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軍團,主戰團指揮室。
當迪賽接到阿尼軍團和白晝軍團全部受到劇烈衝擊的訊息時,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黑暗眷者喜歡借月色發動戰爭並不是新聞,但以少打多還主動分化兩個戰場,這一點讓迪賽怎麼也想不明白。
德薇特菈的力量有限,如此誇張的行事,難道不怕被反擊到老巢嗎?
聯想到荊棘軍團的作為,他又不得不多想一點。
或許軍團內部的阻力已經開始用戰爭形態來迷惑自己了,說不定這兩邊只有一邊是真正的戰場。
更說不定,甚至兩邊的動靜都是假的,只不過是那個謊報軍情的內鬼,引誘自己出動的手段。
他可能在圖謀甚麼,大機率就是主戰軍團內的風壓炮。
能夠篡改一個戰爭元帥軍令的人,想來想去,軍團之中,也就只有迪格斯能夠做的到。
通訊波段資訊替換以及自身黑暗的能力輔助,確實能夠讓他偷樑換柱。
迪格斯,想要風壓炮幹甚麼?要塞肯定是打不進去的,他的目標是哪?
看起來,他已經不可能跟軍團同心了,為了自己的晉升,迪格斯已經變的瘋狂。
“下令,冰蜥軍團回撤,拱衛主軍,風壓炮啟動裝載,目標白晝軍團標點位置,裝載完畢後,直接發射!”
“元帥,白晝軍......”旁邊的將軍似乎對這種連同自己軍隊一起毀滅的做法有些異議。
迪賽冷哼了一聲,厭煩道:“白晝失陷,遭遇戰還沒結束,軍團內讓我理解薩拉伯爾的訊息就已經傳過來了。”
“讓我理解?可以,我給他體面,白晝軍死在風壓炮下,也算是還軍團以清靜,軍令立即執行。”
“是!”
面對盛怒的元帥,指揮室裡的將軍都得小心翼翼的做人。
而後,迪賽又撥通了去往要塞的內線。
通訊的那頭,是一個颯爽的女聲。
“甚麼事?”
“我認為迪格斯已經不能再執掌情報元帥的位置了。”
“你確定是他乾的?”
“不確定,但我想不到別人。”
“呵呵,我會跟老大提議這件事情,阿齊茲,記住我們的目的,戰火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熄滅,無論是她輸,還是我們輸。”
“我記得。”
“嘟嘟嘟——”
阿齊茲!
是的,現在的戰爭元帥迪賽,其真實身份為執掌外交和貿易的第十一元帥,阿齊茲。
作為一個
:
覺醒者,阿齊茲的能力便是分裂重組,他可以將身體一分為二,然後讓兩個新的身體按照自己的意願重塑成形。
在中立派的迪賽知曉了賽莉絲主導的造神計劃後,為防止此事暴露的賽莉絲不得不處理掉了迪賽,但過程中出現了問題,迪賽的屍體不見了。
賽莉絲懷疑是高樓層的恩賜信徒們搞的鬼,這意味著一位真神的信徒已經知道了軍團即將造神的計劃。
真神對此事的態度,決定了造神計劃後續的發展。
於是,賽莉絲讓同為合統派的阿齊茲佔用了迪賽的身份,並在分統派的逼迫下,假意憤怒,促成發動母巢滅絕戰爭的提案,將阿齊茲推上戰爭元帥的位置。
一來,戰爭一旦發動,無論成敗,分統派那邊暫時都不會再過多逼迫要塞,眾人有更多的精力來掩蓋造神計劃,二來自己人出任戰爭元帥,可以更快結束戰爭,收攏資源,流向造神計劃。
第一元帥和賽莉絲對軍團損失多少毫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不能任由戰爭機器吞噬軍團的資源,此時軍團應該全力加速進行造神計劃,至少在真神表態之前,能有階段型的進展,以有更多的籌碼來應對一位真神的注視。
行此舉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以迪賽的身份來試探高樓層的恩賜信徒和迪格斯的態度。
迪格斯和恩賜是有隙的,但這種舊怨有很大一部分是帶著軍團第四元帥的身份催生出來的,所以造神計劃的主導者迫切的想要知道,如果軍團同意征伐恩賜的對立面、黑暗的眷者——母巢,恩賜的信徒會有甚麼反應。
有沒有可能透過這種方式,抵消軍團和恩賜的某些齟齬?
以現在得到的訊息看來,迪格斯並沒有搬弄迪賽的屍體。
但恩賜也確實知道了造神計劃,並在母巢滅絕戰爭發動伊始,將迪賽的屍體丟了出來。
他們想要置身之外的態度讓賽莉絲有些疑惑,這種表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恩賜並不想要預設軍團征伐母巢的正確性。
他們,介意造神計劃的存在。
賽莉絲心中憂慮,造神計劃真的要加速了,戰爭必須儘快結束。
...
母巢滅絕戰爭剛剛開始,但兩處分戰場的戰鬥已經落下了帷幕。
相比白晝軍團駐地變成了人間地獄,阿尼軍團這邊就要好得多。
在契多里驅動捕食者開始清理德
:
薇特菈的子嗣後,破曉的隊員便開始了軍團潛入工作。
這次的戰術比以往來的都要詭異,破曉軍事中心底下成立了一支專門用於竊取敵軍指揮權的替身小隊。
這支小隊的隊員全員都復刻了死0法師的技能——意識侵佔。
整個破曉車隊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小隊的人送進阿尼軍團駐地內。
一旦這群如同病毒一般的人進入敵人內部,他們將快速在敵方的身體內穿插,不斷改變自己的身份,偷襲關鍵人物,引導戰友相殘甚至是暗中帶頭背叛,讓敵軍陷入對戰友的絕對認知混亂中,驚恐交加且不敢妄動。M.Ι.
等到整個軍營都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時,他們會匯聚在一起,然後拿下指揮室。
兵不血刃,收歸己有。
這套體系完全是在死0的建議下搞出來的,在招收了十幾個隊員後便開始小規模試行,這是第一次真正將這個戰術體系投放在實戰戰場上,效果拔群。
不僅把敵軍打蒙了,甚至把破曉自己人都打蒙了,在佔領指揮室、隊友互相通報身份之前,他們都不敢大面積攻擊敵軍,生怕把自己人給嘎了。
站在阿尼軍團的指揮室裡,退堂鼓笑吟吟的看著軍中的副官,親切的慰問道:“破曉先鋒營和黎明城勞工營你們任選一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勞工營進去之後,除了幹活可沒別的選擇,先鋒營嘛,你們都懂,極北特色,衝鋒在先,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現在舉手表決,想去黎明城勞工營的舉手。”
一陣冷風吹開了指揮室的門,吹過了滿是汗水的副官們的脊背,也吹醒了他們懵逼的腦子。
現場十幾人,無人舉手。
鉤子哥見此情景哈哈大笑,轉頭對著來要人的黎明城人口與移民中心的政務僱員說道:“你可得詳細的記錄下來,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可沒強迫。”
這位土著政務僱員尷尬的咧起嘴角,擠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
雙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道:
「
關於阿尼軍團戰後收歸黎明城勞工的跟進記錄
......
......
經過神國戒鞭退堂鼓大人的詳細介紹後,自由選擇開始。
現場無人舉手。
鋼鐵直鉤大人大笑,將腰間的槍又遮了起來。
勞工營吸納高階投降人員及軍事教員人數為: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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