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烏雲倫比的寂靜。.
世界的一切彷彿在林天說出那句話之後，無人再敢言語了。
就連一直滾滾咆哮的雷海亦是在這一刻沉寂了下來。
一切，只剩下那個白衣男子。
翻滾的劍意滔天之時，便是一往無前的戰意。
敢於向第一之位生死一戰的勇氣。
那可是顧長卿啊。
一直以來的第一之位。
橫壓一世的天驕之才。
無數人被他壓制，都只能忍著。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再不服氣，也只能低頭。
只因為那人之名，乃是顧長卿。
可是現在…………
“他真的不怕嗎？”
月嬋驚悚的汗毛豎立，不敢置信一般。
“瘋了，他真的要找死，不可理喻！”
她震驚之時，眸中泛起一絲輕鬆之意。
原本還擔心自己故意在王天極耳旁吹風，想要借王天極除掉他。
如果林天發現，定是不會饒了自己。
現在，還好！
月嬋鬆了一口氣，對方要與顧長卿死戰，便是無暇顧及自己了。
至於月嬋身旁的玉靈兒，則是緊張的小手都攥出了汗水一般。
“林公子，真的能戰勝顧長卿嗎？”
她低喃著，一雙眸子睜得大大的，不敢錯失一絲一毫。
“他死定了。”
月嬋低喃一聲。
可是看到了玉靈兒極度不滿與寒冷的眼神。
頓時不再言語。
而靈氣氤氳沉重的小世界之內。
顧長卿雙眸眯起，一雙眼睛裡浮現陣陣殺意。
他的身後，那些羅仙之人亦是已然盛怒。
所有人看向林天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具屍體一般。
“他太狂了！”
“聖子出手吧，殺他不過一劍而已！”
“願聖子給我機會，我去一劍斬了林天！”
…………
他們不斷冷喝出聲。
羅仙聖地因為顧長卿的出現而高人一等。
多少年來都是如此。
這些弟子們也已經習慣了別人的仰慕。
今日突然見到一人如此，自然是震怒不已。
“都住嘴！”
一道呵斥聲傳出，原本震怒的弟子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說話的，是一個年齡極大的長老。
他來到顧長卿身後，靜靜傳音道：
“聖子，李白衣出來了，若是你現在動手恐怕……。”
顧長卿眸光微凝。
若是這世間有甚麼人值得他忌憚的話。
那個人定
：
是李白衣。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將眼裡的殺意隱藏下去。
隨後，淡淡開口：
“林天，你我必有一戰，只不過在那天地戰場之內。”
他的聲音響徹起來。
頓時讓那些圍觀之人，眸光皆是泛起詫異。
他們皆是以為林天都這樣挑釁了。
自己應該是可以提前看到一場驚世之戰的才對。
但是顧長卿卻拒絕了。
這與許多人心中顧長卿的形象並不匹配。
“慫了。”
林天低笑一聲，眸中升騰淡漠。
一下子陣勢更加凝重了起來。
原本鬆了一口氣的玉靈兒再次緊張了起來。
“嗯？”
顧長卿眉頭皺起。
煩躁與殺意跌宕起伏。
卻是在下一瞬看向雷海的另一頭。
“李白衣，你已經注意到了這邊。”
隨後，眸光看向林天。
“你也就現在這一點時間可以聒噪了。”
他輕聲語道，不再理會林天。
帶著那些震怒到了極致的羅仙之人渡過靈海。
“聖子大義！”
白髮長老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對著顧長卿微微作揖。
難以想象，一個長老會對一名弟子如此。
但是這在羅仙宗的所有弟子看來，卻是極為正常。
顧長卿緩緩的轉過頭，眸中綻放冷意。
“寧長老，今日你管的事情太多了一點。”
白髮長老眸光皺縮，隨後對著顧長卿作揖更甚。
明顯，若不是他之前提醒。
顧長卿絕對會出手一劍鎮殺林天的。
而，見到顧長卿就這麼走了之後。
圍觀的許多人都已經呆愣住了。
過了許久，他們才反應過來。
“那顧長卿就這麼走了？”
“應該是擔憂劍神吧，如果他一旦出手，那個劍神絕對會橫跨雷海。”
“我原本還覺得這林天太過猖獗，原來是有恃無恐。”
“雖是如此，這林天能震退顧長卿也絕對算的上一個人物了。”
“是又如何，劍神再厲害，也無法在天地戰場之內護的住他。”
“那劍神為何不直接動手，若是殺了顧長卿，林天多半也不會死了。”
“哪有那麼簡單，你沒看見顧長卿身後的那幾個長老，有三個都是八荒境，劍神想要殺了顧長卿怕是要極盡昇華。”
…………
眾人議論。
有智者點明，才恍然大悟。
原來，林天
：
是為了在天地戰場之外，就逼迫劍神極盡昇華之後殺了顧長卿和那三個八荒。
劍神極盡昇華，那麼殺了顧長卿自己也會死。
許多人啞然。
之前還覺得林天是極度猖狂，細想心思陰沉到了極點。
不過這都是猜測。
還有不少人認為林天只是單純的猖獗。
見到顧長卿離去，林天眸光微凝，沒有再多說甚麼。
卻是看向了畫舫之處。
一下子月嬋面色煞白了起來。
因為林天此時的目光赫然是看向她的。
“知曉王天極為何會死嗎？”
林天淡淡語道。
畫舫之上，眾多女子的眸光從林天與月嬋之間來回變化。
她們之中有些人猜到了甚麼，皺起眉頭。
“我……不知道！”
月嬋驚慌的說道，整個人身體止不住的後退。
“月嬋師姐，你做了甚麼？”
一旁玉靈兒皺著眉頭語道。
“我……我只是想幫你，我只是給王天極說了……一些事情！”
月嬋面色蒼白，額頭冷汗不斷的流下。
“這樣嗎？”林天低喃一聲。
隨後，看向玉靈兒道：
“我曾給你報酬被你拒絕，不如我帶你渡過這雷海如何？”.
玉靈兒呆愣了許久，旋即重重的點頭。
“好啊！”
她眸中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輕身一躍來到了林天的身旁。
隨後，跟著林天離去。
“好羨慕靈兒師姐啊。”
“林公子也真是的，為何不帶我們一起啊。”
“其實林天只是覺得這只是交易吧。”
有青花谷的女弟子羨慕說道。
只有月嬋鬆了一口氣。
他直視著林天的背影，卻是見到對方指間繞動光暈。
這光暈蔓延，有一根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好，這是因果！”
青花長老驚呼一聲。
想要出手。
只是下一瞬，隨著林天指間輕掐。
月嬋周身浮現一股垂暮之感。
她的身軀開始變得佝僂，根根晶瑩的髮絲變得灰白，臉上浮現道道皺紋。
一瞬間，月嬋從青春正好變作白髮婆娑的老媼。
這一幕極具驚悚。
“啊！”
她慘叫一聲，看著自己枯萎的雙手，無法接受這一切。
青花谷的女子一個個驚駭的看著這一幕，不敢言語。
唯有青花趙老輕嘆一聲，看向月嬋道：
“月嬋，因果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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