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流三人進入玉門之後的一剎那。
三人面前忽然一黑。
“撲通”兩聲,葉芝和白宋倒在碧玉砌成的宮殿地面。
江流也暈了過去,但身體卻未倒在地面之上。
與此同時。
地球。
九州。
靜海市。
江上別居。
一個容貌絕美的女人腳步有些紊亂地走進了臥室,隨後輕輕地將門關上。
女人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此時的她像是剛哭過一般,雙眸之側泛著嫣紅之色。
女人身著素色的長裙,絕美的玉面之上卻是悽然。
這間不大的臥室之內,裝飾卻是極為的溫馨。
澹臺玉瑤走向了臥室之內的一張書桌之前。
眸光定定地看著桌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之中,一個身材頎長,俊美如儔的少年輕輕地拉著身側一個貌若傾城少女的小手。
少年側身凝望著少女。
溫和的笑意噙在嘴角。
而照片之中的少女同樣也在側身對望。
含情脈脈,望穿秋水。
兩人此時正處夕陽的餘暉之中。
殘陽的輝光散在兩人肩頭,宛如一對璧人。
澹臺玉瑤看著看著,秋水長眸中漸起水意。
她柔白的素手拿著相框,眸光盯著其中的江流,一時間出了神。
片刻之後。
澹臺玉瑤拿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盒子上了小鎖。
她拿鑰匙解開之後。
盒子之中兩件東西。
一本不大的厚厚的泛黃日記。
一塊外表華美的碧色玉佩。
她輕輕地拿起自己身側的一本厚厚的泛黃的日記。
隨後將玉佩放到了自己的身側。
這是一塊從小就出現在澹臺玉瑤身前的玉佩,她覺得和它很有緣。
因為上面一筆一筆地刻著自己的名字。
而且模樣和顏色她很喜歡,便留了下來。
但是後來因為它,自己生了一場大病,最後在家裡老人的建議下。
把它放到了這個木盒子裡。
因為自己也曾經扔掉過它。
但是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所以索性就將其放了起來。
這個木盒子裡的兩件東西,澹臺玉瑤從未和江流講過。
玉佩是因為怕給
:
江流帶來不幸。
至於日記呢,則是不想要他笑話自己~
澹臺玉瑤輕輕翻開日記的扉頁。E
“2009年,4月7日,天氣陰,馬上要做手術了,我好害怕,但這一天我遇到個小男孩,他叫江流。”
澹臺玉瑤纖細的玉指輕輕地劃過這一段青澀的文字。
記憶深處的一幕忽然間被掀開。
醫院的住院部的一樓病房靠窗的床位之上。
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獨自坐在窗邊,靠著冰冷的牆壁之側,看著面前窗簾遮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臉上很溫暖。
但是心中卻是有些冷意。
她害怕做手術。
因為她的臉上有一些紅色的痘子和體內的隱疾。
無神的目光飄忽忽地看著窗戶之外的景色。
她都不知道自己再想些甚麼。
“你是不開心嗎?”此時一道有些青澀的聲音從窗外緩緩穿了進來。
澹臺玉瑤透過窗簾的縫隙處可以看到窗外有一個小男孩。
她沒說話,也沒有離開。
只不過臉埋在窗簾之後。
江流看著窗簾之後好像有個小女孩。
江流看到她一個人經常在窗戶邊發呆很久。
感覺她很不開心。
他知道不開心自己會很難過。
見她沒有出聲。
江流也不尷尬。
繼而出聲道:“我看你一個在這裡坐著很久,是遇到不開心了事情了嗎?”
澹臺玉瑤沒有說話,繼續聽著他的聲音。
江流發覺她還在聽,沒有離開。
心中微微一動,就開始說自己遇到的趣事和糗事。
期間,江流聽到了窗簾之後的小女孩壓低的銀鈴般笑聲。
等到斜陽西下。
江流要走了。
這時,澹臺玉瑤輕聲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江流,改天再來看你。”
在這些天裡。
江流基本上沒有事情的時候就會往那處窗戶之外而去。
因為那裡有個小女孩很孤獨。
江流也很孤獨,因為自己的朋友並不多。
雖然自己的個子不夠,但是可以用石頭墊在自己的腳底下。
“我雖然沒有做過手術,但是我打過針,打針的針管那麼粗。”說到這,江流還形象生動地比劃著。
窗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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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澹臺玉瑤掩嘴輕笑。
澹臺玉瑤之後在等待手術的日子期間。
有了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就是每天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聽他說話。
自己再偶爾地插個嘴。
她一直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也沒有將窗簾掀開,讓他看到自己的樣子。
因為自己臉上紅色的豆子,怕他覺得一直和他說話的自己是一個醜陋的人。
她做手術的目的就是為了祛除這些紅豆子和體內的一些隱疾。
當這些隱疾發作時,自己那個時候會很痛苦。
澹臺玉瑤等著自己痊癒的那一天,站在他的面前,非常正式地去認識他。
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這是澹臺玉瑤早已經想好的事情。
有一次。
江流在這一天裡講了很多以前他不曾說過的東西。
澹臺玉瑤聽的很認真。
末了,江流輕聲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澹臺玉瑤掩在窗簾之後,本能地想要告訴他。
但是最後還是抑制住了。
因為她知道他還會來的。
江流隨後離開了。
她透過窗簾的空隙之間看著小男孩遠去的身影,心裡想著他的長相。
不由得出了神。
他走之後,澹臺玉瑤就被告知手術提前到今天。
她很高興,因為這樣,明天他來的時候,自己就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了。
澹臺玉瑤手術之後的第二天,她就提前來到窗戶的後面,靜靜地等待著江流。
她看到了江流因為個子太矮,達不到窗戶的高度,所以搭了一個石頭。
澹臺玉瑤的心中湧過一陣暖流。
她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很久。
但是從那一天之後。
江流再也沒有來過。
澹臺玉瑤在那裡等了很多天。
但都沒有等到他的聲音。
懸著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後她被自己的爸媽帶走。
走之前,澹臺玉瑤在那處窗戶之下,用著筆,歪七扭八地寫著我叫澹臺玉瑤六個字。
年幼的澹臺玉瑤流淚了,青澀的聲音,飄散在徐徐的風中。
“江流,我叫澹臺玉瑤。”
風吹過,此地無人。
離開後的澹臺玉瑤在今天的日記裡就寫了一句話。
“你是我在深淵中仰望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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