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司帶著鐵腸回到屋內,一路上喋喋不休的描述著他們這些日子的經歷。
就在四周無人時,鐵腸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捏住萩司的下頜。
萩司整張臉被捏的鼓起來:“你幹嘛?”
鐵腸左右觀察了一番,確認他臉上沒有任何傷口後,才放了心:“聽說你差點死了?”
“是啊,為了保護下屬們的安全,我以身犯險也是應該的。”
鐵腸放開捏住他臉的手,繼續往前走:“我都聽說了,自從中也醒了之後,你就總是受傷——我覺得,中也他是個危險分子,他給你帶來了很多傷害。”
萩司反駁:“中也他不是危險分子,他每天都陪我聊天。”
鐵腸聽了這話,突然又一次停住腳步,轉身,漠然凝視著他:“也就是說,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萩司滿頭問號:“你在說甚麼?”
“以前都是我陪你聊天,現在有了中也陪你,那你應該就不需要我了吧,我是不是沒必要回來了?”
萩司啞然失笑,伸手捏了捏鐵腸的臉頰:“我當然需要你啊,不要嫉妒哦,我可是平等的寵愛你們每個人的~~”
“……我才沒有嫉妒,還有,請把你的手拿開。”
*
幾分鐘後,萩司踢開中也房間的門,衝進去,熱情洋溢的喊了一聲:“中也~~”
中也正坐在床上讀書,眼看著萩司撲到他的床邊,臉上堆滿笑容:“中也,你去跟鐵腸認識一下吧~~”
“甚麼啊。”中也心想,之前萩司被他嚇得逃跑,現在又彷彿甚麼事沒發生,跑回來糾纏他。
那個叫鐵腸的人回來之後,萩司似乎格外的開心。
中也心裡泛起莫名其妙的不悅,於是他冷淡拒絕:“不去。”
然後,中也舉起手裡的書,指著一個單詞向萩司詢問:“這個單詞是甚麼意思?”
中也指著的那個單詞是“kiss”,他手上拿的是一本言情小說。
“這書是哪來的?”萩司一秒變臉,一把將書搶過,“不準看,你現在還不能看這種情情愛愛的書,這種書不健康。”
萩司很明確自己的性取向,但智者不入愛河,戀愛是毒瘤,所以他從不看這種戀愛小說。
現在的中也還很單純,不能讓這些情情愛愛的事荼毒他的大腦。
中也摸了摸萩司的脈搏,疑惑道:“剛剛在提到‘kiss’這個詞的時候,你的心跳又加速了,你害怕這個單詞嗎?”
“不要總是偷聽我的心跳聲!”萩司拍開他的手,“還有啊,平日裡咱們擁抱可以,但是咬手指這種事不要再發生。”
“為甚麼?”
“因為擁抱是表達友善的動作,但咬手指不是。你突然衝上來咬我,我會覺得你想要謀殺我。”
沒等他說完,中也突然靠近他,輕輕握住他的手指,並將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這個動作讓萩司迅速跳開,“你幹嘛?!”
怎麼又來了,好好的聊著天,幹嘛突然又這樣?!
中也見他嚇成這樣,若有所思地笑了:“我好像懂了,你害怕被我咬手指,本質上是害怕我的嘴唇跟你的手發生接觸,對嗎?”
“……”
嗐,中也剛出生不久,感覺倒是挺敏銳的。
“為甚麼你要害怕?‘嘴唇’這種東西對人類來說有甚麼特殊意義嗎?”
“……”
中也說著,又摸了摸萩司的脈搏:“而且,你現在的心跳頻率,跟我剛剛詢問‘kiss’時的心跳頻率一模一樣,為甚麼?難道說——‘kiss’這個單詞的意思是跟嘴唇有關的?”
中也這番嚴密的邏輯推理讓萩司無言以對。
中也都已經學會邏輯思考了,萩司卻高興不起來——他希望中也成為智商和戰鬥力兼備的異能者,但中也總是把高智商用在奇怪的地方。
萩司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於是撒謊:“kiss,咳,kiss的意思——就是,交朋友的意思。”
中也將信將疑,“真的?”
萩司:“真的,kiss就是指交朋友,這只是個很普通的詞語,所以你不要多想。”
“你沒有騙人?”
“哈,當然沒有,我從不撒謊。”
才怪。
中也覺得這不符合邏輯,想要繼續追問,但萩司又跟他談起關於鐵腸的事。
“中也,鐵腸是我們的副首領,你去跟他見一面,稍微表達一下對副首領的敬意,好不好?”
中也語氣中浮現惱意:“都說了我不想去。”
萩司突然察覺到一件事——中也討厭鐵腸,而鐵腸也討厭中也。
沒道理啊,這兩個人從沒見過面,這份討厭是哪裡來的?
中也態度堅決,萩司無奈之下只能使出殺手鐧:“你如果現在去跟鐵腸見面,我就獎勵你咬我的手指。”
對中也來說,咬手指只是一種惡作劇行為而已,沒有別的含義,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
吃晚餐的時候,中也跟鐵腸在餐廳見了面。
二人面對面坐著,靜靜地互相對視,互相打量,並且都從對方的眼神裡感受到了某種敵意。
萩司見他們兩個沉默不語,於是主動打破尷尬的局勢:“中也,這位是鐵腸先生,他是我們組織的副首領。”
為了表示友好,中也主動將手伸過去。
他直視著鐵腸的眼睛,嚴肅地、一字一頓的對鐵腸說道:“我願意跟你kiss。”
萩司愣了。
鐵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那張常年面癱的臉罕見的有了一絲波動:“……甚麼?”
之前萩司說“kiss就是交朋友的意思”,中也暗記在心。
他對末廣鐵腸不感興趣,但既然是萩司讓他跟鐵腸交朋友,那他只能照做。
“你在說甚麼?!”萩司撲過去捂住中也的嘴,“不能說這種話!”
中也很不理解:“為甚麼?我已經跟這兒所有人kiss過了,為甚麼不能跟他kiss?”
鐵腸從沒聽過這種要求,被驚嚇到陷入呆滯,目光空洞的坐在那兒。
萩司連忙解釋:“你別誤會,他說的kiss是指good night kiss,是晚安吻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