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之內,林天與青帘一瞬萬里。
速度不算很快。
林天在火焰法則第一重之時,其實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速度。
如今林天火焰法則二重。
單靠這火焰之力的爆發,可以做到一瞬兩萬裡。
自己的速度是比青帘快的。
但是林天並沒有指出這一點。
這種時候,速度太快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轟隆!
前方百萬裡之處,突然之間爆發出熯天熾地的大戰。
林天看到青雷金已經和方兮戰在了一起。
方兮是一邊打一邊退,明顯是要弱於青雷金的。
但短時間,並沒有被青雷金傷到甚麼。
與此同時。
青雷金單手伸出,開始繼續召喚契約。
之前,是被方兮干擾到了,如今方兮被追殺,根本就沒辦法一心二用。
林天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是平靜了下來。
界瞳,開!
林天的眼裡頓時閃爍出混沌之光。
他沒有看向外物,而是內視己身。
如今被他吞下的那一枚拜師丹已經漸漸融入林天的神識之內。
這才是最讓林天擔心的東西。
體內有一個定時炸彈,林天不慌是假的。
界瞳視線緩緩落入神識之內,一切都變作了規則絲線晶瑩剔透。
神識如一片汪洋大海,充斥著生靈的規則之力
隨著視線漸漸的鎖定,林天終於看到了一絲絲不屬於自己本身的東西。
那是億萬道絲線,充斥在神識之海的每一處。
緩緩的紮根進入林天的神識根基。
見到這一幕,林天瞬間驚懼,不由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億萬根絲線,每一根都像是蠕動的沙蟲一般,在吮吸著林天。
準確的說,還沒有吮吸。
但是已經做好了吮吸的準備。
只要某一天青祖想要採摘林天,他可以在一瞬間將林天的所有,全部吸食!
簡直和時間劍胎一樣的作用啊。
林天心中冷笑,他若是沒有界瞳。
也註定無法注意到這億萬根時時刻刻要他命的絲線。
可是,漸漸的。
林天的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太複雜了。
這些絲線錯綜複雜的,讓人驚
:
駭。
可能,根本就無法處理。
因為林天想要斬斷這些絲線,要麼一瞬間將這億萬根全部斬斷,要麼一不小心被青祖發現。
只要青祖發現林天要斬斷這些絲線,青祖第一時間就會將林天殺了。
絕對會殺了。
林天眸光沉沉,他已經可以確定這些絲線沒有監視的能力。
但是卻知道了一個更加絕望的事情。
那就是,他根本不可能逃脫青祖的掌握。
因為如今的林天不可能一瞬間將這些絲線全部斬斷。
識海乃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為何時間劍胎會那般輕鬆的掌控他人,正是如此。
以往林天都是掌控他人。
如今,第一次有人將他林天掌控了。
而且,是根本不可能逃脫的。
不由的林天心中產生出一絲絕望。
青祖活了無數年,即使看似暴躁,但心智遠非他可比。
對方不在乎劍天到底是誰,對方不在乎劍天會誅殺他的弟子。
因為,從拜師丹落下的一瞬間。
劍天就已經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天低念出聲,臉上浮現出桀然笑意。.
那二十六枚原石,不重要了。
去誅殺青祖與天命,也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輸了。
就在剛剛,他輸了全部。
“劍天,你怎麼了?”
一旁,青帘蹙著眉頭,看向身旁的林天。
林天卻是粲然一笑,望著遙遙之地的戰鬥失去了興趣。
“放我下去吧,我已經無心再戰。”
林天開口說道,滿頭黑髮自額前披灑下來,遮擋了眼眸。
青帘怪異的看著此時的劍天,柳眉蹙的更加深了。
這一刻的劍天與上一刻的劍天,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啊。
“到底發甚麼甚麼事?”
青帘速度減慢了下來,看向林天。
她的眼眸之內,含有著濃濃的驚疑。
林天干笑一聲,看向青帘道:
“我說了,放我下來,我已經無心戰鬥。”
青帘臉色一僵,驚疑更甚了,但還是輕嘆一聲。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她素手一揮,圍繞著林天周身的綠光漸漸消
:
失。
青帘輕輕抿唇,還是問道:
“與拜師丹有關係嗎?”
林天一怔,緩緩搖了搖頭,便要離開。
青帘眯起眼睛,眼裡浮現出一絲怒意,呵斥道:
“你到底看到了甚麼?”
她注視著林天的背影,之前劍天和現在變化太大了。
唯一讓她聯想到的,就是拜師丹。
拜師丹她也吞服了。
最初也極為驚慌。
但是幾十萬年時間過去了,青帘對拜師丹也就不在意了。
畢竟看不到,也沒有給她帶來過不好的東西。
但是現在劍天這個樣子。
說不定,對方看清了拜師丹的本質。
“你可以告訴我,我也不想死,我可以助你!”
青帘傳音,聲音有些焦急。
這一刻,來自於幾十萬年前對拜師丹的忌憚再一次捆綁了她。
林天緩緩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青帘,卻是沒有說話。
“劍天,你……”
青帘想要繼續呵斥。
但也就在這時。
咔咔!
一道破碎聲陡然響起,林天與青帘周圍的空間頓時出現一道道裂痕。
與此同時,青帘身後,一隻細長的雙手撕裂了空間探了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這一對欣長的手抓在了青帘的腦袋上。
青帘眼眸一縮,瞬間驚懼起來。
咔咔咔!
她還未叫出聲,身軀所在的空間開始粉碎,一道道裂痕自空間延伸到她的身軀之上。
須臾之間,青帘的身軀開始對摺。
血肉被撕裂,腦袋開裂,紅白之物噴灑而出。
幾乎是咄嗟之間,青帘傲人的身軀變成了一個正方形的肉球。
林天眉頭蹙起,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滅世劍出現在了手中。
“青祖的弟子都是純傻子,自顧自的去追殺別人,怎麼就不知道保護一下奶媽?”
一道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的女子聲音自青帘變作的肉球之後傳來。
女子穿著紅裙,赤著玉足踱步在虛空之上。
脖頸連衣處,似漏非漏,斑斑雪白。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
娉娉婷婷而立,一隻手還拍在肉球,一雙醉人的眼睛直視著林天,透露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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