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仙宗的事情,林天自是不知。
清晨醒來。
樓下,街道上已經出現新人。
從床邊半掩的檻窗向下看去。
一家賣陽春麵的小攤已經開張。
小販正燒著熱水。
幾個身上沾著稻草的孩童躲在牆角嗦著指頭。
柳都是大城。
但依舊有著貧瘠之色。
就像是富麗堂皇的磚瓦縫隙下,才是大片大片永不見日的稻草也泥沙。
昨夜夢中,再次見到小蓮。
這是前身的丫鬟,已經死去。
或是前身的執念,這一次再次出現在林天的腦海裡。
“林家,始終需要解決。”
他低喃一聲。
若是不將這個因果斬去。
或許,對小蓮的執念會一直糾纏於他。
他一開始,也只是想埋葬小蓮。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連一點時間都不願施捨。
不殺,實在是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劍。
房門被人敲響。
是紫薇。
林天與紫薇雖然已經與蘇南攤牌。
但對外依舊是聲稱自己乃是聞人家之人。
林天叫做聞人真。
紫薇則是聞人紫。
這座樓是柳都有名的酒樓。
昨晚,林天便在這座酒樓之內察覺到了好幾道不凡的氣息。
大概這些人都是蘇南請來,用來爭奪家主之位的。
先是在街巷上,為天劍購買了一把劍鞘。
林天與紫薇回到酒樓。
一到酒樓門口,便看到昨日與他戰鬥過的簡叔在酒樓門外張望。
見到林天之後,簡叔連忙笑臉相迎道:
“聞人公子,聞人小姐,你們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我家大公子正在會客,請跟我來。”
相比於昨日,今日的簡叔態度就好了很多。
許是,昨晚林天最後的一劍,已經差點傷到了他。
再也無法讓簡叔小覷林天這個玄丹境的天驕。
林天淡淡的撇了一眼簡叔,隨後便與紫薇跟上。
一個廂房之內。
桌子上擺滿了佳餚。
當中,幾道身影在座,彼此之間相談甚歡,又略有試探。
蘇南端坐在輪椅上,問向身後的一名老者道:
“歡仙宗的齊連成還未到嗎?”
“他昨日約我去醉仙樓,我半夜回來,他留在了那裡。”.
閉眼劍修李信說道,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對他而言,色與劍同樣重要。
蘇南皺眉,其餘人神采各異,有的人不屑,有的人鄙夷。
“那聞人家的那兩位呢?”
蘇南繼續問道。
“今早便起來了,聞人真公子說是要去為自己的劍買一把實用的劍鞘,簡管家已經去尋了。
:
”
“聞人家,莫不是京都的聞人家?”
有人輕聲開口,瞬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說話的那人身穿黑色甲冑,身後一柄與人同高的長槍直立在地板上,散發著肅殺之意。
他說話有一些不屑之意。
見到他人對自己投來詢問的意思,便開口道:
“京都聞人家,太差了,我曾與聞人家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一人交手,一招下去,便斬斷了他雙腿。”
眾人聽著他的話,也是恍然。
既然最強一位都不過如此。
那麼聞人家剩下的幾個又會有多強?
一下子,眾人便對林天與紫薇不感興趣了。
只有蘇南沒有說話。
“蘇公子,你與我們說過,一共只有十個名額,將其中兩個讓給聞人家之人,是不是不太好?”
一名女子開口道,皺著眉頭。
蘇南正要開口,廂房的門被人開啟。
是林天以及紫薇。
“二位請入座。”
蘇南笑道。
林天點頭,與紫薇坐在角落。
“二位,隨便吃點,等人齊,我便給大家說點事。”
蘇南再次說道,語氣很客氣。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兩位便是聞人家的兩位天驕,聞人真以及聞人紫,昨夜與簡叔於絳河之上相爭的,便是聞人公子。皆是玄丹巔峰。”
蘇南說完,眾人一愣。E
“原來如此,難怪可以被蘇公子看重。”
有人說道。
領悟了劍勢,加之身具雷霆,便是很厲害了。
“雖是如此,但修為只有玄丹依舊有些差了。”
名叫餘休,身穿甲冑的男子說道。
昨夜林天與簡叔那一戰,雖然驚豔。
但境界就是境界。
簡叔雖是洞虛九重,但一定是在壓制。
昨夜他們相戰所產生的波動,其實倒也還好。
在座,誰不是天驕?
林天與簡叔都是見好就收,看不出太多。
林天淡淡的撇了一眼眾人,沒有說話。
坐下,邊開始吃飯。
是真的開始吃飯。
林天的吃相倒不是很狼狽,但手低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
他如今體質變強,對食物的需求就會越大。
加之這個桌子上的飯菜質量極好,很符合他的口味。
眾人一愣,皆是皺著眉頭看向林天。
倒是,蘇南不在意的輕笑一聲。
“聞人兄,嘗一下這道菜,這是醉仙樓的拿手好菜。”
林天點了點頭,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至於其他人,雖是有些鄙夷,但也沒說甚麼。
來此之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飯菜雖好,但對於
:
大家的吸引並不是很大。
紫薇訕笑的看了一下眾人,有些尷尬。
隨後,連忙有面具通知了一下林天。
【紫薇:真武,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林天沒有理會。
“蘇兄,如果有話要說,就說吧。”
有人看向蘇南說道,有些不耐。
蘇南一窒,有些遲疑。
也就在這時。
廂房的門被人開啟,一名臉色蒼白,穿著粉色衣裙,衣不蔽體的男子。
“齊公子,你總算來了。”
蘇南苦笑一聲,對著來人說道。
粉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蘇南與房間中的諸人。
視線轉移到房間內一名長相嬌美的女子臉上。
那名女子瞬間蹙眉,有些厭惡的轉過頭去。
粉衣男子倒也不在意,隨後訕笑一聲道:
“昨夜修煉一夜,有些疲憊,來遲了,抱歉。”
廂房之內,有人不屑一笑,有人沉默。
齊連成這麼說倒也沒錯。
誰都知道歡仙宗的修煉便是雙修。
他向眾人示意,隨後自我介紹起來。
“我便是齊連成,歡仙宗內門弟子,洞虛三重。”
眾人雙眼微眯,皆是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齊連成。
隨後,齊連成便尋著位置準備坐下。
在座的一些女子皆是不善的看了一眼齊連成。
齊連成倒也不尷尬,看向閉眼劍修正坐在林天身旁。
“李信兄,我們昨夜倒是興趣相投啊。”
李信微微皺眉,淡淡說道:
“不一樣,你是貪戀,我是欣賞。”
齊連成訕笑一聲,倒也不在意,看向林天道:
“能否讓個座,我想與李信兄詳談幾句。”
別人身上的氣息波動皆是洞虛。
只有林天與紫薇雖是看不出。
但之前蘇南說了,只是玄丹。
修士感知極強,齊連成自然是聽到了。
玄丹給洞虛讓座,很是符合當下。
林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吃著飯。
“離我遠一點,我厭惡歡仙宗。”
他淡淡說道,頭都沒抬。
眾人一驚看去。
林天一個玄丹境,竟然敢招惹齊連成。
此時才有人對一直忽略的林天多看了兩眼。
他們沒想到林天竟然敢對齊連成如此霸道。
齊連成瞬間身體一窒,霍然站正身體,看著林天,眼底一片寒冷。
“你厭惡我歡仙宗?”.
今天的宴會,眾人皆是蘇南所請。
皆是天驕之輩。
而齊連成雖然出自於名聲不好的歡仙宗,但也是遠近有名的天驕之輩。
別人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的宗門不好。
這如何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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