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格斯出現在街面上的一瞬間,所有的傀儡玩家統統後撤了一步,然後以左手為刀,將自己的右臂砍了下來。
它們的工作是如此整齊劃一,以至於讓旁邊圍觀的玩家們感受到了極致的詭異。
他們此時還不知道迪格斯的傀儡控制失敗了,儘管一部分玩家結合迪格斯喊出的“昆塔厄爾”這個名字,已經做出了一些猜想,但大多數玩家還是隻以為這一切都是迪格斯的騙局,於是他們更加謹慎,甚至開始向變成傀儡的兄弟們開火,以求儘快消滅變數。
但能源子彈打在這些傀儡的身上猶如泥牛入海般沒有絲毫作用。
不僅如此,那一根根被砍掉的手臂,剛一落地,便在地面上瘋狂的扭曲蠕動起來。
一邊蠕動,一邊膨脹,比增殖藥劑帶來的血肉生長效果還要恐怖,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逐漸膨脹成人形的血肉,全都是黑色的。
幾秒鐘之後,一堆黑色的人形生物便出現在了原來的傀儡旁邊,他們長的跟本體一模一樣,除了面板是黑色的,沒有一點不同。
而本體傀儡,此時也重新長出了一個新的手臂,純黑的,帶著腐爛氣息的手臂。
“來自墮落的黑暗力量,黑暗裂變,我的父親大人,你喜歡嗎?”
幾十張嘴又同時張開,在話音說出的一瞬間,所有的傀儡和複製體便齊齊消失於原地,朝著迪格斯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
迪格斯皺了皺眉頭,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黑暗氣息濃郁的不像是一個墮落,但比起他來,還是差得很遠。
只見他不斷的穿梭在傀儡人群的攻勢中,躲過一個又一個的襲擊,每次反擊都會帶走一個傀儡或者複製體的生命。
但這些被擊潰的血肉,在到底之後又會快速分裂膨脹,沒過幾個回合,參與到攻擊迪格斯的人群中的生命體越來越多了。
“麻煩!”E
迪格斯清空周邊,暴退回街道中間,然後猛然發動了腐爛滋生。
玩家們還在觀戰,卻又被這個巨大的aoe技能打了個措手不及,倒是還在追逐迪格斯的傀儡們,此時卻沒有受到技能影響而停滯身軀。
不僅如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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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身體在腐爛滋生的影響下,甚至更加強壯了。M.Ι.
“我同樣瞭解你,我的父親?”幾百個傀儡高呼著,紛紛衝向了迪格斯,“黑暗反化,可以以消極為食,增強自己,你覺得我優秀嗎?”
昆塔厄爾此時就像一個戲弄過氣老年人的小夥子,一邊口出嘲諷,一邊暴打老人。
這一下,連謹慎的沒有動手的契多里都看出異常來了。
他站在高處,視線不斷掃過這些傀儡,感受著越來越多的磅礴的黑暗氣息,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感受到了墮落的氣息,但這股氣息非常混雜,也非常強勢,根本不像是來自黑暗本源,反倒像是自己之前交手過的一個人。
那是其他氣息和黑暗融合的氣息!
局勢有變!
鑽石街的戰局,遠比想象的要複雜,背叛的傀儡似乎被第三方控制了,而這個第三方,肯定不是原來情報中顯示的那個昆塔厄爾。
契多里心底一沉,他悄然退場,快速潛身到附近沒人的地方,按照赫爾斯祭祀給的方式,偷偷聯絡了主祭大人。
迪格斯同樣察覺到了異常,哪怕是昆塔厄爾利用墮落之源做出了甚麼異變改造,也不應該比身為迪格斯的本體更為強大和黑暗。
他顯然還汲取了別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像黑暗,卻比黑暗駁雜。
迪格斯怒了,他突然覺得今天被找到本體已經非常難堪了,現在甚至被一個曾經自己製造的複製體追著打。
簡直是恥辱!
“很好,很好,不論你找到了誰,我都會讓你知道,甚麼才是極致的黑暗!”
迪格斯閃身回樓頂,瞬間幹掉了幾個玩家之後,雙手筆直伸出十指交叉拱成一個球形。
然後,瞬間合攏。
“生機,凋零!”
在他雙手合攏的那一剎那,整個街區都靜止了下來,而後一聲聲脆響從各個角落響起,宛如玻璃杯碎落在地的聲音陸續傳開。
整個鑽石街面上,所有的血肉生物,此時此刻他們的心臟都碎掉了。
這是迪格斯從未在世人面前使用的黑暗天賦,這是他之所以能夠一直有底氣潛藏在最危險的地方的終極手段。
生機凋零一旦釋放,整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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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除了自己,將不再有活物。
無論是玩家還是傀儡,此刻都遭受了意識上的湮滅。
就連還在街面上奔襲砸人的肌肉怪物,此時也只是悍然倒地,全身的嘴和眼睛都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這個終極天賦的效用可見一斑,但它也有缺點,那就是黑暗氣息的消耗實在太過巨量了,這不像是一個地面生靈能夠擁有的威能,而更像是對黑暗的獻祭。
獻祭領域內的一切生命。
巷子裡的昆塔厄爾也死了,不過那也只是一具寄身,感受到天蹋般壓力的昆塔厄爾,站在遠離鑽石街的街區上,遙望著迪格斯所在的地方,心裡仍然餘留著寄身死亡時的些許恐怖。
他,太強了。
強到讓自己感覺擺脫迪格斯的注視幾乎是一種奢望。
昆塔厄爾緩了一會兒,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袋裝的土壤,他將這些土壤灑在地面上,不一會兒這些土壤便沸騰起來,組合成了一張薄薄的嘴唇。
嘴唇略帶風情的張合著,吐出了一個個沙啞又刺耳的詞語。
“又見面了,你想好了,需要更多,的幫助嗎?”
昆塔厄爾鐵青著臉,悶聲道:“你說過,你的目的不是隱遊會。”
“我對,隱遊會,不感興趣,如果,不是你,找到我,我甚至,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
“你的目的是甚麼?”
“這很,重要嗎?”
“重要,”昆塔厄爾遙望著鑽石街的方向,沉聲道,“我必須知道你的目的,才能選擇是否繼續跟你合作。”
“你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我可以選擇退出,你可以嗎?”昆塔厄爾似乎猜到了一點這位同樣恐怖存在的意圖,他反問道。
果然,沙土嘴唇不動了,過了一會兒,它才又說道:
“聰明人,很煩,我只是想,跟祂,緩和一下,關係,長久的對峙,對於我們,沒有好處。”
“祂是誰?黑暗?恩賜?”
嘴唇沒有聲音了,顯然它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昆塔厄爾藏在袖子裡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還是咬著牙說道:“我需要更多的幫助,我要先讓迪格斯,徹底消失。”
“這並不難,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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