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不忘師尊恩情。”江流聲音有些遲澀。
念思竹是真心關心他的人。
他從微末而來,卻用真心相待。
念思竹此時的眸眼間有些光亮。
扶起了江流。
輕聲說道:“師徒之間,有甚麼好謝的,你能好好下去,做師尊的就很高興了,再言之,你為我第十三道爭了光,理應如此。”
念思竹溫柔地笑道。
“此生遇到了師尊,倒是我的好運氣。”江流忽然出聲道。
“行了,別搞這些煽情的,為師有些累了,你且去吧。”念思竹此時有些受不了這種氣氛,於是揮了揮手,讓江流離開。
江流躬身行禮,然後拿著七寶玲瓏甲緩緩退出百草園。
“自己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念思竹微微笑著呢喃道。
回到三味書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七寶玲瓏甲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流走之前和顧流蘇和顧惜風打了聲招呼。
之後再利用柳映嬋給他的儲物袋子裡的聯絡方式,傳音給了柳映嬋。
江流在一處僻靜之地等待著。
很快,身後就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江流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股沁人的幽香。
突然之間,自己的腰間被一雙柔白細膩的素手環住。
“叫我來幹嘛?”柳映嬋輕聲問道。
“我要離開儒門了。”江流也沒有回頭,緩緩地說道。
忽然,他感受到身後柳映嬋的婀娜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
“為甚麼?”不久後,柳映嬋情緒有些亂,弱弱地問道。
此時江流回過身來,手指彎曲,輕輕地給了柳映嬋頭上來上一個栗子。
“傻子,我只是去北滄州完成下剛接的任務,別多想。”江流淡笑道。
“那你也別敲我頭啊,會疼的呀!會敲傻的~”柳映嬋此時楚楚可憐道。
“行了,行了,我等會要走了,只是告訴你一聲。”江流無奈了,當個高冷的御姐不好嗎?非要來個少女心。
“那你小心點,我給你的袋子裡有很多保命的東西。”柳映嬋此時微微正經了些,她也不會攔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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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因為她有些摸清了他的脾氣,她不想被他討厭。
“這個我倒是要謝謝你,你的袋子裡好東西真的多。”江流忽然說道。
“那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呢,我都把一些適合你的都給你放在裡面了。”柳映嬋溫柔地說道,舉止言行間倒是像個賢妻良母。
“沒想到堂堂第三道道主柳映嬋那麼貼心。”江流似有所指地說道。
“所以以後要對我好點,我是可以掏心掏肺給你的~”柳映嬋撫上了江流的臉,溫順摩挲著,柔聲說道。
江流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江流就離開了。
柳映嬋注視著江流離去的身影,他心裡有我,不然不會特意告訴我他要離開。.
柳映嬋好看的嘴角浮現優美的弧度,她開心的笑了,只因為她感覺得到他心裡有她~
聖明中央王朝。
帝宮。
“陛下,江流有訊息了。”女帝師凝霜的耳邊傳來了杜妃的聲音。
女帝的低垂的鳳目緩緩張開,柔細的眸眼間裡的光熠熠生輝。
漸漸撐起自己驚人的腰身,女帝坐了起來,纖細的素手搭在七彩鎏金床的床邊。
悅耳的聲音有些顫抖。
“說下去。”
杜妃低著頭不敢直視女帝。
隨後一五一十的將江流在儒門的經歷說給女帝聽,期間將江流囑託給她的儲物袋交給女帝。
女帝的思緒隨著杜妃的講述緩緩沉浸其中。
待杜妃結束之後,鳳目微微一柔,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出去吧。”
“是,陛下!”杜妃的嫋嫋身影緩緩消失在帝宮之內。
女帝柔膩的玉手有些輕顫,緩緩開啟了江流給她的儲物袋。
裡面就只有兩樣東西。
一封信,一塊留影石。
纖細的玉指開啟信件。
隨之而來就是鮮血和淚水的混合,在信件中央還有一小撮頭髮。
女帝的眸光動了動。
“流兒居然割了自己的頭髮。”
在仙域之內,割發以明志。
然後,明亮的眸子放在了信件之內,不久之後便凝望著留影石裡的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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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女帝才緩緩出聲,聲音比之前帶著一絲執拗和不解。
“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但是你要何年何月才能保護我,為了與你相見,我等了太久太久,不能因為這個原因,你就要離我而去。”
“流兒既然愛我,為何離我而去,我能給你的,豈是他人能給的?”女帝的眼裡閃過一絲悲傷,隨著聲音的擴散,語氣愈加凌厲。
“儒門文聖,聖人齊鳴,原來流兒那麼厲害,但是再如何你都只是我的流兒。”
“紙上千言太過無力,流兒出去了那麼久,也該回來了,這一次我要給不聽話的流兒一些小小的懲罰~”女帝師凝霜呢喃的聲音漸漸變沉醉和病態。
“杜妃!”女帝忽然出聲。
下一瞬間,杜妃清冷的身影出現在女帝的面前。
“流兒說的對,我和他的事情,不應牽扯你進來。”女帝淡淡的說道。
隨後,輕輕地揮動素手,杜妃周身泛起微亮的藍光,隨後又歸於無聲。
“殘水決我已經給你祛除了。”
“多謝陛下!”杜妃伏身拜下。
“退下吧。”女帝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
杜妃隨後消失。
女帝隨後朝望江自憂傳音,示意她可以回來了,流兒找到了。
杜妃離開帝宮之時,身側出現了一位宮女,向她稟報些甚麼。
杜妃的眉頭緩緩皺起。
不作遲疑,下一刻出現在女帝身前,稟報這件事。
“陛下,帝宮之外,有人大放厥詞,想要當您的面首!”杜妃小心翼翼地說道。
女帝聞言,鳳目一橫,頃刻間流露出絲絲攝人的殺氣。
杜妃的臉色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她抵擋不住這股撼世的殺氣。
女帝看到杜妃的難忍的樣子,忽然收斂了她逸散的殺氣。
“你親自殺了他,然後掛在聖明城牆之上,三日後取下,送往北疆李野白處,讓他將此人五馬分屍,屍骨沉入北疆湖底,令其永遠無法遁入輪迴。”女帝淡淡說道,聲音裡的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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