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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聽到五條悟的光輝事蹟,差點被嗆死的伏黑惠開始後悔自己在這種時候喝水的行為。

 能做出這種事情,他也不意外。

 那個笨蛋老師!

 釘崎野薔薇則是捂著肚子,在後車座笑成了一團,眼睛裡都快活地射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名偵探五條哈哈哈哈哈哈!”

 宿諾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揚,對於釘崎野薔薇笑著一不小心侵入了自己魂魄所在的空間也沒有在意。

 五條悟不愧是她認可的最強,無論是成為教師,還是成為名偵探,他也能鶴立雞群!

 虎杖悠仁也是與宿諾站在了同一戰線,星星閃耀的雙眼中滿是對於五條老師的憧憬:“不愧是五條老師!所以後來最後怎麼樣?五條老師是成為了偵探界幕後的終極強者麼!”

 伊地知潔高都不好意思說因為五條先生翹班了一禮拜,作為中間人的他被高層罵的狗血淋頭。

 而五條先生根本沒有試圖理解他的為難的意思,無視了他無比誠懇的哀求,反而和毛利偵探勾肩搭背地去了賭馬場。

 最終,高層勒令他不把五條悟帶回來,就切腹自盡。

 於是,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在最後期限前,他冒著被五條先生揍的風險,扣響了夜蛾校長的門。

 然後發生了一系列諸如以下的對話:

 “夜蛾,奪走年輕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為啊!”

 “悟,你已經快三十了!不配和青春相提評論!”

 “不要!不要!人家要和死神做朋友嘛~”

 “你再廢話我立刻讓你下地獄找死神!”

 伊地知潔高就連夜蛾校長錘了五條悟幾拳都記得清清楚楚,畢竟這種五條悟吃癟的場面是緩解他工作壓力的良方。

 但因為宿諾還在場,想了想,伊地知潔高簡化了下當時五條悟被怒髮衝冠的夜蛾校長摁在地板上摩擦,以及後續他被五條悟摁住在地板上摩擦的過程:“因為咒術界事務實在繁多,所以夜蛾校長上門以‘理’服人,於是五條先生(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名偵探夢想。”

 最終,伊地知潔高回到話題的起點,下了結論:“因此,毛利一家沒有問題,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一家可能是真的死神轉世了吧……”

 隨後,伊地知潔高聽到後車座的宿諾說道:“虎杖,查一下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地址。”

 無論是類似死神的異能力,亦或是五條對此都高度肯定的評價,都燃起了宿諾一定程度的興趣。

 “虎杖,改天去看看。”

 同樣愛看熱鬧的虎杖悠仁雙手雙腳擁護宿諾小姐的決定,甚至興致勃勃地查起了米花附近的美食,以期到時候給宿諾小姐帶來完美的體驗。

 任務的順利完成,再加上共同挖掘五條悟“光輝”歷史,讓伊地知潔高的車內滿是快活的氣息。

 聽著耳畔幾個年輕人的話題逐漸跑到了這次任務獎金的分享,宿諾則是用著虎杖悠仁的手刷起了手機。

 她對於日元毫無概念,不過宗門做任務給報酬很正常,魔宗也不例外,一定的利益驅動才能合作。

 但她的目光沒在手機介面停留多久,就聽見虎杖悠仁拍了拍伊地知的車座,嚷道:“能不能麻煩在這邊的商超停車場等一下,我想要買些晚餐材料。”

 一開始,他是想要給宿諾小姐做幾個雪糕。

 現在是初夏,而且宿諾最近常看的美食頻道有教著大家做一些口味比較少見的雪糕,宿諾小姐看得很認真,明顯就是想吃。

 但是,想著現在距離高專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回去吃食堂的晚餐估計也涼了。

 於是,虎杖悠仁下定了決心——今晚,他,虎杖悠仁要做一頓大餐犒勞自己和大家!

 這是宿諾第一次逛大型商超,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貨架,她逐漸把一些知名產品與電視機上的廣告一一對應,但更多的,常年在魔宗修煉的她則是完全沒有見過。

 為防止被當做神經病,虎杖悠仁稍微壓低了聲音,但言語中還是充滿了少年的意氣風發:“宿諾小姐,你想吃甚麼都可以和我說哦!”

 無論是宿諾小姐的儀態,亦或者是靈魂形態下的服飾,一看就是在千年前也是沒怎麼吃過苦的。

 和五條老師一樣,整個人屬於一看就很貴的型別。

 以前,光是給宿諾小姐買昂貴的甜品就讓他的錢包瘋狂落淚,最終還是五條老師伸出援手。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虎杖悠仁的眼睛裡浮現了一個大大的日元符號——他已經從輔助監督那裡得知了,這次他能拿好多好多獎金。

 即將飛速膨脹的錢包給了虎杖悠仁些許自信與底氣。

 就算沒有五條老師時不時的供給,他也能把宿諾小姐養起來!

 宿諾小姐都救了自己,也不像是傳說中那樣喝人血吃人肉的恐怖存在,那他當然要讓她在現代都市玩得開心,吃得舒心!

 當然,他也沒忘了其他幾個還在車裡的夥伴:“還有伏黑、釘崎、伊地知先生,你們想吃甚麼也說吧,今晚我來做飯。”

 “嘛,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懂事的。”瞭解虎杖悠仁料理能力的釘崎野薔薇話音剛落,就毫不客氣地奔向了最貴的生魚片專區。

 “伏黑?你有甚麼想吃的麼?”見伏黑惠站在自己身後,沒有動彈,虎杖悠仁熱情地詢問這位同學中的酷哥。

 本來基本上在憑藉本能行事的伏黑惠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了神。

 他其實不喜歡吃甜食,也有自己的偏好。

 但是回憶起宿諾和五條悟一樣,對於甜味的喜歡,他還是沒有將自己真正的喜好說出口:

 “我沒有甚麼忌口,也沒有甚麼喜歡的,隨你們喜歡就好。”

 虎杖悠仁想了想,很快腦袋邊冒出了一個計劃通的小燈泡。

 反正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吃,可以多做幾個不同口味的菜。

 順便觀察下伏黑這個傢伙吃的最多是甚麼就好了。

 另一邊的宿諾則是毫不客氣,先是隨意根據電視機上的廣告和自己對於包裝的審美,挑了一購物車的零食後,走入了水產區。

 魔宗附近沒有大海,她從來沒有吃過水產。

 相比她喜歡的毛茸茸,海里的傢伙長得比那些羽族更加醜陋,也不知道是要怎麼烹飪。

 宿諾本來沒有對這類顏值不佳的東西沒有多少食慾,但是看到某些水產旁邊的標價後,她就指了指透明玻璃缸裡的水產。

 同時,她看向水產的眼神也變成了這是我的東西的佔有慾以及期待。

 便宜的東西直接被她忽略了。

 只有這些後面掛著一串零的,或許勉強才能符合她的身份和口味,讓她想要嘗試。

 挑別的主食時,宿諾也是秉持著只買貴的,不買對的基本原則,讓只能看見她身後虎杖悠仁的櫃檯售貨員都不自覺地給負責購買的虎杖悠仁帶上了“有錢人”的標籤。

 再加上另一邊同樣不怎麼識貨,但是自願在東京浮華中墮落的釘崎野薔薇,結賬的時候,虎杖的臉比豬肝都青。

 和爺爺相依為命、一碗拉麵就能很開心的虎杖悠仁嚴重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現了甚麼問題。

 為甚麼!!

 會這麼貴!!

 但面對著收銀員的笑臉,虎杖悠仁還是視死如歸地掏出了自己的卡。

 最終,他雙手各自拎著兩個巨大的塑膠袋,宛如一個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刮陣風就能被吹走的紙片人一般走了出去。

 要不是高專包食宿,他有勇氣把身上的零錢全都花出去,虎杖悠仁覺得自己大概只能在這家商超以身抵債一段時間了。

 他暗自思索著:也不知道求求五條老師的話,能不能讓高專早點把獎金髮下來。

 但是天性樂觀的少年很快甩了甩頭,努力安慰自己:既然買了這麼多昂貴的食材,今晚可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負這些可愛的日元!

 他抬起頭。

 不遠處,伏黑惠放緩了步伐,在他身邊小聲的勸慰道:“下次我請客。”

 他很早就得到了五條老師的接濟,所以早年間因為錢而困窘的時光也差不多都忘在了腦後。

 但既然同學感到為難,有不少餘錢的他也可以接濟一二。

 伊地知潔高的車後。

 釘崎野薔薇正把自己精挑細選的食材塞入後備箱,隨後插著腰,暴躁地大聲催促道:

 “你們這些傢伙!是老大爺麼?快過來啊!我已經快要餓死了!”

 “我餓的時候心情超差的!!”

 就算是伊地知先生,也似乎是想起了今晚應該不用加班的快樂,哼起了幸福的小曲。

 就在這時,虎杖悠仁注意到走在前方的宿諾小姐也回頭看了他一眼,她沒有說話,但似乎和釘崎野薔薇一樣,在催促兩個男生走快一點。

 他也才發現,宿諾小姐的臉龐是肉眼可見的高興,唇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眼睛中彷彿藏著天際流動的晚霞,絢麗美好。

 大家,好像都很高興呢……

 掛在西方的落日就像是推開家門後,那一盞明亮的燈火。

 在這一盞明亮的燈火中,同一個屋簷下的大家圍著同一張桌子吵吵嚷嚷。

 一切,都是沒有多少父母陪伴記憶的虎杖悠仁曾經羨慕的模樣。

 爺爺,就算我此刻死去了,在我的墓前應該也會很熱鬧吧。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想要好好地正確地活。

 “你很高興?”宿諾察覺到了虎杖悠仁心緒的極速轉變。

 她覺得挺難理解的,花了那麼多錢,他在高興甚麼呢?

 “嗯!”虎杖悠仁猛地上前一步,貼近了伏黑惠,生怕吃不到下一頓大餐,興奮地嚷道:“伏黑!說好了!!!”

 瞬間,本來還有些擔憂虎杖悠仁的伏黑惠想反悔了。

 等五條悟聽聞今天的情況,返回高專宿舍,想要看看他的學生狀況時,就看到大家都聚集在了虎杖悠仁的宿舍。

 “good looking guy 五條老師來啦!”五條悟“嘭”得開啟門,一手拎著不知何時有了滿頭包的伊地知潔高,一手在臉頰旁比了個可可愛愛的耶,準備迎接來自學生的熱情歡迎。

 五條悟十分確信:

 面對大量的二級詛咒和三級詛咒的圍攻,還要在叢林奔跑追逐打鬥,現在的年輕人一定很需要靠譜成年人的撫慰了。

 於是在把老橘子揍了一頓發洩怒火後,作為優秀的老師,他義不容辭地趕到了這裡。

 隨後,刻意撩了把蓬鬆的秀髮,擺好了pose的五條老師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不久前。

 在釘崎野薔薇振聾發聵的“時代已經改變了,女人做家務的舊觀念該更新了”的怒吼後,兩個男生被踢進了廚房,負責今晚晚餐的準備。

 “虎杖,這是這麼切的麼?”伏黑惠雖然有和姐姐相依為命過,但是在家務方面也只是幫忙,因此也只能幫著虎杖悠仁打打下手。

 回高專後先做了兩個口味的雪糕,隨後開始忙著做菜,處於“恨不得多長兩條手臂”狀態的虎杖悠仁檢查了下後點了點頭,聽見了五條老師的聲音趕緊竄到了門口。

 慘遭冷遇的五條悟遇到來自虎杖悠仁的雪中送炭,捂著小心臟差點感動落淚:“悠仁,果然你才是最關心老師的好學生~”

 隨後,他遇到了來自“好學生”的熱情關懷:“五條老師,你會做菜麼?”

 經歷了震驚到掉色、小心臟碎裂的痛苦後,只想躲懶、順便蹭飯的五條悟果斷拎起縮在一旁當背景板的伊地知,把已經成熟的輔助監督交出去做飯,算是透過人口買賣,交了今晚的飯錢。

 隨後,他試圖強勢加入不遠處的摸魚二人組。

 可惜宿諾和釘崎野薔薇強勢佔據了僅剩的摸魚位,癱成兩個餅,也不知道是在看電視還是在假寐。

 五條悟眼睛一轉,就偷偷溜到了廚房的冰箱旁。

 冰箱的冷凍庫裡放滿了今天購買的一些食材。

 但是仗著六眼的良好視野,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了當中兩盒雪糕。

 一盒是綠色的,一盒是紅色的。

 根據五條悟多年吃甜食的專業經驗,肯定是一盒抹茶,一盒草莓!

 一定是為全世界最優秀的五條老師準備的!!

 因為廚房裡的其他幾名家庭煮夫實在忙碌,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五條悟的小動作。

 為了吃甜食而努力的五條悟用了“蒼”的引力,悄無聲息地拿了一個勺子。

 隨後,開開心心的白毛大貓貓地飛速舀了滿滿當當的一勺,放入了嘴中。

 正當五條悟準備熟練地發出一聲滿意且舒爽的喟嘆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味蕾上炸了開來。

 此刻,五條悟彷彿一個奇怪的知識增加了的貓貓頭表情包。

 “嗚——”品出了這到底是甚麼味道的五條悟恨不得自己完全沒有品出來這是甚麼味道。

 一開始是香菜宛如肥皂般的口感,等融開後就是芥末的味道。

 古怪的口感讓熱愛甜品的五條悟差點當場落淚,直接把綠色的雪糕扔進了垃圾桶。

 一點也不甜!

 絕對是魔鬼的發明!!

 是對五條悟老師的霸凌!!

 他要找可愛可敬的夜蛾校長告狀的!!!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聽到動靜,看了眼五條悟手中僅剩的紅色雪糕,“那是給宿諾小姐的,不能吃!!!”

 本來火急火燎找水喝的五條悟一聽,就飛快完成了推理:給宿諾的——五條老師的甜食同黨可以吃——五條老師可以吃——是給五條老師吃的!

 於是,還沒等虎杖悠仁阻止,五條悟就手疾嘴快地將雪糕塞入嘴中。

 下一秒,五條悟宛如被自己的“無量空處”擊中,腦中閃過了土撥鼠尖叫、火山迸發、核彈爆.炸、宇宙大起源……

 這次五條悟不是差點落淚,前所未有的刺激讓他直接溼潤了眼眶。

 為甚麼會有辣椒味的冰激凌!

 這種東西為甚麼沒有被人道毀滅!!

 從未受過如此委屈的一整隻大白貓炸開了白色的絨毛,就要氣勢磅礴地喵喵喵。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控訴。

 門口就多了個半透明的身影。

 虎杖悠仁之前一共做了四盒雪糕,宿諾現場就用咒力完成了原本至少四個小時的冷凍步驟。

 宿諾很喜歡這些刺激的口味,直接吃了兩盒,並把剩下的兩盒放入了冰箱,打算晚飯後吃。

 哪知道……

 注視著被啃了一大口的雪糕以及另一個被摔入垃圾桶的雪糕,扶著門框的宿諾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

 僅僅是,殺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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