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松本永太就拜託諸位了!”
委託人松本百惠將事情與二人交代清楚後, 就決定告辭了。
太宰治主動請纓說是要去門口送一下這位美人,被國木田無情鎮壓。
最後還是國木田獨步一路將松本美慧送出偵探社。
癱在偵探社沙發上的太宰治滿地打滾:“國木田君太過分了, 居然一個人和那樣美麗的人兒告別,真是好浪漫,簡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太宰治突然坐起身,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國木田獨步。
“說起來,剛才那位松本小姐很高啊, 國木田君有一米九了吧,那位松本小姐雖然沒有國木田君高,但是站在一起竟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估摸和我的身高差不多。”
太宰治癟了癟嘴:“難道國木田君就要脫單了嗎?今天的我是一隻檸檬精。”
國木田獨步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頭上的青筋抖了抖。
“別鬧了,太宰,趕緊起來, 我們得去找人。”國木田獨步伸手將地上的太宰拉了起來。
“目前的資訊就是那個叔叔的地址, 我們先去找找看。”國木田獨步對著照片思索, “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太宰治施施然拍了拍衣服,漫不經心道:“不用找了, 那位哥哥要找的那個人早就死了。”
“不, 應該說是被早就被哥哥殺死了。”
國木田獨步一愣,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太宰治的意思:“你是說, 被殺了?”
太宰治走到江戶川亂步的位置上,從桌面拿起一份報紙,今天的頭條正是“連環殺人犯已連殺四人, 下一個受害者究竟是誰?”的樣式。
他將這份報紙遞給了國木田,國木田獨步連忙接過,仔細的檢視。
太宰治在他一邊看的時候,一邊解釋:“仔細對比一下報紙上的幾個死者和照片上面的人。”
言罷,國木田獨步就拿起照片開始對比,雖然時間已經過了許多年,但還是能看出報紙上的幾個死者正是照片上年少風發的他們。
“怎、怎麼會!”國木田獨步簡直不敢相信,又深痛惡覺的蹙起眉,“就這樣殺害無辜之人,松本小姐的哥哥竟然就是這起兇殺案的罪犯。”
太宰治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出聲反駁。
無辜?還不知道究竟是誰更無辜一些。
國木田看了一會兒,心情有些煩躁,他抬起頭,突然想起一件事。
“亂步先生,是不是就負責這個案子的。”國木田想著似乎有這麼回事。
太宰治點了點頭:“是,與謝野醫生和亂步先生已經去了案發現場,第四起兇案發生在昨天,亂步先生已經去了。”
“所以,這個松本永太就是兇手!”國木田獨步恨得狠捶了桌面,“那是人命啊。”
太宰治沒有接話,反倒從國木田獨步手中,將照片抽了出來。
“這張照片,就是我們抓住他的線索。”太宰治神色冷淡,“除卻車禍死去的松本父母,已經死亡的四個合夥人,松本永太還有一個人要殺。”
“就是剩下這個男人。”
國木田獨步看去,瞭然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果松本永太的目標是這張照片的人,除了他們兄妹之外,也只剩下這個人沒有訊息了。”
“但是……”國木田獨步拿起照片,“剩下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總覺得有些眼熟。”
太宰治從國木田的桌子上哪國照片:“國木田,你仔細看看這個人,這可是發財樹哦。”
“發財樹?”國木田獨步貌似想到了甚麼,“這是那個宮川集團那個!”
太宰治讚許點頭道:“沒錯,就是宮川集團的董事長——宮川慶一。”
“所以這根本不是隨性殺人,而是有目的殺死照片上面的人。”
這麼多線索擺在面前,國木田獨步自然順理成章的推理出殺人的順序。
再加上離去的江戶川亂步之前作出的推理,國木田已經決定了。
“我們推理出松本永太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也就是松本小姐的哥哥。”國木田獨步沉聲道,“兇手只剩下一個目標就是宮川集團董事長,宮川慶一。”
“亂步先生說,兇手是為了復仇,那這些人究竟和松本家有甚麼仇呢?”
太宰治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接著國木田的話繼續總結。
“這個案件之所以被稱作‘橫濱連環殺人案’是因為前三名死者都是在橫濱被發現了。”太宰治耷拉著眼,神色十分慵懶。
“橫濱有港口黑手黨這樣的組織,火拼是少不了,但那也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太宰治雖然討厭森鷗外這位曾經的‘監護人’,但並不會否認他的功績。
自從森鷗外幹掉前任首領上位之後,港黑確實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會禍及群眾了,當然,誤傷還是免不了的。
“這種針對性,且具有明顯特徵的死亡案件,自然就是連環殺人案了。”
太宰治拿出手機將這起案件的報道截了幾張圖片。
“真正引起大眾關注的,正巧是這第四起案件的發生。”太宰治手指敏捷的滑動著,“啊,找到了。”
“死者,川崎生,男,四十八歲。”太宰治將死者的資料讀給國木田獨步聽。
“第四起案件是發生在東京,也是從地域案件發展到全國性案件的重要起因。”
太宰治關閉手機:“看來,這位松本哥哥是真的打算一路殺到底啊。”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守株待兔。”國木田獨步一錘定音。
雖然離松本百惠的委託差得有點遠,但國木田的道德標準不會允許他放過踐踏法律的人,所以,這個松本永太,一定要抓。
“好吧。”太宰治能怎麼辦,自然是捨命陪君子,“我去和亂步先生打個招呼,看看警視廳那邊有沒有這個松本永太的資料。”
國木田並沒有意見:“好,拿到資料後,我們就去東京拜訪宮川慶一。”
————
下午,國木田載著太宰治開著車駛向東京。
偵探社的車沒有甚麼華麗的外表,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轎車,國木田獨步與太宰治二人不會在意。
儘管這輛車並不顯眼,仍然有人會盯著這裡。
後方的計程車中坐著一個女生,她坐在計程車的駕駛位上,顯然,她是這輛計程車的司機。
陽光從鏡子上反射,刺向司機的臉。
松本百惠。
此時的她已經換下了純真的學生裝,一身簡便的衣服掛在身上,她目光深邃的看向前面漸行漸遠的二人,並沒有開車去追。
她不緊不慢的從一旁的儲物盒掏出一盒煙,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在煙盒上點了點,彈出一根菸。
她緩緩低頭,叼起這根菸,動作慢條斯理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隨後她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掏出廉價的打火機,將叼在嘴邊的煙點上了。
她吸了兩口,吞吐著煙霧,揹著光的臉色看不出神情,晦暗不明,只見側臉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很快,就能替你們報仇了。
松本百惠握緊了拳頭。
太宰治那廂帶著耳機,仔細聽著竊聽器另一邊的聲音,卻甚麼也沒聽到。
竊聽器被發現了?
換衣服了?
警惕心還挺強,這個松本百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究竟是哪裡呢?
太宰治陷入沉思。
“喂,太宰,太宰?”國木田開著車,見太宰治沒有回話,半是無奈半是生氣道。
“太宰治,你究竟有沒有在聽說話!”
“啊?”太宰治急忙摘下耳機,眼神無辜,“國木田君剛才有叫我嗎?”
“……所以我剛才說得那些,你果然沒在聽啊混蛋自殺狂魔!!”
“哈哈哈哈哈怎麼會呢~”太宰治一本正經地指了指耳機,“實在是因為這首歌太好聽了嘛。”
他舉起耳機,作狀靠近國木田獨步,像是請他也聽聽似的,哪怕裡面甚麼聲音都沒有,太宰治也毫不心虛。
國木田獨步並沒有側耳聽歌的打算,微微一閃躲過太宰治的襲擊。
“別鬧了,我在開車。”
“我也可以開!”
“我還並不想那麼早去天堂。”
“嗚嗚嗚嗚國木田君太過分了~”
“我說得明明是事實!”國木田扯著嗓子訴苦,“是誰第一次出任務就報廢了一輛車啊!”
太宰治自然死不承認,繼續狡辯:“那是自由式駕駛方法,象徵著和平與自由,我是一隻自由飛翔的雄鷹!”
“向懸崖自由飛翔嗎?”國木田繼續吐槽,“我是絕對不會再讓你碰方向盤的,絕不!!”
兩個人這樣一路上聊聊天,還算愉快,準確的說是太宰治和愉快,國木田獨步沒有將他扔出窗外,已經是他脾氣好了。
系統默默扶額,也不知道是不是詛咒,太宰治的搭檔永遠是生氣的一方,哪怕脾氣再好的人,也忍受不了這個小作精吧。
前有港黑中原中也,後有武偵國木田獨步。
慘,太慘了。
系統吃著瓜子,幸災樂禍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