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早已經想到了,我愛你不假,我離開你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你自己並不清楚你愛的到底是誰。”江流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句憋在他心裡很久的話說出來。
因為女帝確實看不清。
“這有甚麼區別嗎?”師凝霜聞言,嬌軀顫慄,眸子裡湧現著迷茫之色。
“當然有,按照你的說法,我只是劍山山主的轉世身,並不是他的本人,也沒有他本人的記憶,而且你愛上我,愛的只是皮囊,愛的只是曾經那個救了你的他。”江流虛弱的聲音緩緩揭露著一個殘酷的現實,他將這個現實放在師凝霜的眼前。
要她去正視它。
因為病嬌這種生物,是畸形的愛所產生的病態扭曲心理,有點偏向佔有慾又有極端的思想和行為。
“那個救了我的他。”師凝霜唇邊呢喃有聲,像是沉思於江流所說的問題。
許久之後,女帝像是想清了甚麼一樣,眸眼間的流散著炙熱的光。
“流兒,你說的沒有錯,我在你失憶之前,我愛的是那個我等待了近千年的他,但是你知道嗎?”女帝溫柔著眼眸,細細地說道。
“千年的師尊並未像如今的你這般。”
“你失憶之後,你整個人就變得很溫柔,對我非常好,讓我時時刻刻有一種離不開你的感覺,像是整個人的思緒全繫於你一人之上。”女帝輕輕地將江流抱在懷裡,聲音婉轉動聽,柔聲說道。
“我喜歡的是他,但也是你。”女帝低聲呢喃道。
“但我不是他,我只是他的轉世,是一個獨立的人格,並未擁有之前的記憶。”江流此時輕聲補充道。
“喜歡他是一種闊別千年的執念,而你正承接了我現在的所有想念。”女帝沉吟了許久,才緩緩出聲道。
江流聞言,眼睛瞪得老大了,女帝你確定之前沒有看過情話之類的東西嗎?
怎麼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的心莫名的顫了顫?
女帝之後的聲音越來越輕快。
:
“儘管你說我喜歡千年前的你,但是現在的你在我的眼前,我只知道我不想你離開我,千年前的你遠沒有現在那麼溫柔。”女帝再度出聲,聲音裡的眷戀猶如實質。
江流無奈地在內心嘆了嘆氣,還是被女帝那麼糊弄過去了。
不過也還行,早些看清一些東西,對於之後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鋪墊。
“因為你愛而不清,所以這才是我離開你,單獨想讓你分清兩者的原因。”江流此時硬著聲音說道,因為他需要再往裡面繞繞,把他之前離開這件事情儘量地攪一攪。
“我現在分清了呀,流兒,你是我所愛之人~”女帝柔聲說道,素白的玉手在輕撫著江流身上的傷痕,在她的輕撫之下,身上原先血肉交織在一起的樣子,漸漸恢復原狀。
“你能分清是最好不過的了。”江流感受著隨著女帝手上功夫的妙用,自己身上的傷痕漸漸都歸於無形,只有破裂的衣物表明剛才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單方面家暴。
江流越發覺這玩意好賴啊,鞭子打完我,再給我恢復原狀,怎麼想怎麼心裡就不爽。
不行,身上的傷雖然都好了,但是心裡的傷並沒有好。
自己的祖毒還沒有用呢。
這可是最終的大殺器,沒想到那麼早戰鬥就結束了。
多多少少要收回點利息。
隨後心中一動。
忽然之間,江流倒在女帝的身上,好倒不倒,正正好好倒在女帝碩大的歐派上。
江流的臉色瞬間變得烏青,整個人渾身上下冒著虛汗,嘴唇處極度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身上各處出現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紋路,一個個詭異莫測,異常駭人。
江流的瞳孔之中泛著濃濃赤色之光,神情極度痛楚。
聲音顫顫巍巍道:“凝霜我好像中毒了!”
女帝看見他這幅樣子,秋水眸子裡湧散著濃濃的擔心,仔細回想著之前江流身側的那個詭異女子,心裡有了猜想,可能和她有關。
可惜
:
自己殺早了。
看著江流的中毒症狀,與自己熟知毒類的沒有一個切合。
眸光中有些凝重。
“我在看,怎麼才能祛除它。”女帝凝聲說道。
女帝忽然伸出素手,素手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明亮色的綠芒,女帝將其緩緩地渡入江流的體內。
但是,片刻之後,江流渾身上下並未消除任何的症狀,反而整個人變得愈加的烏青,生機淡薄。
女帝此時有些著急,剛才的那道綠芒是仙域至寶可以祛除大部分的毒,但就這是這種至寶對於江流現在的中毒症狀也是束手無策。
“凝霜我是不是會死啊?”江流此時用上自己僅剩的一絲氣力,弱弱地問道。
此時的江流眸眼裡的生機之光越發的渺茫,身體上的溫度漸漸下降。
這些變化在女帝的眼裡看著。
“不會的,流兒你不會有事的。”女帝此時在思考著另一種劍走偏鋒的方法。
用自己的命力去救江流,這是上古之法,極其消耗施救者的命力,這種是完全可行的,但是唯一不確定的是自己無上仙尊的命力能不能祛除掉。
萬一不行,自己和流兒也會一起死去。
女帝剛想使出此法凝聚自己命力之時。
懷中的江流虛弱地出聲道:“凝霜,我記起來了,這個毒是我剛離開儒門,一個全身蒙著黑袍的人給我下的,他說想要解開此毒需要自己的心愛之人取一滴唇邊血送入我的嘴裡,當時我並未在意,沒想到現在。”
江流的聲音裡盡是無奈。
女帝聞言一喜,還有生機。
不過這種解毒方式自己聞所未聞,但是流兒的症狀不像虛假,應該是死地那邊的詭毒。
女帝的眸子裡閃動著莫名的神色,流兒的心愛之人嗎?正好可以看看流兒的心愛之人是不是自己~
忽然這時,女帝輕輕咬破自己鮮豔的唇瓣的一角,溢位了點點殷紅。
此時的女帝緩緩俯身,將自己溫熱的唇瓣貼在江流蒼白冰冷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