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德薇特菈所在的山區最近的城市在東南方向的淬夢城,然後是正南方向的冰蜥城,再然後是東南方向更遠的荊棘城和西南方向較遠的白晝城,最後是西南方向最遠的阿尼城。
之所以協戰軍團是以上四城軍團,就是依託了地理位置的便利,使得物資運輸更為快捷。
雖然軍團為避免來自高空的汙染並沒有飛行載具,但以各種科技裝甲來說,陸地行軍並不緩慢。
在阿斯塔軍團從要塞出發之時,協戰軍團就收到了一齊出徵的軍令。
荊棘軍團在迪芬德的整備下,派出了五分之二的軍事力量前往北線,協助大軍對德薇特菈的捕食者大軍進行鉗制包圍行動。
作為玩家眼中的首個戰爭版本序幕,不少玩家此時正混在荊棘軍團中,與迪芬德和沙船一同北上征戰。
他們並不是自發的,而是在恩賜大廳領了任務的,為了減少土著信徒的消耗,沈明在恩賜廣場釋出了面向所有玩家的助戰任務,幫助荊棘軍團在此次母巢滅絕戰爭中減少傷亡。
獎勵很豐厚,玩家們響應也很熱烈,於是這支混入了幾乎十分之一玩家的雜牌荊棘軍團,便在這樣的火熱氛圍中,出發了。
然而一直到組成軍團戰線之前,荊棘軍團的所有人還都不知道,戰爭元帥在抵達預定位置後,給出的行動目的地,已經被迪格斯替換過了。
他們正朝著孤立無援的某個山區,快速前行,直到三天後,落入德薇特菈和迪格斯設在東翼的孤立陷阱中去。
德薇特菈的背刺計劃,幾乎就要成功了。
但在落入陷阱前的一天,荊棘軍團停下了。
不是軍團的偵察力量發現了異常,也不是德薇特菈的捕食者浪潮暴露了自己。
一切的原因都在於,荊棘軍團隔壁的白晝軍團中,有位本打算無間道軍團的玩家突然被提拔成了議事參謀,混到了指揮部中,發現了白晝軍團接到的預設戰線位置與論壇上所貼的荊棘軍團接到的預設戰線位置有所不同。
於是將這個訊息,快速上報給了禮儀祭祀。
沈明一看就知道荊棘軍團似乎被人針對了,他立馬召開了神國戰略會議並下達了荊棘軍團停止前進的命令。
於是,在懸崖之前,迪芬德堪堪勒馬。
問題是這一切在情報通訊如此發達的軍團作戰中,主戰軍與荊棘軍團幾乎是實時通訊狀態,居然都沒有任何人提出疑問或者看出異常,甚至戰爭元帥的偵察情報室都沒有發現荊棘軍團的位置有異。
玩家們瞬間明悟,這可能是有人針對荊棘軍團的陰謀。
這種瞞天過海的手段,簡直讓人不寒而慄,但也讓玩家們興奮不已。
為了搞清楚這一切,這位發現異常並及時上報的玩家,也被邀請參加了神國戰略會議。
小夥兒叫做曹呸,長的人高馬大十分健壯,身材比初始的大肌霸不相上下,是經歷過第二月亮期間荒野求生的玩家,祈願的能力是意識烙影。
這個技能可以讓他透過與目標交流,在目標的意識中打上自己的烙印,從而讓目標不時想起自己,烙印的持續時間有限,副作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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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目標的烙印消失時,目標將失去對之前他的所有印象,並且對他產生本能的厭惡。
說實話,這個技能的效果讓不少論壇玩家認為,代價才是技能本體。
也就是靠著這一招,曹呸獨自一人跑到白晝城去,依靠幫助貴族夫人治療失眠的背德路線,一路從雜工升到了白晝城政務部門要員,然後又從政務部門調進了軍團,成為了軍團中層。
直到戰爭出發前,他擺平了白晝軍團副官的夫人,成為了一名隨行參謀。
巧的是這次的意識烙印時間有點過長了,在副官夫人的不斷問候下,副官無奈,將曹呸提拔成了議事參謀,混入了指揮部中。
作為友軍參謀,本來他的一舉一動並不影響整個戰局,但是對軍團佈置非常感興趣的他突然發現了荊棘軍團和白晝軍團的行軍差異,這一下,就給恩賜神國,立了大功。
神國戰略會議上,所有玩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能夠在元帥眼皮底下篡改軍令和通訊的,除了元帥本人,就只有掌管軍團情報力量的迪格斯了。
情報權柄加上黑暗手段,做到這一切,並非不可能。
一旦有了假定目標,玩家們的思路也就有了發散方向。
“為甚麼迪格斯想要荊棘軍團與白晝軍團的戰線位置錯開?他想孤立荊棘軍團?迪格斯知道迪芬德叛變了?”
“你們看,這個位置與血鳩城和德薇特菈的位置距離相差不多,迪格斯是知道血鳩城有我們的人存在的,如果他知道了荊棘軍團有異,想要處理迪芬德,也不應該讓他們靠近血鳩城啊。”.
“有沒有可能,他為了跟我們合作,把荊棘軍團當作獻祭品,來增加契多里晉升的機率?”
“嘶——倒是有這個可能,但迪格斯沒通知契多里啊!”
“不用猜了!確實是獻祭品!”正在眾人熱烈討論的時候,未參會的鉤子哥卻突然從血鳩城來到了恩賜大廳中。
他的臉色並不好,嘴角甚至帶著嘲諷道:“不過不是給契多里的,而是給德薇特菈的,迪格斯的人給契多里送來訊息,他用荊棘軍團和阿尼軍團引誘德薇特菈來捕食血肉,這個時候,契多里和我們,可以趁機先消耗德薇特菈一波力量。”
“???”
“迪格斯還說,他是以假意合作的方式,勸說德薇特菈同意的,德薇特菈已經在荊棘軍團前方,埋伏好了捕食者大軍。”
“艹?甚麼玩意兒?德薇特菈這是要背刺我們?”
“她被迪格斯忽悠了?怎麼個假意合作,合作內容是甚麼?吞掉荊棘軍團和阿尼軍團??”
“媽的,幹她!”
鉤子哥搖了搖頭道:“他沒說合作內容,也不知道他跟德薇特菈到底是真合作還是假合作,我在上來之前,契多里已經去埋伏地看過了,確實有捕食者藏在山區,但是數量不足以對荊棘軍團造成致命打擊,只能說是,小有風險。”
正在眾多玩家腦中混亂不已的時候,死0開口了。
“迪格斯這一手玩的高,他可能認為如果我們覺得德薇特菈背刺了我們,就一定會跟他合作,幹掉德薇特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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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德薇特菈未嘗就相信他了,她在埋伏地點只留了部分捕食者,看起來完全就是應付迪格斯。”
“既然荊棘軍團是獻祭品,那麼無非是給黑暗母巢提供血食,以迪格斯和德薇特菈的立場來說,他們的合作框架無非是雙方得利,我們完全不知道迪格斯的真實目的,但不妨以他的表面目的來做推斷。”
“他想要分統派誅殺母巢失敗,那麼,母巢死在我們手上,和母巢沒死,是同樣有利的結局,而德薇特菈的目的無非是求生,所以這樣來看,他們就有了目的一致性,出現了合作的可能。”
“以此為基礎再來推斷,獻祭兩個軍團給現在的德薇特菈無非是削弱軍團力量,提高德薇特菈的力量,但德薇特菈已知荊棘軍團跟我們的關係,她沒選擇吞掉荊棘軍團,那就說明,她的目標一定不是我們。”
“仍然是軍團!”
“迪格斯和德薇特菈的合作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吃掉軍團的主戰軍!”死0興奮不已,他站在凳子上喘了口氣,繼續拼接著腦中的線索。
“但這都是基於迪格斯的表面想法,如果我們貿然參與進去,被當槍使不說,還有可能把自己陷進去,所以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動。”
說完,他看向沈明,激動的問道:“請問禮記大人,神國對軍團的態度我們應如何界定,能夠開戰嗎?”
明顯不能。
沈明有自知之明,他既想掠奪軍團的民眾,但此刻又沒有直面整個軍團的實力,目前還是表面不相干,背後下黑手的姿態。
但這種表述,不太適合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不然恩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於是沈明糾結了一會兒,微笑著說道:“我主憐愛世人,應減少衝突傷亡,將他們從苦難中拯救出來。”
死0點點頭,懂了。
他說道:“我有個想法,說出來老哥們聽聽行不行。”
“既然迪格斯是以這種名義將兩個軍團騙到了前面,德薇特菈又顧忌我們的態度,沒真正的背刺,那我們就渾水摸魚,荊棘軍團按兵不動保全自己,元帥軍令下來之後就以不能判斷真假為由,不理他,然後鉤子哥帶著破曉跟契多里離開血鳩城,直接去阿尼軍團埋伏點。”
“一有機會,驅趕德薇特菈的捕食者,吞掉阿尼軍團,投降的送去建設血鳩城或者黎明城勞工營都可以,誓死不從的餵給契多里的兒子們,歸順的或者本來就是恩賜信徒的直接整編。”
“然後,兩側都不再動作,作壁上觀,看德薇特菈和迪格斯到底想幹甚麼,如果迪格斯跟我們的合作是真的,那主戰團對德薇特菈的攻勢一定兇猛,如果德薇特菈跟我們的合作是真的,那德薇特菈對主戰團的攻勢也一定激烈,至於德薇特菈對我們的要求,她背刺在先,我們有藉口不理會她。”
“到時候看德薇特菈的戰後狀態就可以知道,究竟迪格斯和她究竟想幹甚麼了。”
“如此一來,我軍得利,幾無損失。”
沈明目瞪口呆,雙手背在身後,只想比劃兩個6給死0。
人才啊!
就這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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