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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2022-12-27 作者:九津詃

 因為宿諾無法被普通人看到,所以應付前來救援的消防隊員的就只剩下懵懵懂懂的虎杖悠仁。

 面對醫生的關切詢問以及記者的長槍短炮,虎杖悠仁在不知道說了多少個“謝謝”和“抱歉”後,這才被匆匆趕來的輔助監督以老母雞護崽的姿勢護了下來。

 長相帶著幾分蒼老的輔助監督來來回回確認了數遍,佔據身體的是虎杖悠仁不是宿諾後,風馳電掣地把虎杖悠仁送回了高專。

 一回到高專,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大錯的虎杖悠仁立刻乖乖巧巧地主動認錯,滿含歉意的朝著夜蛾正道深深一鞠躬,擲地有聲地吼道:

 “不好意思,給學校添麻煩了!!”

 這樣和高專格格不入的好孩子氣息讓夜蛾正道嘆了口氣。

 停下了製作咒骸的手,夜蛾正道墨鏡後的雙眼不信任地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宿諾察覺到了,但完全不以為意,反而熟門熟路地從虎杖悠仁的衛衣帽兜裡掏出了充電寶,給手機充上了電。

 “虎杖,你是保持清醒地前往東京塔塔頂麼?”夜蛾正道從宿諾處無法獲取更多資訊,只能盯著眼前的少年,咳了咳嗓子認真發問。

 “是……”虎杖悠仁乖乖巧巧點了點頭。

 “虎杖,你是對目前的狀況有些不滿麼?”夜蛾正道繼續詢問。

 聽著宿諾小姐輕聲又不滿的“嘖”,聯想到讓宿諾小姐非常嫌棄的Wi-Fi網速,虎杖悠仁繼續乖乖巧巧點了點頭。

 只要校長能夠同意安裝新裝置,那他就不用跑去東京塔了,問題應該也就能解決了吧!

 夜蛾正道明白了。

 無論是被迫成為特級詛咒受肉,判處了死刑緩期,還是成為五條悟那個糟心傢伙的學生,亦或者是要離開正常生活軌跡,被逼一點點瘋起來與咒靈戰鬥……

 夜蛾正道越想越覺得這孩子好像確實挺慘的,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淚。

 原來這個孩子看著陽光積極,背地裡也會因為過大的心理壓力以至於選擇死亡嗎?

 虎杖悠仁讀不懂校長的表情,但總覺得自己背後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本能地朝著身後的宿諾小姐的方向挪了挪。

 “咒術師的盡頭註定是同伴的屍山血海,甚至是自己註定後悔的死亡。”夜蛾正道想到這些年犧牲的,以及曾經放棄咒術師生涯的咒術師們,面色不由有些肅穆與痛苦,“但是你之前曾經在入學前成為咒術師的理由已經放下了麼?”

 “啊?”虎杖悠仁的眼睛變成了豆豆眼。

 話題是怎麼轉到這方面的?

 他怎麼完全沒跟上?

 但是這不妨礙虎杖悠仁做出正確的回答:“我當然不會放下!”

 “不過,現在加入高專的目的多了一個呢!”

 “啊?”

 看著虎杖悠仁宛如得到悉心澆灌的豆苗般生機勃勃的眼睛,這次輪到夜蛾正道呆滯了。

 原諒他自從當上高專老師,就沒聽說過這種現象。

 “因為想要變得強大,想要學飛翔、雷電霹靂、火焰球之類的技能!”

 回味著飛翔時靈魂的顫慄,像是在血脈中蔓延的星火,轉瞬間就讓少年的熱血炙熱了起來。

 虎杖悠仁整個人都散發著熠熠光輝,差點亮瞎了夜蛾正道的眼。

 左看右看都覺得對方沒甚麼問題,甚至有點好過了頭的夜蛾正道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被宿諾洗了腦,或者下了甚麼其他詭異的咒術。

 於是,在虎杖悠仁和宿諾走後,他立刻聯絡了還在和老橘子開會(吵架)的五條悟。

 無視了另一邊叮叮咣咣恍如拆遷的動靜,夜蛾正道深吸一口說道:“高層那邊我來解釋,你來看下虎杖的狀態。”

 另一邊,被校長和顏悅色地要求多多休息的虎杖悠仁走出了辦公室,摸不著頭腦。

 沒甚麼心事的樂觀少年很快將疑惑拋之腦後,比劃起了自己肱二頭肌,覺得未來就像此時的星空一般,美好且璀璨。

 “只要我好好學習,也會像宿諾小姐一樣強大吧!”

 “做夢。”宿諾也終於淺淺抬起眼眸,一語戳破了虎杖悠仁的遠大夢想。

 虎杖悠仁的實力,無疑是她見到的咒術師中最弱的。

 夢想是美好的,但也要考慮一下實際。

 凡人摘個花就差不多了,也想摘星?

 “那還是有可能的吧?”突然遭受暴擊的虎杖悠仁扭過身,難以置信地長大了嘴。

 “回去洗洗睡。”宿儺這輩子還沒哄過人,虎杖悠仁自然也不是能破例的那個。

 在虎杖悠仁徹底失去動力前,他還是忍不住詢問道:“那剛才那個甚麼飛行,我也沒辦法學會麼?”

 “那是基礎。”但凡有金丹期修為就能御劍飛行,無疑是基礎中的基礎。

 因為五條悟的存在,在宿諾心中咒術界還沒菜到無藥可救,所以她推導了一下,咒術界應該也有普及這門技術才是。

 基礎!

 四捨五入那就是他也可以!

 虎杖悠仁懂了。

 虎杖悠仁的一腔熱血再度燃了起來。

 但是等虎杖悠仁推開自己的宿舍門後,胸腔中奔湧的火熱就再度遇到了極地嚴寒。

 在他的房間內,電視機中正在迴圈播放著某段特意拷下來的錄影。

 最中央赫然是重點標註了“被救少年”的打了碼的虎杖悠仁。

 釘崎野薔薇抱著肚子不停翻滾,就連伏黑惠的表情都明顯有些崩不住。

 他們都沒怎麼擔心虎杖悠仁,畢竟鏡頭前的絕對是虎杖悠仁,宿諾的表情和應對舉措絕對不會那麼憨。

 看到推門而入的虎杖悠仁,震耳欲聾的“哈哈哈”和快樂的氣息差點掀翻了高專宿舍的屋頂。

 “虎杖,你的影片還被打碼放到新聞網站了。大家都在懷疑你是不是失戀了?”

 “虎杖,我也好奇,你到底怎麼爬上那麼高的地方?”

 “3秒跑完50米的傢伙果然可怕!”

 “都是誤會!誤會啦!”

 這時,宿諾感知到了甚麼咒力波動,看向了門口。

 五條悟拉好了自己的眼罩,努力將那些要將失控逃離高專的宿儺容器處死的尖嘯,以及某些老而不死的魑魅魍魎的身影踢出腦海。

 聽著屋內屬於少年人青春洋溢的聲音,擺出一個高專人氣帥哥的完美笑容後,他一把開啟了門:“呦!晚上好!”

 “甚麼晚上好啊,擅自進入別人房間,快點道歉!”釘崎野薔薇果斷無視了自己也是擅自闖入的事實,理所當然地要求道。

 五條悟用六眼確認虎杖悠仁沒事後,就將釘崎野薔薇的話無視了個徹底:“宿諾醬,你怎麼表情這麼難看?要不要五條老師幫忙?”

 “要。”宿諾正想提要求,見五條悟主動湊上來,那當然不會拒絕。

 利用虎杖悠仁的手舉起顯示“正在載入中”的手機,宿諾皺著眉:“高專Wi-Fi太差了!”

 “誒?”五條悟的笑容因過分詭異的答覆而按下了暫停鍵。

 “和東京塔上的訊號完全沒法比。”宿諾繼續闡述著事實。

 “哈?”五條悟隱隱猜到了甚麼,但是本能的邏輯又在努力阻止他深入思考。

 正當五條悟腦中宕機時,虎杖悠仁站起身,衝到了五條悟的面前,迫不及待地詢問道:“五條老師,我想要學那個!”

 “啊?”因為疑惑過多,大腦即將宕機的五條悟只能發出單音節詞彙。

 虎杖眼中全是小狗崽看見肉骨頭的興奮,噼咔噼咔亮得宛如火苗。

 他舉起伏黑惠找了許久都沒找到的晾衣杆:“當然是御劍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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