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信瀨在家門口信箱拿到今天的雜誌之前並沒有多在意,這家報刊是屬於文學類的雜誌,有很多有名氣的作家都曾經在這家報刊發表過文章,所以很多人,都會買來充當場面,哪怕他們對所謂的文學根本不感興趣。
川上信瀨算是這家報刊的老讀者了,對於最近這家報刊力推的作家文風也算了解。
這家報刊對於新人也是非常友好的,專門有版面刊登文學新人的文章,還會請來業界前輩為新人評語,來增加熱度。
不得不承認,這種方法真的是營銷的好手段。
川上信瀨穿著人字拖去泡了杯奶茶,隨後回到客廳,開啟電視,看了一會兒,又拿起放在手邊的文學雜誌。
本來只是打發時間的川上,漸漸看得入了迷,直到末尾,還有些意猶未盡。
川上信瀨不得不承認,這位新人的文章雖然看上去還有些稚嫩,但是整篇通讀下來,卻有大家之風。
這讓人不得不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能寫出這樣的文章。
川上信瀨向上尋找這位作者的名字。
焉島眾二。
一個新人。
*
“太宰。”坂口安吾拿著新出的報刊,指著那篇出自太宰治之手,筆名焉島眾二發表的文章,神情複雜。
想問些甚麼,又怕戳到太宰治的痛處,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太宰治當然知道坂口安吾想要問些甚麼,無非是這篇文章描寫的是你真正的內心嗎,又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麼下口。
“噗呲。”太宰治實在沒忍住,嘲笑坂口安吾,“安吾,你不會真的信了!”
坂口安吾即將出口的話被太宰治噎了回去,他有些惱羞,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果然,你的話一個假名都不能信。”
“也是,你這樣沒心沒肺。”
“哈哈。”太宰治得意洋洋,轉身對織田作之助說道。
“織田作,我的稿費下來了。”太宰治承認他有炫耀的成分,“你要加油鴨!”
“話說,這樣的話,我就算是織田作的前輩了。”太宰治兩眼冒光,搞事的心蠢蠢欲動,“吶,織田作叫前輩,前~輩~”
“太宰前輩,可以指導我怎樣寫書嗎?”織田作之助嘴中說著尊敬的稱呼,眼中卻是滿滿的寵溺。
“當然!”太宰治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這樣看來倒是有了幾分少年姿態。
“那太宰前輩,你可以從凳子上下來了嗎。”就連坂口安吾都願意順著少有這番姿態的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好一番順毛,才將太宰從凳子上勸了下來。
也不知是剛才的鬧劇拉近了三人之間的距離,還是酒過三巡之後,有些醉意。
三個人不約而同開始談一些自己的經歷,要知道的他們三個人,一個是港口Mafia幹部,一個港口Mafia情報人員,還有一個底層人員。
在這間酒吧裡從來不談私事的。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這是一個在未來能夠被拉出來反覆回味,少有的美好記憶。
不一會兒,坂口安吾率先提出了告辭,作為一個合格社畜,他一天的工作即將開始。
太宰治明天也即將啟程前往並盛町,也不能久留,織田作本來就是陪著兩位好友,既然只剩他一個人,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貓咪老師。”太宰治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順便向在休息的貓咪老師告辭,“我們先走了,麻煩下次幫我佔個座哦。”
被稱作‘貓咪老師’的三花貓是這家酒吧的常客,是隻很有靈性的貓咪。
“喵~”
三人先後離開的lupin酒吧。
太宰治的行程比他想象的還要急,回到家還沒睡幾個小時,就被送上了去往並盛町的專車。
太宰治在車上迷迷糊糊的打盹。
[啊————]
系統尖叫驚醒了太宰。
[發生了甚麼!]系統才開機。
[崽崽。]系統覺得自己休眠的這段時間像是錯過了一百集的劇情。
[你的文章入選東京新人獎了!!]
如果有實體,系統恨不得衝到大街上就是表演一個三百六十度煙花昇天。
[嗷嗷嗷嗷——]
太宰治被系統震得腦殼發昏,加上前一晚上的酒勁還有些,他平時並不是喜愛飲酒的人,甚至有些敬而遠之,但昨天,可能是昏了頭,一時間就多飲了幾杯。
到現在,頭還有些發暈。
系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件事。
[崽崽!!!你還沒有成年,怎麼可以喝酒!!還宿醉!!]自從太宰治改名之後,系統再也沒有以‘修治’稱呼過他,反而把以前私底下的稱呼拿了上來。
“沒事的。”太宰治揉了揉太陽穴,“偶爾。”
[偶爾也不行鴨!]系統堅決反對。
[我們是新時代的黑手黨!怎麼能喝酒呢!]
“總感覺你這個新時代黑手黨甚麼都不能做呢。”
一人一系統就這樣在嘮嗑中來到了並盛町。
太宰治並沒有讓人跟著自己,但是敏銳如他,才下車不久就發現有人在跟著他。
而且,這種眼神該死的熟悉。
“芥川。”太宰治冷下臉,“出來。”
太宰治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的拐角就出現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太宰扔給中原中也教導的芥川龍之介。
“咳咳....太宰先生。”芥川抑制不住咳嗽,眼神卻不離太宰治分毫,“為何要將在下拋下,是在下哪裡令您失望了嗎?”
為何、為何要將他調離。
太宰治並沒有回答芥川的問題,反而問道:“誰告訴你我在這裡的。”
幹部級別的任務,顯然不是現在的芥川應該知曉的,但是他卻能準確無誤的在這裡守株待兔。
那麼是誰告訴芥川的呢?
太宰治已經有了猜測。
“是首領。”芥川邊咳邊複述,“是首領讓在下來協助太宰先生的。”
果然。
森先生就是想看他笑話是吧。
太宰治彷彿看到了森鷗外一臉‘慈祥’的對他說:“要和芥川君好好相處哦,太宰君。”
“真是讓人討厭啊,森先生。”
最終太宰治還是帶著芥川龍之介來到了任務目標的家中。
來接待兩位港口Mafia人員的事一個小嬰兒。
“廢柴綱,這是你的國文老師。”里包恩扶了扶帽簷,“太宰君,廢柴綱的國文就交給你了。”
太宰治笑得燦爛,不著痕跡的打量這位即將繼承彭格列的沢田綱吉,直叫沢田綱吉打了個寒戰。
“好的,交給我吧,里包恩先生。”太宰治與里包恩達成共識。
“等等!!”沢田綱吉崩潰,“這甚麼情況啊,里包恩!!”
“他也沒比我大多少吧!”
“蠢綱,你懂甚麼。”里包恩鄙視道,“你面前的這個人可是獲得東京新人小說獎的黑手黨,當你的國文老師綽綽有餘。”
“不愧是彭格列呢。”太宰治意味深長,“這件事我都是才知道。”
里包恩沒有絲毫調查人家的心虛感:“彼此彼此。”
挖了彭格列不止一個據點的太宰治笑嘻嘻。
咱們烏鴉別笑豬黑,誰也別說誰。
“先不說東京新人獎的黑手黨是甚麼詭異的稱號。”沢田綱吉指了指太宰治身後的芥川龍之介,“你看到那個‘三天之內鯊了你’的眼神了嗎!”
芥川龍之介死死盯著即將成為太宰治‘學生’的沢田綱吉,這樣兇狠的眼神,別說直覺驚人的沢田綱吉,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忽視這樣‘火辣’的視線。
“哦?”里包恩裝模作樣,掏出手/槍,“確實,港口Mafia當時並沒有提到太宰君以外的人,所以這個人殺了也沒關係吧。”
芥川龍之介冷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羅生門蓄勢待發。
“那倒不用啦。”太宰治插話,拍了跑芥川的肩膀,解除他的異能,對里包恩和沢田綱吉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芥川,跟了我這麼久還是那樣衝動,有時也是讓我很苦惱啊。”
學生!!
太宰先生說我是他的學生!!!
太宰先生他拍我了啊啊啊啊啊啊!!!
太宰先生啊啊啊啊啊——
芥川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輕飄飄的,靈魂彷彿飛出體外,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他的靈魂都飛出來了,不要緊嗎?”沢田綱吉吐槽道。
“沒關係沒關係。”太宰治擺了擺手,“習慣就好。”
這種事還可以習慣的嗎?!!
“先不管那些了。”太宰治抽出課本,“沢田君,我們要開始上課了哦!”
“.......好的。”
不論沢田綱吉怎樣吐槽‘新人小說獎黑手黨’太宰治,他的文學素養是確實極高的,哪怕學歷都不如還在讀書的沢田綱吉。
系統突然意識到,自家崽崽自從離家以後,竟然沒有再上過學。
當時在津島家的時候,有家教,而在港口Mafia.....
emmmm......
都給森鷗外那個王八蛋打工了,從14歲到17歲。
自家崽崽竟然不知不覺在文盲的邊緣瘋狂試探嗎!!
不過也是,自家崽崽身邊的都是黑手黨,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
比起這個彭格列首領,森鷗外就顯得好扣啊。
#震驚,某港口Mafia首領竟壓榨童/工,輟學工作!
正在工作的森鷗外: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