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城,是沈明所在的城市名字,一個附庸在奴隸軍團勢力下的三級城市,位於北方大河谷的下游。
城中主要人口除了人類,還有類人,尤其以虎足人和沙鱷人居多。
虎足人,人如其名,他們的小腿肌骨及腳掌發育的更像是虎,只是沒有毛髮,是實驗變異品種的後代,在類人的世界裡屬於低等類人,一眼可以看出跟人的不同,且除了腿部更為靈活外,並沒有其他不同於人類的天賦。
而沙鱷人是奴隸的後代,其族人面板角質多,且粗糙如沙礫,眼睛長的像鱷魚豎眼,只是力氣稍大於人類,也是低等類人。
這些都是沈明打聽和觀察到的訊息,他找到了一個乞討者的組織,憑藉熟練的南方荒野話成功混了進去,裡面都是想找點工作留在城市生活,或者想弄點物資,再往更大城市走的荒野人。
城市一般不歡迎荒野人,但也不會拒絕,只要你交的起城門的過路費,可以隨意出入城市,更何況四處求生的荒野人是商人們最喜歡的商隊奴隸。
吃得少幹活多還聽不懂抱怨,只需要找一個會南星系話和荒野話的護衛,就可以幫商隊提高不少勞動力。
沈明現在並沒有明確的目的,他有足夠多的時間來找尋那夥奴隸販子的線索,並不急在一時。當前重要的是,他對北方和大勢力一無所知,要先了解這些東西,順便增加一點意識力。
如果能同時發展幾個信徒,增加一點信仰力,就更賺了。
在他努力向身邊挖牆腳的乞討者描述教義的時候,一直觀察他的隱藏在暗中的人,終於拿起了訊號呼叫器,撥出了一個號碼。
“老大,赫爾斯又活了!”
“你在說甚麼屁話,喝多了就去睡覺。”粗獷的罵聲從呼叫器中傳出,還夾雜著吵鬧的歡呼聲和酒瓶子撞擊的聲音。E
黑暗中的人小心翼翼的說道:“真的老大,我親眼看到他走在街上,跟著南方來的垃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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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到了一起,口音都沒變,就是南方的垃圾話。”
奴隸軍團勢力下庇佑的民眾一般稱南方的荒野人為垃圾人,而機械聯邦的人一般稱之為拾荒者。
“他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全,但是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條血印子。”
“我差點把他的頭都割下來,你跟我說他脖子都長好了?沙船,欺騙我只會讓我把你的頭也割下來。”
“我真的沒騙您,我就在屠宰場旁邊的巷子裡,他們正在屠宰場的院牆底下刨食。”黑暗中的人嚇的直接躬下身子,聲音中滿是惶恐和緊張。
“...”
“把人看好,等我,嘟嘟嘟...”
....
沈明自然對這一切都不知道,他看著身邊的老兄弟從屠宰場的牆地下挖了個洞,然後掏出了一根沒多少肉的不知道甚麼動物的腿骨,又把洞埋了回去。
“我們有個兄弟被召進屠宰場幹活,隔兩天都會在這個牆下埋兩根剃剩的骨頭,給我們混個肉吃。”
他目瞪口呆,問道:“不會被僱主抓到嗎?少這麼兩根大骨頭,還有這麼大個洞。”
“每一個屠宰場的場主大概都知道這事兒,荒野人吃的少乾的多,是用的著的好苦力,他們默許進場屠宰的奴隸偶爾偷兩根沒有肉的骨頭,算作他們的獎金,因為他們的薪水就是每天一頓飽飯和能睡覺的地方,拿不到錢的。”
“偶爾餵養一下我們這種遊蕩在城裡的荒野人,下次裡面的荒野人累死了,就能快速找個新的。”
“剛進去這個兄弟,他的上一任只幹了半個月,就累死在裡面了。”
“那還有人願意去?”
“你不去明天可能就餓死在路邊,去了至少能多活半個月...”
“...”
沈明只覺得一股氣梗在喉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了。
他跟荒野人遊蕩過三年,自然知道荒野人命如草芥,只是沒想到,他們心心念唸的北方城市裡,荒野人也是一樣的,沒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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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當命,更何況是這個可以製造仿生人,類人獸種繁殖又快的時代。
正當他們拿回骨頭,打算換個地方煮肉的時候,沙船的老大,也就是本地有名的地下勢力沙鱷幫,在這個片區的小頭目,沙豹到了。
他本名肯傑斯,是沙鱷人和虎足人的混血,混血類人在類人中地位更低,但憑藉著說一不二的狠勁兒,還是被沙鱷幫的高層看重,給了一個片區頭目的位置。
沙豹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雖然他看上去並不強壯,但滿身的疤痕無不彰顯著“地下的榮光”。
他看著他親手割斷脖子,又扔下下水道的人活蹦亂跳的跟著幾個垃圾人,拿著骨頭離開了屠宰場,一臉的不敢置信。
回過頭看向沙船,狠狠的說道:“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有個雙胞胎的兄弟!”
沙船看著滿臉兇相的老大,彷彿要剮了他先出口氣一樣,瞬間慫道:“沒聽說過啊老大,我只看到他從一條巷子裡走了出來,就一直跟到這,確認是他後我就直接聯絡你了,老大,我真的不知道別的。”
“難道是致幻藥劑?為甚麼能死而復生,城門的那幫鬣狗不是說他才進城嗎,一個荒野人身上怎麼可能有致幻藥劑這種東西!”
“老大,有沒有可能他是覺醒者?”一個小弟一本正經的回答著。
沙豹蔑了他一眼,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道。
“傻逼,用你那個裝滿酒的腦子好好想想,他要是覺醒者,當初躺下的就是我們。”
“旁邊的垃圾人有人見過嗎?”
後面的小弟中,有一個長著狗耳朵的類人出聲道:“有一個面熟,是個老垃圾人了,一直在街上混。”
“他們住哪知道嗎?”
“知道,夜幕酒吧後面兩條巷子遠的院子裡,那裡本來是個火藥黑作坊,炸了之後就沒人管了。”
沙豹回頭又看一眼他們遠去的方向,狠厲道:“不管是甚麼原因,今天晚上,一個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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