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怔愣的看著此刻的青帘,一時之間倒是被問住了。
對方坐在林天身旁,距離很近,林天可以嗅到來自對方髮絲之間的清香。
兩人相視而望,青帘的臉色帶著淡淡紅暈,眼瞼似是籠著霧氣。
林天看不清此刻的青帘到底是在責問,還是埋怨。
“你既然要問,我不妨告訴你。”
林天淡笑一聲,眸光挪移看向遠山。
“我斬沐厭晚,因為其聯合清源道妙欲要殺我,我斬沐顏微,是因為對方一直在試探我的實力,若是我弱,對方就會殺我。”
林天戲謔的看向青帘。
“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一路前來,披荊斬棘,你的兩個道身都桑要將我置之死地,我如何不殺?”
林天聲音清冽,此時不含一絲殺意。
如今,原石海還未開啟。
一切卻都又回到最初的原點,趙武與青帘一個個的全部冒出。
都是林天沒預想到的。
甚至於,林天感覺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在他人的股掌之間。
一種無力感自林天心底深處浮現。
無力,真無力。
劍不在手,就是如此。
林天愈加平靜了下來,無視身旁青帘的目光,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喝著酒。
此刻,青帘也沉默了下來。
夕陽西下,在最後的一縷金絲消失之時,微冷的感覺傳來。
“世間之事,就是如此薄涼,沐顏微與沐厭晚其實都喜歡過你的。”
青帘靜靜說道,面色平靜。
林天默不作聲。.
“若是你現在有能力誅殺所有人,你會不會殺了我?”青帘突然問道。
林天一怔,笑道:
“大概是不會的,你畢竟未曾對我展露敵意。”
青帘忽然笑了,繼續問道:
“如今大勢將變,你我都可能死在原石海,你打算如何對付青祖他們?”
林天深吸了一口氣道:
“唯與我手中之劍,一起戰上厄難。”
青帘點了點頭道:
“能帶我一個嗎?”
林天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青帘,沒想到對方竟是會說出這一句話。
“怎麼,你以為我對你心中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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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帘嗤笑一聲,用自己的肩膀懟了一下林天,側過腦袋凝眸淺笑。
“別傻了,兩個弱小的道身罷了,我壓根不在意的。”
青帘笑著,髮絲齊齊垂落,在微風之中湧動星光。
“我也想活下去啊,你看除了你我能選誰?”
“青雷金,青煞,他們活得太久了,男人的那種酸臭感積攢了數十萬年,和他們一起,他們賣你的時候,還要虛偽的狗叫幾聲。”
青帘淡淡笑道,此刻不想以往那般的溫婉,反倒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起自己的那兩個師兄。
“還是你林天好啊,說殺你就殺你,不殺你就不殺你,老實人一個,關鍵,長得好看。”
青帘眨了眨眼,向林天投來一個媚眼。
林天輕笑一聲,淡淡道:
“你怎知,原石海對我不過是必死之局,你我都服下拜師丹,生死都在青祖一念之間。”
雖知青帘是青祖之女。
但林天看樣子也知道,青祖對青帘之間的那種父女情早就消失在數萬年前。
青帘抿了抿紅唇,又飲一口酒。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帥哥身邊。”
說罷,就直愣愣的看著林天眼裡浮現出一抹不明的光。
林天將酒裝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之內,站了起來,不打算再與青帘溝通。
“喂,你要走啊。”
青帘一驚,連忙說道:
“酒還沒喝完,走甚麼走?”
“你要是走,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林天了。”
青帘叫囂著,此刻也顧不上喝酒,站了起來。
“隨你。”
林天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原地。
獨留下青帘一人。
“媽的,小屁孩竟然反將我!”青帘低罵一聲。
林天到如今也不過幾十歲,對於青帘來說,的確很小。
林天走後,櫻花樹下安靜了很多。M.Ι.
夜晚已至,一顆顆亮閃閃的星斗,鑲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像熠熠生輝的寶石。
翠綠的草地被染成深色,青帘一人靜靜站著。
抬眸看向夜空,生靈之渺小,宇宙的一個皺紋也會變作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宏偉與無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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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掙扎都顯得脆弱不堪。
青帘靜靜飲酒,長裙飛舞。
“有時候,活的時間太長,是會討厭活著的。”
只是無人聽到。
時間緩緩而過。
春來冬去。
一晃,就是二十年。
“劍天星主,星主請你去飲酒。”
院外,青帘星使者輕聲開口。
這二十年來,青帘星主每年都會請劍天去飲酒。
除了最初的那一次,之後的幾次,劍天都拒絕了。
但是青帘也不生氣,每次都會親自帶酒過來。
直到後來,劍天不厭其煩,都會前往櫻花樹下。
一聲黑衣的男子自房間之內走出。
“如果記得沒錯,還有十年原石海就要開啟了吧。”
林天喃喃自語著。
“是,青帘星主說,既然十年後就要出發了,必須要和劍天星主喝上一杯。”
身穿紅裙的使者恭敬說道。
“嗯。”
林天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來到了櫻花樹下。
青帘已經準備好了酒水。
“你的毀滅法則,已經四重了嗎?”
青帘撇了一眼林天道。
“還沒。”林天說道。
他在十年前領悟了毀滅第三重,後面第四重修煉起來,就緩慢了不少。
這和原石不夠有關。
至於火焰法則,倒是修煉到第三重了。
“也好,修煉的越快,被採摘的越早。”青帘取笑一聲將一個酒罈拋給林天。
“十年後就要去原石海了,你我以後就沒機會了。”
青帘注視著飲酒的林天,舔了舔唇說道。
“不了,我對你沒興趣。”
林天淡淡掃了一眼青帘,他自然知道青帘指的是甚麼。
很久之前,青帘就提出來過。
“你不是對我沒興趣,你是對女人沒興趣吧。”
青帘古怪的看著林天,神色極為凝重。
“你能否別這麼看著我。”林天低罵一聲。
青帘卻是走了過來,一雙明眸始終大量著林天,面色微寒的道:
“你之前與青羅兩個男的可以獨處一起十年之久,見到我卻是根本沒興趣。”
“你到底有沒有問題!”
青帘幾乎怒斥出聲,聲音如二月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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