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獨步,一個嚴於律己的理想主義者。
他對於自己的時間以及未來的規劃有著嚴格的要求,甚至在甚麼年紀甚麼地點遇到真愛這些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
今天他的任務,就是陪同偵探社頂樑柱亂步先生,前往案發現場,解決案件,再將亂步先生送回偵探社。
就是,路上出了點意外。
國木田獨步去抓了個小偷的功夫,過來就發現自己敬愛的亂步先生身邊多了一個人出來。
青年一身卡其色風衣,鬆軟的頭髮搭在耳旁,手中捧著一本書籍,一副文人倦氣,與江戶川亂步有聲有笑。
國木田頗為驚訝,要知道,亂步先生可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人,這並不是貶義,而是因為江戶川亂步聰明的頭腦,讓他能輕易看穿世間一切醜惡。
能跟得上亂步先生的思維,還相談甚歡,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究竟是甚麼人啊。
後方國木田獨步的想法,與江戶川亂步討論小說的青年絲毫不知道。
江戶川亂步對青年帶來的小說頗有興趣,此刻正津津有味的閱讀下面的情節,時不時側身和太宰治討論。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個即使在不可思議,那也是事實。”*
江戶川亂步反覆咀嚼這句話,隨後臉上掛起了笑容:“我喜歡這句話,明明這個簡單的道理,世間的笨蛋就是不懂,還要反覆去質疑,真是不明白大人的心思。”
沒錯,江戶川亂步手中這本書,正是系統千挑萬選,從系統圖書館裡找來的寶貝。
《福爾摩斯探案集》柯南·道爾著。
不過,因為有文豪棄文從武的前鑑,系統將書從看見拿出來的時候,細心的將作者名掩去了。
為文豪的著作拜服吧!
吼吼吼吼!
不理會犯病的系統,青年懶洋洋地靠著沙發,安慰道:“是亂步先生太聰明瞭,這世界上愚蠢的人太多了,自作聰明的也不少,我們可是需要世界第一名偵探的保護呢。”
“哈哈哈哈那沒辦法了。”江戶川亂步被順毛的心花怒放,“那就讓亂步大人來保護你們世間的笨蛋吧。”
“亂步先生。”國木田走到江戶川亂步對面,“我們該回去了。”
“是國木田啊。”江戶川亂步這才抬眼從書本的世界裡脫離出來,“小偷抓到了。”
國木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意外被江戶川亂步看穿行為的不悅:“是,已經抓到了,織田將他送去警察局,一會兒就回來。”
“你碰到織田了。”江戶川亂步笑了笑,“他肯定又被鄰居大媽們攔下了。”
“是啊。”國木田無奈,“站在中間一點都沒有不耐煩呢。”
江戶川亂步聞言大笑:“怎麼可能,就是他那張面癱臉一點都看不出來而已。”
織田作之助,一個被鄰里鄰外寵愛的神奇婦女之友。
因其獨特的氣質,常年處於武裝偵探社最受大爺大媽喜愛的榜首。
“織田?”青年突然插話,引起國木田了注意,但畢竟是個陌生人,儘管看起來再無害,國木田下意識有些戒備。
青年也意識到這件事,臉上染上了幾分歉意:“抱歉,擅自插足你們的談話。”
“我的名字是焉島眾二,是名作家。”焉島眾二向國木田伸出手,“請多多指教。”
“我是國木田獨步。”國木田握住焉島眾二的手,“目前在武裝偵探社工作,請多多指教。”
“您就是國木田先生嗎?”焉島眾二聞言,眼中流露出幾分敬佩之意,“我聽說過您。”
“前不久橫濱炸彈客就是您找到了線索,隨後迅速將人逮捕,才免受更多死傷。”焉島眾二表情肅穆,“真是多虧了國木田先生,聽說您還受傷了,真是一位高尚的偵探啊。”
國木田被焉島眾二真誠的語氣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掩飾的扶了扶眼鏡,臉色有些泛紅:“您言重了,這是我作為偵探社一員應該做的。”
“怎麼會呢?”焉島眾二不盡贊同,“世界上的偵探社那麼多,但是作為武裝偵探社一員的您,卻有如此捨身為人的高尚品格,這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擬的。”
國木田被誇的臉都快成猴屁股了,正想要謙虛幾分,江戶川亂步卻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
“好啦好啦。”江戶川亂步合上小說,“你們這商業互吹可以停停了。”
“國木田,你去幫我點一份甜品,賬記在這位焉島先生那裡。”江戶川亂步指揮道。
“還有你!”江戶川亂步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適可而止。”
焉島眾二微笑著點了點頭。
國木田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打甚麼啞謎,但將賬單塞在另一個人,還是有些為難。
焉島眾二善解人道:“國木田先生,我正好有求於亂步先生,這家甜點還不錯,就當我給的委託費。”
國木田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所以說啊,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彎彎繞繞的。”江戶川亂步不太高興,“看在你的書和甜點的份上,想問甚麼問吧”
焉島眾二,不,是太宰治識趣的將剩下幾冊《福爾摩斯探案集》遞給江戶川亂步。
“我想知道織田作是怎麼加入偵探社的。”
這個世界究竟哪裡不對呢?
太宰治是瞭解自己的,以他的性格,打死都不會去做甚麼首領的位置,整天加班到頭禿。
看看這個世界港口黑手黨的規模,比他的世界擴大了一倍還不止。
甚至英國都有自己的眼線,這手伸得可真夠長。
英年早禿可不是他的理想啊,想想森先生的髮際線。
再者,芥川去哪了?
織田作和安吾呢?
自己的交際圈也就那麼大點,有幾個朋友啊。
芥川不見了,自己的直系下屬換成了一個叫中島敦的少年。
不愧是我,這老虎看起來和芥川能聊得起來。
找到兩個世界的矛盾點,在排除掉自己不在乎的,最瞭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想想自己在乎甚麼,再比對兩個世界的矛盾點。
這個世界的自己與織田作一點交集都沒有,但是為甚麼,這件風衣會出現自己的衣櫃裡?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