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嘴巴微張，像是有甚麼卡在嗓子眼裡一般。
“你……”
他說著，卻是難以說出。
“你是想問，我為甚麼一開始不施展這一劍？”
李白衣輕笑一聲。
使出這一劍好像沒有讓他出現一絲不適一般。
就像是尋常的一劍。
“因為現在，羅仙聖主這種螻蟻存在，太過扎眼。”
李白衣自顧自的說道，
他的眸光掃了一眼林天，輕笑一聲：
“小子，別以為你自己多牛，這世上的東西，你要學的……。”
他雙眸滄桑，卻是古怪笑著：
“多著呢。”
林天瞬間一驚，只覺的一股涼意自渾身上下流轉。
他的視線向著四周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之感在他心中浮現。
“不要回歸極境。”
李白衣的傳音在林天的腦海中響徹起來。
林天神色一凝，整個人的寒毛都在炸起。
嗡嗡嗡！
天劍在巨顫。
亦是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危機。
“李白衣。”
一道幽寒的男子聲音。
遠處的海域，千里之處，海水一片片坍塌。
道道海獸的哀鳴聲響起。
它們只敢哀鳴，不敢出現。
乾坤都在撕裂，世間一切都在震顫著。
灰髮男子腳踏海域靜靜的走來，看向李白衣的眼裡帶著一絲複雜。
“你承受仙帝之力，之後也要死。”
李白衣淡淡的看向來人，不屑語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哎。”
灰髮宗正輕嘆一聲，蒼老的眸子裡沒有喜也沒有悲苦。
林天看向那人。
自己依稀記得是大秦一方的。
一直都不起眼，但也應該有八荒之力。
他何時來的此地。
自己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難怪李白衣要他遮掩不朽之力。
難怪李白衣說羅仙聖主也只是礙事的螻蟻。
真正的大敵，乃是身前這名男子。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林天就已經難以再起殺戮之意。
強大，太強大了。
這與李白衣不同。
李白衣強大，但沒有敵意。
這灰髮的男子卻是在各個方面都帶著強烈的敵意。
僅僅是站在那裡，那一方的世界就好像屬於了他
：
。
世界一瞬間化作死寂。
陣陣驚懼之感，不僅是林天，就連九天之上的所有人亦是有這種感覺。
他們看向仙海，怔怔失神。
前所未有的威壓，悄無聲息的控制了他們。
甚至，無法動彈。
“好奇怪的感覺，是劍神極盡昇華了嗎？”
“這……好像是虛神之力！”
“破虛之神，這世界就那麼幾個虛神啊！”M.Ι.
“我……我根本動不了了啊！”
修士們不斷顫抖著，眼裡浮現前所未有的驚懼。
海域之內。
灰髮宗正的眸光掃向林天，緩緩嘆息道：
“李白衣，仙國可以容忍一個你，但不能容忍兩個你，你殺了林天，我便離去。”
他聲音幽幽，帶著一絲疲憊。
“這樣你劍宗也會平安無事，你李白衣依舊是生靈眼中無敵的劍神。”
宗正的聲音落下。
林天眸光冷了下來。
仙國是想對他出手。
他的心中泛起怒意，攥著天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連海水都在震顫。
這一幕，看的灰髮宗正嘖嘖稱奇。
“的確，顧長卿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李白衣不屑一笑。
“也不看看他出自何處。”
灰髮宗正眸光一凝，旋即嘆息一聲道：
“果然，還是無用。”
下一瞬，淡淡的伸出左手，向著林天抓來。
轟隆隆！
大道震動的聲音響徹起來，這座天地之內。
秩序鎖鏈在顫動。
林天瞳孔一縮，只感覺天地都被這一隻手所掌握。
舉手之間覆滅大道！
道道刺骨寒意降臨，鎮壓之意將他壓得骨骼鳴顫起來。
林天內心嘶吼，蓬勃殺意爆出。
“這一戰，與你無關！”
李白衣的聲音自林天耳畔響起。
林天一怔，只覺得一股奇異的清涼感傳遞全身。
所有壓力頓時失望。
“趙武，你贏了。”
李白衣淡淡說道，有些無奈。
“我藏了多少年，還是被你逼出來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生出一道金蓮，無邊綻放。
“前輩！”
林天低吼一聲，令的李白衣一窒。
“你無需如此！”
林天面目猙獰。
他心中泛起滾滾複雜。
他
：
不是李白衣的徒弟！
他不願做！
他是瘋子！
是壞人！
誰殺他，他殺誰！
為甚麼，一個個的要逼他。
他上一世瘋狂致死。
這一世，也想如此。
不苟且、不群居、不依靠他人！
“林天！”
李白衣冷聲道，他第一次對林天浮現怒意。
眼眸之中，有無奈，有愧疚，也有一絲複雜。
“你是傻子嗎？”
李白衣大吼一聲，怒斥。
“他逼我殺了你，我也一樣極盡昇華！”
“我現在如此，不是為了你！”
“不是！”
他咆哮嘶吼，帶著不甘。
“我只是想告訴你！”
“你林天，不是甚麼都對！”
“你冷血猖狂，你是無敵天驕，你想無拘無束，不受牽絆！”
他的聲音陣陣，令的林天呆滯。
令的灰髮宗正都呆愣了起來。
從未有人見到李白衣如此。
這不是那個萬代才有其一的劍神。
更像是一個瀕死的老頭。
“可是，你在人世間！”
“你要想真正的不受羈絆，為何不去死？”
李白衣破口大罵，眼裡卻是浮現淚水。
許是看到林天這個樣子，聲音軟了下來。
“你看看你現在，你來到天地戰場，是為了劍宗！”
“你也會變，你就是矯情！”
“你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體！”
“我不懂你以前到底承受了甚麼，我想知道，你不給機會。現在也沒時間了，你想告訴我，也沒時間了！”
他聲音變得遲鈍，不再像之前暴戾。
“我以前和你一個樣子，我能在你的身上看到我以前的樣子。”
“但你太無敵了，我師父給我的那一套，對你無用！”
“沒時間了，林天。”
“我出劍的次數，不多了，你給我看好了！”
“小子！”
“看好了！”
說到最後，李白衣都要沒了聲音。
“哈哈哈，李白衣你也有現在。”
灰髮宗正譏笑道。
李白衣輕笑一聲，下一刻猙獰暴怒。
“去你媽的！”
轟隆隆！
史無前例的震動，敲響整個海域。
如有神雷轟鳴，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顫抖。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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