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個女人在這呆了多久,此時的她一動不動,猶如一尊令人九天之上的無上仙像。
女人容色絕美,垂首燕尾形的髮簪,優美的嬌軀玉體,身著淺綠色的羅衣仙氣長裙。
在閣樓之內燭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瀰漫著恐怖的仙氣,淡然自若,清逸脫俗。
忽然這時,傾城女人細長妖媚的眸子緩緩睜開。
頃刻間,這處靜謐之地的所有存在消失不在,遠處的群山,近處的草木,彷彿就是一方幻像,唯一獨留的就是女人所在的閣樓。
閣樓之外,空無一物。
那處閣樓像是這片空間中最耀眼的存在。
此時傾城女人的眸子裡倒映著萬物的起始消亡,萬千事物皆在她眸中閃過。
忽然傾城女人“噗”的一聲,一口泛著璀璨金色的血液吐在閣樓二層的黑木板之上。
那灘金色鮮血格外神異,傾城女人此時的臉色些許蒼白,俏臉之上卻是佈滿了冰寒之色。
傾城女人此時的身後處,有九條毛髮柔順的雪白大尾巴漸漸顯現,然後無力地耷拉在黑木板之上,此時倒是少去了些許仙韻。
隨後其清冷冰霜的空靈之聲忽然響起,在這處空間之內掀起了難以言喻的漣漪。
“本座沉睡四千年,本以為能借助凡身之悟藉機踏入仙帝后期,沒想到凡身三千年前就已經死去。”
傾城女人的聲音越發地冰冷徹骨,清脆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慍怒。
“凡身居然動情了,真是蠢貨,你到底在搞些甚麼!你怎麼能動情的?你個小狐狸怎麼能喜歡上一個男人?你又化不了形,甚麼都做不了,傻得可憐,噗!”
清脆悅耳的嗓音忽然間戛然而止,一口散發著恐怖仙韻的金色鮮血再一次地吐在了黑木板。
“本座竟然遭受了反噬!該死!”傾城女人的玉面之上泛著陰寒之色,極其地難看。
女人身後九條雪白的大尾巴上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白色光華。
傾城女人緩緩伸出自己雪白纖細的玉指輕輕捏動,一道璀璨白色光幕出現在
:
她的身前。
驟然間,白色光幕上此時緩緩出現兩個赤色之字。
“情劫!”
傾城女人的此時冰冷眸子瞳孔猛然一縮。
她沒想到凡身的入情會導致自己的情劫的出現!
傾城女人是妖土天狐一族的始祖,白宋,仙帝中期。
而其在此處沉睡四千年的原因就是為了跨越仙帝后期這道猶如天塹的桎梏。
天狐一族需要突破修為桎梏必須要沉睡,而其白宋則是所需的時間更多。
解決的辦法白宋在四千年前就已經想到了,分出了自己的凡身,沒有本體的記憶和修為,且凡身不能化形和沒有修為,只有本體的一絲靈魂氣息。
需要凡身在人世間沉浮千年,隨後再自然消亡,才可助其本體跨越仙帝后期這道桎梏。
白宋在沉睡之前沒有擔心過凡身會入情的情況,天狐一族動情本然不易,更何況是在沒有一絲修為的凡身之上,誕生靈智本就很難,更逞論會出現情?百萬存一的情況。
現在被白宋遇到了......
但是沒想到現在的白宋被自己四千年前的自己背刺了,現在遇到了必須要面對的劫難,情劫。
一旦過不去,自己本源大損,有非常隱患。
永遠會停滯在仙帝中期,一旦度過情劫,則會破開那道桎梏,踏入仙帝后期!
白宋當接受自己面對情劫的現實時,柔媚的俏臉上一片冰冷,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她的認知裡,消除情劫的方法就是殺了那個讓她凡身入情的男人!
所以只要殺了他就可以一勞永逸。
但是現在白宋面臨著一個問題,自己的凡身雖然消失了,但是靈魂氣息裡仍然有執念。
下一息,白宋的清美的眸子瞬時間變化著。
她現在受到凡身那段記憶的影響,眸子中閃著複雜的神色。
白宋看到了少年的長相,很溫潤。
也看到了那個少年對於自己凡身的愛護,此時,其身後九條雪白的大尾巴不經意間顫動著。
自己的凡身誕生了靈智,和他的日復一日的相
:
伴中漸漸喜歡了上他,但是少年並不知道。
最後也是自己的凡身救了少年一命。
白宋眸眼間複雜的神色閃爍著,她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後,緩緩睜開眸子。
殺不了,白宋有種預感,就算殺了他,自己的情劫並不算完整度過,而且,凡身雖然沒有修為,但是刻在靈魂深處的執念卻是可怕的。
如果自己強行殺了那個少年,這將會成為自己修行之路上的夢魘!
“哎。”
白宋輕輕嘆了口氣。
還是徐徐圖之吧,自己有時間,況且仙帝后期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隨後則是關注到了這個少年,她剛剛試了下,推算不到這個少年的命格,像是被甚麼不可推衍的存在擋住一般。
白宋眉頭一蹙,這種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遇到了,想她仙帝中期竟然無法推衍一個凡人的命格,這個不可推衍的存在像是一團迷霧,無法看清。
這個少年應該死去了,畢竟凡身救下了他的時候只是個凡人,現在可能會有他的轉世。
白宋此時身體的狀態微微好了一些。
她將記憶中少年的模樣復刻在一塊雲布之上。
隨後叫進來當今天狐一族的族長白清,讓她去尋到此人,然後再告知自己。
卻沒想到,交代下去沒多久,白清就來到閣樓之內稟告。
此時,閣樓二層之內。
有一道渾身上下有些顫抖的優美的身影,此時的她的螓首伏在黑木板之上,朝身前不遠處自己的天狐一族的始祖行禮。
天狐一族等級森嚴,血脈的壓制更是刻在靈魂深處的。
“老祖!你要尋找的那名少年,白清已經找到了。”白清不敢看向前方的白宋,依舊伏在黑木板之上,有些顫聲道。
“起來說話吧。”白宋淡淡瞥了白清一眼,緩緩道。
“是。”白清漸漸站了起來,但是心裡仍然心顫。
“老祖,你要尋的那個少年名叫江流,是前不久在儒門大比之上以人境修為作出聖人齊鳴之作的人傑,得到儒門往昔先聖的認可遂封為文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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