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契多里這個名字說出來後,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就已經上升到了通知禮儀祭祀的地步,畢竟這是禮儀祭祀釋出的任務。
狗哥和心晴第一時間就返回了恩賜廣場去搖人,在場的玩家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智慧的果殼,眼中盪漾著飄忽不定的羨慕,顯然,是他把契多里帶了回來。
“不過,契多里在我們面前才說出名字,這任務獎勵不得見者有份啊?”
果殼倒是還沉浸在完成任務,大賺一筆的暈乎勁兒裡沒緩過來,聽到這話,倒也沒出聲反對。
說話的玩家看正主也沒懟他,撇撇嘴自覺沒勁。
“話說,墮落和屠夫不是根據性別來的啊?又沒有懂行的老哥說說?契多里是個男的吧,怎麼成墮落了?”
“根據叢集行為來的,扎堆兒的發展成墮落,獨狼變成屠夫,論壇上是這麼說的,但也是鼓哥他們分析的,沒有官方說法,具體怎麼著沒人研究出來。”
“你們說隼將軍知道這個訊息會怎樣?曾經的兄弟變成了墮落,母的!!”
“嘶——想看視......不,想看後續。”
“啥後續?給兄弟爽爽?人X墮落再次頂上論壇熱度?”
“刺激!”
不一會兒,得到了訊息的沈明便降臨到了此處,身體是從軍團某個城市下水道借來的。
在第二月亮降臨的時期,軍團下水道內居然還有新鮮的沒被汙染的屍體,著實是有些厲害。
軍團的高層們建造的城市下水道到底是為了通引汙水,還是為了處理屍體,現在看來,真不好說。
沈明降臨之後,並沒有跟玩家們寒暄,朝著契多里氣息飄散的地方直飛而去,不一會兒,就把狂躁的墮落之球堵了個正著。
如今的沈明,早已不是那個羸弱的候選人了,一頓技能下去,契多里都還沒發現有人過來,就已經變成了呆滯的狀態,木偶似的從球內爬了出來,等待著沈明的詢問。
此時,他的面貌還是雲躍的樣子,爬出來後站定在墮落之球的旁邊,舌頭吐出,露出了他的本體。E
果然如玩家們所說,此刻,舌尖上一對兒細小的眼睛和微描的五官,才是他的本體。
沈明也是第一次見如此微小的墮落本體,怪不得它急需一個壯聲勢的
:
球形外殼。
只不過黑暗眷屬隨著進食血肉,都應該體格漸漸增大才對,契多里的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異變,他又是如何變成墮落的呢?
腦中疑惑無數,沈明也沒多等,直接開審。
這一問,就是一天一夜。
隨著契多里相對駁雜和混亂的記憶傾吐,沈明終於瞭解到了,他想要了解的木盒往事。
一切的起源,都要從契多里的父親,契弗里斯獲得黑暗木盒說起。
當年,契弗里斯還未曾結婚,他作為軍團中根正苗紅的二代,他多次被外派去荒野捕捉奴隸,並很快晉升為小隊隊長。
命運,便是從他在自己的手下手裡花了5000軍團代券買到這個木盒時,產生了徹底的改變。
他花費了無數時間去研究這個木盒,甚至請教了專精於礦物研究的母親,這木盒上的鎖鏈究竟是甚麼材質,但都一無所獲。
直到他後來從荒野踏上歸途時,將木盒放在耳邊仔細靜聽了一會兒,契弗里斯他聽到了這輩子以來,第一聲黑暗囈語。
“找到你了......”
在那一瞬間他的意識中便出現了無盡的呢喃和瘋語,他的眼睛迅速開始翻黑,一股股似有若無的黑氣也從他的七竅中飄散出來。
但正在此時,木盒上的鎖鏈卻猛地繃緊,將來自深淵的黑暗又壓了回去。
再加上突然失去意識,契弗里斯的手自然垂下,導致木盒遠離了耳朵,在這被汙染的絕望關頭,他竟然幸運的恢復了一絲清明。
感受到死亡和汙染臨近的他變得恐懼驚慌,他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卻只能透過意識掙扎不斷跟逐漸消散的汙染做拉扯。
幸運的是,這時又有兩位狩獵小隊隊員前來彙報工作,看到了抽搐不已的隊長,連忙喊來了醫療兵,為契弗里斯注入一管續命的治療藥劑。
外有援手,讓黑暗侵蝕的速度降低了許多。
就這樣,在所有隊員的焦急等待中,契弗里斯隊長從驚厥中挺了過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契弗里斯,已然被汙染了,成為了黑暗的眷者,變成了一個保留了自我意識的變異侵蝕者。
在此之後,契弗里斯變得深沉而沉默,但他的力量卻變得詭異而恐怖。
憑藉著無可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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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的力量,和不為人知的黑暗天賦,契弗里斯在每一次荒野狩獵行動中都大放異彩,很快在狩獵小隊中就積攢了足夠的名聲,當然,也藉此在荒野上吞食了大量的血肉。
他很快就晉升為獵食者,並以迅猛的姿態,朝著下一階段進化著。
聲名和力量成就了契弗里斯,他出色的表現被很多軍團高管看重,在父母的尊重下,他娶到了當時身份遠高於他的姑娘,裂影軍團主將的女兒,從此成家立業。
也是藉著裂影軍團主將的勢力,契弗里斯很快成為了軍團內頗具聲名的年輕一代將官。
然後,契多里就誕生了。
契多里的誕生對契弗里斯來講是一個震撼人心的好訊息,這讓他肯定了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他的能力不過是對黑暗的竊取。
但是,為了獲得晉升,他不得不不斷的吞食血肉。
陰暗血腥的狩獵血肉生活和明媚幸福的家庭生活格格不入,這讓契弗里斯痛苦萬分,他深愛著他的妻子,也喜歡他的孩子,但黑暗帶來的力量也讓他狂熱著迷,割捨不了。
契弗里斯在這種明與暗的拉扯中生活了十幾年,直到契多里長大成人,他終於做了一個改變這個家庭的決定。
他決定傳播黑暗,汙染他的妻子和孩子,讓整個家庭都擁抱黑暗,這樣,不僅他會有分享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傾訴物件,也不會跟摯愛的人再有秘密和隔閡。
於是,契多里和他的母親,在他母親生日那天,知道了契弗里斯的一切秘密。
知道了這個家庭的頂樑柱,時任裂影軍團副官,軍團主將唯一候選人的父親,居然是一位黑暗的眷者,一個只說名字就讓軍團民眾作嘔的屠夫。
命運第二次,玩弄了契弗里斯。
他的兒子契多里興奮、激動、狂熱,同意擁抱黑暗。
但他的妻子憤怒、恐懼、不安,拒絕了他。
一個幸福的家庭,從那天起,破滅了。
由於父親契弗里斯常年遊走於荒野,出差的時間遠多於歸家的時間,這導致契多里更愛他的母親,在父母的抉擇中,他選擇了放棄父親的同化,安慰絕望的母親。
但第二天醒來,契多里卻發現,自己的母親,死在了父親的書房裡,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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