?r18也不能這麼搞啊。”忠犬罷工嘆著氣,脫下了自己的袍子和上衣,掛在了門上。
他拍了拍心晴的肩膀表示安慰,又拍了拍李彧,道:“你在這看著,小心這些...這些人有其他的動作,額,你懂吧,我出去透口氣,ctm的狗雜碎。”
李彧大受震撼,愣站在一邊,但還是握緊了手裡的能源槍,點點頭。他的手都出汗了,這一幕不亞於在他的心中投放了一顆核彈,這些女人眼中的麻木和失神,到底是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鑰匙在這,晴姐,牆上掛著。”大肌霸把鑰匙丟過去,然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也遞了過去。
“坦克幫忙,把外面的人的衣服扒了,在屋裡找點衣服過來。”心晴接過鑰匙趕緊開門。
“好,等我。”
大肌霸麻利的爬上去,招呼狗哥和鼓哥幫忙,卻見鼓哥騎在頭人的屍體上一拳一拳的發洩心中的情緒。
“...”
“深情幫忙,別站那了。”
“好。”他把能源槍背在身上,然後接過鑰匙開始開鎖。
靠近裡面的一些看起來還算精神的女人看到他在開鎖,卻不進來,變得更加驚恐,她們大叫著,掙扎著,跪在床上瘋狂的磕頭,鎖鏈抖動的聲音混著撞擊床板的聲音鐺鐺作響。
有幾個甚至撩起頭髮,露出強作歡笑的臉,擺出各種姿勢,哀嚎著乞求著,乞求不要把她們拖出去殺掉。
當然,她們的叫喊和求饒聲,兩個人都聽不懂。
當玩家以vr的視角玩遊戲時,顯示屏彷彿一道屏障,它遮蔽了人性,讓遊戲中發生的一切都可以被冷眼旁觀。
但是當你置身其中,親眼見到災難,尤其是有血有肉的人在面前哀嚎,慘無人狀的現實擺在身前,沒人能夠完全沒反應。
李彧開啟有門之後再也忍受不住這種慘叫的錯亂感和恐怖的壓抑感,小跑到樓梯那裡,雙手捂住耳朵,大口喘著氣。
心晴只能一邊給她們解開脖子上的鎖鏈,一邊不斷的安慰那些精神緊繃到極致的女人,雖然語言不通,但她的安撫還是起到了作用,畢竟她是個女性。
是進來的,唯一一個,活著的,沒被鎖起來的女性。E
大肌霸帶著好幾件皮衣跳了下來,看著發呆的李彧,安慰了兩句,然後跟心晴一起開始幫她們穿起衣服來。
或許是沒有額外的欺侮和毆打,被放開的女人們漸漸的明白了這些人不是阿骨部落的人,或許是來拯救她們的。
嚎啕的哭聲瞬間擠滿了骯髒的地下室,幾個似是相熟的女人抱在一起不斷哭泣著,說著聽不懂的話,心晴就在一邊默默的流淚。
還有幾個女人似乎意識到甚麼,連滾帶爬的爬到心晴腳下,不斷磕著頭,嘴裡嘟囔著,聽不懂的感謝。
心晴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她們都勸起來,至於是自己勸的,還是她們累了,她也不知道,畢竟雙方都聽不懂,不過好歹眾人都穩定住了情緒。
她們小心翼翼跟著心晴爬出了地下室,走出了頭人的屋子,看著外面的太陽,用手遮著眼睛,再次流下了淚水。
“怎麼整,聽也聽不懂,這怎麼辦。”
“先安置好,我們不能就這麼扔下她們,太可憐了。”
“肯定不能扔下不管,說起來也算是我們拯救的第一批,額,第一批奴隸,主祭不是說神國在我心中嗎,我覺得這就是,解放荒野的奴隸就不錯。”梁永清吧唧吧唧嘴,看著穿著五花八門的女人們,又嘆了口氣。
“嗯,可以跟她們學她們說的話啊,也可以教她們普通話,我們把這裡經營成一個據點的話,說不定可以吸引更多的荒野人來這裡,神國不就慢慢搞起來了?”
“不錯,等多少能交流了之後,就能把她們發展成信徒了啊。”
“這樣也可以把復活點放在這,以後復活就有了安全的休息區和補給點。”
被救出來的女人們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她們發現聽不懂這些大人的話之後,也不敢亂走,就只站在屋前,等待新的安排。
忠犬罷工數了數,一共13個。
“先把人肉處理了,找點吃的喝的。我剛才在後面那個大房子裡還看到了幾個男奴隸,瘦的跟乾兒一樣,不過都死了,看樣子是今天才殺的,我總感覺他們本來要遺棄這個地方了,武器和食物都打包好了。”
“大概是昨天打掉太多人,他們怕我們還有後援?不管這些,先把屍體和肉乾處理了,其他的再說。”
“晴姐,她們能幫忙不?”
“我儘量試試看,交流起來太麻煩了,不確定能不能明白。”
“試試看,槍收起來,深情,你把槍都搞一起,我們先不能讓她們碰到槍。”
“嗯,交給我,放心,我現在就是武器管理員。”說到槍,李彧又來了精神,他拿著手中的能源槍,打量了一眼這些女人,反身走進了頭人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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