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多里感受到神使的心意,快速凝聚了自己的身體,將無數在外的觸手縮回了本體,原本10米高的屠夫身軀,此刻竟然不斷扭曲收縮,變成了一個正常身高的小白臉。
晉升母巢後,黑暗的眷者不再受形體桎梏,他再次變回了自己。
年輕的時候,那是他最喜歡的時光,是母親還在的時候。
“我去,契多里你長這樣?這麼嫩?”
“這有18歲嗎?會犯法的吧?”
“???你想啥?趕緊走!”
契多里眼神誠摯的看著拉著他往大鼻孔中塞的各位神使,微微抿起嘴角,頗為感動。
“謝謝......”
雖然知道神使們並不會死亡,但這種來自他人的關心,自從母親死去後,他就再也沒感受過了。
“謝屁啊,一家人,怎麼跟個娘們似的。”
“走!”
“先別走!!!”
正當一位傳送員幾乎已經將契多里的手拉進大鼻孔中時,他的身子被後面的人拉了個趔趄。
眾人聞聲回頭,才看到竟然是鉤子哥拖著燈神呼哧呼哧的跑過來了。
“沒時間了鉤子哥!”
鋼鐵直鉤看了一眼略顯蒼白的契多里,又看了一眼地面上躺著的鼓哥,認真道:“只救下契多里太虧了,不能放跑了聯邦人!”
鼓哥自然不想,但他一直沒想到辦法,而且緊懸於頭頂的核彈不多時就要落下,要攔住聯邦人就必須先解決核彈。
他在經歷了戰鬥、追擊、轟炸後,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腦子裡亂哄哄的一時沒想到策略,但看到阿拉燈神的時候,他就知道,辦法來了!
阿拉燈神在不久前獲得了晉升,成為了一個祈求者。
他之前的技能是偷竊盛宴,透過這個技能獲得的物品可謂是五花八門,手氣不好的時候佔大多數,基本上都是些垃圾,但也有好的時候,有可能獲得一些沒見過的裝備、華麗的衣服、沾滿泥汙的紙幣之類的略有價值的東西。
有段時間運氣連著好的時候,他還在黎明城開了一家盲盒店,但顧客基本都是萌新,圖個新鮮,等到論壇上都有他專坑萌新的惡名後,客流量便越來越少。
一頓操作下來不僅沒賺到錢,還倒貼給疏狂一次店面裝修的貸款錢。
就是在這種生活狀態下,燈神一連“偷”了幾個月,終於把自己偷晉升了。
他晉升後的技能叫做屬物脫身,是一個極富喜劇效果的技能。
發動技能後,燈神可以將落在自己手上的物品,還給本來的物主,就如同偷竊盛宴一樣,這種歸還是瞬時的,而且是毫無痕跡可循的。
這讓他一度成為了破曉的話題人物,畢竟偷了東西用用還能還回去,不少lsp聽聞後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但可惜的是,這個技能的代價是除了歸還“贓物”,還會額外隨機歸還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這讓原本隱秘的歸還,變成了認罪般的撇清。
一如既往的倒黴,不僅偷東西倒貼,歸還依舊倒貼。
這兩個技能的代價也使得他成了論壇中出了名的不是因為暴露癖而不怎麼穿衣服的玩家之一。
退堂鼓看著燈神,立刻明白了鉤子哥的想法。
只不過要想讓燈神在核彈爆炸前,將核
:
彈歸還出去,就必須有人能夠控制住核彈,哪怕一瞬間,給燈神以手摸核彈的機會。
這個人,除了契多里,在場的所有人都做不到。
時間緊迫,核彈已經墜落半程,根本沒得時間詳細解釋,鉤子哥和退堂鼓對視一眼後,互相點了點頭,然後立刻跟契多里說道:“仇要報,契多里,你只有一個任務,就是讓燈神,死前摸到核彈一下。”
“一下就可以!”
契多里看著鉤子哥緊張的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核彈落下,以他現在的狀態,死不死自己做不了主,要看這枚核彈的當量,但如果能有會把這些聯邦人拖下水,契多里倒是願意一試。
不單純是為了對恩賜的忠誠,他突然喜歡上這種跟隊友無間作戰的快感。
這是在軍團,在奴隸販子車隊中,都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說話間,契多里身形猛然膨脹,他一把抓起燈神,瞬間就變回了10米巨人。
背上數不清的飄散的觸手一齊對著核彈激射而去,緊接著在天空糾纏在一起,化為像菌菇傘柄一般的結合物,然後在傘柄的頂端,無數觸手又蔓延展開,如同開傘般,展開了一面由黑暗血肉構築成的傘面。
契多里打算用身體硬接住核彈,而燈神,正在傘面中心的血肉骨朵裡,緊張的等待著自己決定戰局的一次觸控。
聯邦運輸艦中,威爾斯看到監控畫面上,地面的母巢居然想要以血肉接核彈,不屑的笑了笑。
儘管這枚微量壓縮核彈要不了它的命,但硬接這一下,運輸艦的撤退再無阻礙了。
“愚蠢的黑暗。”
艦控室的隊員們聽到威爾斯的嘲諷,紛紛笑了起來。
血肉傘面剛剛張開,核彈轉瞬即至,長長的尾焰隨著核彈墜落下來,直接砸進了傘心之中,血肉巨傘瞬間合攏,將核彈和尾焰一同隔絕。
然後隨著核彈下墜的速度,漆黑的血肉也迅速下降,契多里沒打算硬接,而是用相對靜止的方式給燈神幾秒鐘的機會。
這樣精細又誇張的操作,讓契多里此時精神緊繃,肚子上的裂口甚至開始流出漆黑的血液來。
它支援不了幾秒。
但,足夠了。
因為燈神已經從骨朵中被甩了出來,忍著劇烈的加速度,七竅流血的貼到了核彈上。
“給我,回去!”
“嗖。”
核彈消失不見。
契多里感受到了核彈的消失,支撐不住的它瞬間解放了自己的控制,血肉巨傘立時崩潰,化為流血的觸手墜落下來。
而燈神更是直接從空中墜落,摔在地面上,變成了二維的痕跡。
“成了!”鉤子哥興奮大呼,旁邊的傳送員們也激動萬分,但他們並未忘記鼓哥的任務,在契多里倒地的一瞬間,將他送回了哈巴哲城。
“需要有人跟著回去,別讓汀斯薩基把契多里搞死了。”
說完,最近的傳送員也踏進了大鼻孔中。
現場只剩下兩位巨頭,遙望天空,等待今天最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炸響。
聯邦運輸艦上,威爾斯眉頭緊皺。
核彈衝入母巢的身體中,居然沒第一時間爆炸,不僅如此,母巢莫名的突然消失了。
這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當他心頭的疑惑越來
:
越重時,艦控室的隊員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艦控室報告,檢測到基裡-14在艙,隊長?我們核載了兩枚基裡-14?”
???
威爾斯脊背瞬間繃緊,雙眼瞪大眼角幾乎裂開,兩隻眼球中的紅光高頻閃爍,一瞬間的震驚竟然讓仿生軀體差點意識超載。
緊接著就是威爾斯驚恐的嘶吼:“不可能!”
“轟——”
煙花,炸響了。
沒有甚麼不可能,基裡-14在本屬於它的地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巨大的轟鳴綻放在血鳩城的上空,遠處的玩家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已經被席捲下來的衝擊波轟趴在地面上。
久違光明的血鳩城,此時此刻,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太陽。
雖然,這個太陽殺死了所有的“居民”。
哪怕,這個太陽那麼短暫。
...
恩賜大廳。
鼓哥和鉤子哥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兩個人確實有直面核彈的魄力,但沒想到的是,幹掉他們的不是核彈的衝擊波,而是墜落於地面的那些如同利刃般的聯邦飛行器殘骸。
在直視了核爆的威力以至於雙眼失明後,緊接著,碎片殘骸紛紛落下,鼓哥被削斷了頭,鉤子哥被串了糖葫蘆,死法平分秋色。
不少聽到風聲的玩家紛紛來打聽破曉又幹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就連忠犬罷工和心晴都上來慰問了一下老朋友們。
畢竟破曉是為了夜幕軍出的手,這個情得承,但補償甚麼的,黎明城也窮......
狗哥看著兩個呆滯的人,笑道:“你們就這麼把聯邦的飛船炸了,也沒留下甚麼好東西啊。”
一旁一臉不甘的狼哥點點頭,深以為然。
“夸父白來一趟,留個活口也好啊!”
“那個時候分秒必爭,怎麼可能留活口!”
“唉,炸了太可惜了......”
鉤子哥似乎緩過勁兒來了:“不可惜,有戰利品!”
狼哥剛要離開的身子猛地一滯,震驚的看著鉤子哥,希望他說抓到了活口,有了關於如何去聯邦的訊息,但又生怕他說出活口在破曉車隊手裡,夸父這些日子白乾了。
糾結的他用手不斷的搓著自己的衣角,等待著鉤子哥的宣判。
“飛船的殘骸和碎片,就是戰利品。”
“......”狼哥鬆了一口氣,但也感覺有些遺憾。
忠犬罷工是聰明的,他立刻想到了破產哥,道:“破鏡重圓?”
“對,只要跟檸檬精們配合的好,破產總能在碎片裡還原出聯邦飛船的。”鉤子哥越說越興奮,“到那時我們的研究力量就可以解構聯邦飛船,甚至有可能還原出當時在飛船上的聯邦士兵。”
狗哥眼冒精光,立刻跟道:“而仿生人的思維,必定是以晶片或者高階科技產物這種物理記錄的方式存在的,只要破解成功......”
“不不不,科技力量差太多了,我們不需要解構他們的軀體和意識,只要他們外面穿的裝甲能結構出來,這波就一點都不虧。”
聽到裝甲,破曉車隊的玩家們瞬間興奮了。
“鉤子哥牛逼!”
“我給黎明城研究所機械分部捐款10個恩賜點,加油啊狗哥!”
“加油啊研究員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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