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到肉這種打鬥場面在黑暗神侍之間是絕對看不到的,起碼在阿卡和契弗里斯的戰鬥中,不可能見到。
因為契弗里斯的身體就像一團活動的霧氣,雖然看上去與人類無異,但是他根本沒有肉體的實質觸感。
阿卡亦然。
作為一個傳統的暗面,且是一個年齡悠久的暗面,阿卡擁有所有黑暗眷屬都羨慕不已的天賦——陰影庇護。
得益於這個最為誇張的天賦,在任何黑暗大於光明的地方,阿卡都不會受到傷害。
於是鑽石街的戰鬥突然就從玩家們刻板印象中的高階眷屬胡錘,變成了兩個人不斷變換身位對視。
雖然雙方的動作一直沒停,但在這個已經被黑暗籠罩的街區上,根本沒有任何酷炫的視覺效果出現,再加上都沒受傷,此時它們二位的行為,倒像是關掉了bgm,不斷在尬舞的精神小夥。
阿卡不斷的釋放自己的天賦,以敏銳且老道的經驗抓取契弗里斯的漏洞,企圖對他造成傷害,契弗里斯則是見招拆招,感受著這位強大的暗面對黑暗的理解,一邊交手,一邊讚歎。
“你對封印很有見解,居然能將封印黑暗的方法融於黑暗天賦之中,如果祂降臨在你的體內,或許會被你封印也不一定,呵呵呵。”
阿卡心中震動,表面卻不動聲色的繼續輸出。
契弗里斯說的話,本就是他在未接受淨化時所做的後手。
已經得知了黑暗降臨法則的阿卡,無時無刻不為自己脫離黑暗而努力,封印黑暗,則是他最後最後的暗牌!
但面對如今的契弗里斯,這位經驗豐富的黑暗神侍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太強了,以他現在的黑暗氣息來看,幾乎相當於三個自己,換算成普通的黑暗神侍,尤其是普通的女王來說,契弗里斯至少已經吞噬了六個女王。
要知道,女王勝在族群,單論個體的黑暗氣息,暗面才是神明之下第一人。
這太恐怖了,阿卡甚至覺得,主祭大人不來,僅憑自己怕是奪不回契多里。
然而這種想法才剛興起於腦中,阿卡的攻擊便奏效了。.
只見他如剛才一般又封印了契弗里斯的雙臂,然後右手一握,將契弗里斯的
:
心臟再次抓爆。
可這次契弗里斯並沒有化成黑霧躲避過去,而是臉色猛地變白,隨即吐出了一口鮮血。
事出反常必有妖,阿卡瞬間皺緊了眉頭。
契弗里斯顯然也沒想到,阿卡的這一擊如此迅猛而有效,他擦掉了嘴邊的鮮血,然後眼神逐漸冷漠起來。
“遊戲時間結束了,我已經太久沒有感受過傷痛了,很好。”契弗里斯嗬嗬的笑著,將手搭在太陽穴上揉了揉,“我改變主意了,吞噬一個暗面,似乎也不錯。”
說罷,契弗里斯瞬間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阿卡的身後。。
在他現身的一瞬間,天空中被無形的屏障遮蔽的陽光突然漏了一絲在阿卡的身上,緊接著一根指頭便衝著阿卡的後心點了過去。
這隻指頭明明出現在阿卡的身後,但下一秒卻在消失於阿卡拱起的後背骨甲上,瞬間又出現在了阿卡的眉心。
阿卡不屑的一笑,右眼猛張,激射出一隻由血管糾纏成的小手,“咔”的一聲,掰斷了那根手指。
然而手指斷裂的一瞬間,無數如柳絮般的碎骨便噴射出來,將阿卡圍攏在了原地,再然後,整個街區又恢復了白天的樣子,契弗里斯瞬閃到骨籠之內,緊貼著阿卡笑著問候道:
“爆!”
“轟!”的一聲,整個鑽石街區被炸低了三尺。
骨籠之中,早已不見契弗里斯的身影,而全身骨甲覆蓋的阿卡此時正雙目流著鮮血,緊盯著自己頭頂的高空。
在那裡,契弗里斯竟然捏起周圍的陽光,塑成了一把純粹的太陽之矛。
“說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在我吞噬的諸多女王之中,有一位發生了絕對的異變,祂回應了太陽的召喚,結果黑暗沒有降臨,卻變異出了太陽之力。”
契弗里斯舉著長矛,俯視著阿卡嘲諷道:“感受到,祂的驚喜了嗎?”
說完,太陽長矛便狠狠的扎向了阿卡。
然而令契弗里斯意外的是,阿卡躲都沒躲,不僅沒躲,反而把一身的骨甲都撤掉了。
之間太陽長矛貫穿了阿卡的身體,然後化作無數光點,將阿卡殘破的軀體又補全了起來。
“讚美吾主,原初長明!”
阿卡撇出一個諷刺的笑,抬頭感謝道
:
:“感受到了,感謝太陽的饋贈。”
契弗里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只知道阿卡脫離了黑暗,誰能想到一個黑暗眷者居然投身向了光明?
太陽的偉力為何在他身上展現?難道太陽之上,除了黑暗,還有一位真神?
“太陽真神?”契弗里斯挑著眉頭問道。
“你猜?”
阿卡冷哼一聲,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兩隻眸子已經全然變成了黑色,他一寸一寸的掃過天空,被他注視過的地方,全部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中。
“還是在黑暗中打,更痛快。”說完,阿卡便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鑽石街區,或者說是鑽石街廢墟之上的意識領域中便出現了轟隆的對撞聲,與這響聲相和的是現實世界中不斷劃過的各種黑光和白光。
兩位真神之下的存在,在這黑暗的結界中,開始了毫無留手的對抗。
“轟——轟——轟——”
這場對決早已失去了觀眾,但若硬要以旁觀者的視角來描述的話,大概鑽石街上劇烈的虛無波動只持續了幾秒鐘,便停息下來。
而身為戰鬥當事人的雙方,此時也分站兩端,遙相對視。
阿卡的雙眼再次留下了鮮血,身上的骨甲幾乎碎了一半,腹腔之上更是出現了一個駭人的空洞。
反觀契弗里斯,仍然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他一直在扭曲變形的雙臂,顯示著他並不是全然無傷。
疊加了不知道多少層的黑暗封印,終於讓契弗里斯的雙臂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鎮壓。
可是他並不太在意,因為除了雙臂之外,此時的戰場上,滿地都是觸手。
這些裹著尖銳鱗片的觸手猶如被種下的植物一般在原地咆哮抽搐著,不時給站在遠處的阿卡來一下,讓整個戰場看起更像是修羅地獄。
但就是這讓契弗里斯看起來極為有利的局勢之上,他卻停止了對阿卡的進攻,再次將手按在了太陽穴上。
“我不喜歡被矇蔽的感覺,儘管憤怒這種無意義的情緒早已剝離出我的意識,但此時,我還是感受到它急不可耐的想要歸來。”
契弗里斯沒有看想阿卡,反而是看向了右側空無一人的半空。
“你想要躲到甚麼時候?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