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破破爛爛的小家擴大了一倍,側面開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裡面擺滿了東西。
嶄新的柔軟沙發,漂亮的向日葵圖案圓形抱枕,牆上還掛著許多向日葵的列印畫。
少女向的溫馨柔軟環境裡,是佔據兩面牆的顯示屏和擺滿各種電子裝置的桌子。
世界窩在特大號椅子上,按照宮葉裡給的模板,用仇恨忽悠那些要自殺的人加入希望之光。
世界的旁邊,宮葉里正對著一個精密的儀器組裝一隻熊蜂。
毛茸茸的胖胖身體,大大的黑眼睛,小小的蟬翼,胖胖的攜粉足,無論怎麼看都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蜜蜂。
然而,可愛外表下的,卻是精密的零件。
這是宮葉裡的得意之作,宮葉裡還給他們起了一個可愛的名字——最猛勝。
是的,他們的靈感來源於奈落大大的可愛小弟們。
無孔不入還帶毒,宮葉裡中二時期最愛的小可愛,後來她花了數年時間,專門研究出了一樣的效果,卻更可愛的寶貝們。
組裝完,宮葉裡用鑷子小心翼翼的夾著,放到旁邊銀色的金屬蜂巢裡充電。
蜂巢一共有四層,除了最外層的殼,裡面的每一層上都有密密麻麻排布的小孔,每一個小孔裡有一隻熊蜂版最猛勝。
蜂巢可以像蓮花一樣開啟,上方也留了一個圓口給最猛勝們出入。
宮葉裡一共做了兩個,一個只有成年男人的拳頭大,只能裝十六隻,另一個足足有籃球大,裡面裝了一百五十隻。
這是宮葉裡熬著身體,辛苦了一個多月的成果。
在最後一個孔裡放上最猛勝,宮葉裡插入電源,給他們充電。
【為甚麼不把死亡的勇氣,拿來報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惡施以正義之劍。】世界按照宮葉裡給的流程,把最後的訊息傳送出去。
這一個多月來,他一直都在幫宮葉裡,用仇恨吊著那些想要自殺的人,阻止他們死亡。
一開始,怨恨讓他們增加了許多負能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人確實變得對生活充滿了期待,積極上班,積極賺錢,積極的期待著每一天,人都變得更開朗了。
一開始世界還很擔心,但見識到那些人的變化後,他徹底對宮葉裡信服了。
藉著網路的便利,救人還不受到地域限制。
只是……
世界扭頭問正在收拾桌面的宮葉裡,“你真的要帶著他們報仇嗎?”
那些人之所以那麼努力的活著,可全都是因為仇恨啊!
“當然不,仇恨會讓他們變得瘋狂。”殺人就像殺雞,一但跨出第一步,後面就會變得難以控制,“放心,我已經給他們設定了階梯式的晉升渠道。他們在希望工廠的身份高低,將決定他們知道酒廠情報的多少。只要他們一直有奮鬥的目標,就不會想著去死,等到時候紅方消滅了酒廠,我們希望工廠也能迎來圓滿的大結局。”
世界懂了,這是先吊著人,他佩服的豎起大拇指,“你真聰明。”
宮葉裡問世界,“我之前讓用你的你的能力準備的舞臺,準備好了嗎?”
世界當即點頭,“準備好了。”
“好,那我們今天就復活萩原研二。”宮葉裡幹勁滿滿。
“現在嗎?”
“現在……等一下,我先給祖師爺上一炷香。”宮葉裡來到房間一角,抽出四炷香點燃,鄭重的拜了拜,將香插入香爐中,“請祖師爺一定要保佑我,心想事成。”
世界看著畫像上鬍子一大把,狹長的眼睛都快到後腦勺的老爺爺,在旁邊看得好奇,“你天天拜這個劉邦,他到底做甚麼的?”
“我這一行的鼻祖。”宮葉裡嚴肅的說。
世界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原來就是這麼個傢伙,把宮葉裡教成小偷的。
壞人!
……
萩原研二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刺目的燈光刺得他閉了閉眼。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發現他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上千平的房間裡,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雪白的單人床,床上似乎都躺著人。
這裡是哪裡?
記憶在他的腦海裡甦醒,萩原研二想起死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在拆彈,本來停止的炸彈卻突然開始倒計時,他沒來及逃走……那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活著!
萩原研二趕緊檢查身體,發現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甚至一點疼痛都沒有,根本不像一具剛經歷過爆炸的身體。
奇怪!
他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朝著左邊走去。
走到一半,他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這才發現原來有玻璃阻隔著,不過因為太過光亮,以至於他之前都沒發現。
隔著玻璃,萩原研二發現床上躺的是一個很秀氣的男子,從側面還能隱約還能看到床頭掛著一個類似醫院都會掛的護理牌。
牌子上有很多字,但因為距離的關係,只能看清字型最大的名字——麻生誠實。
萩原研二觀察了一會,見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他只能放棄,換個方向。
前後床的距離比左右遠,萩原研二摸了摸,發現都有玻璃隔著,從距離判斷,中間應該還隔著走廊,無法像左邊一樣看到床上躺著的是誰。
無奈,他只能去右邊。
當他看清床上躺著的是人是誰後,徹底不淡定了。
“景光,景光,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敲擊著玻璃,床上諸伏景光卻像睡美人一樣,毫無反應。
之後萩原研二試了無數種方法,就是無法離開這個四周都是玻璃的密閉房間,周圍的人全都沉睡著,也無法給他一點回應。
房間裡沒有監控裝置,他唯一的資訊來源只有他床頭的掛牌。
【姓名:萩原研二
性別:男
代號:牛肉漢堡
優點:洞察力敏銳,觀察力過人,精通機械,油嘴滑舌
缺點:自傲,不務正業
身份: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成員】
上面的資訊,萩原研二全都看得懂,只是這個代號……甚麼意思?
除了“牛肉漢堡”這種奇葩的代號外,真正引起萩原研二注意的是掛牌上的水印LOGO。
那是一個菱形的標誌,下面寫著“希望工廠”四個字。
四周的環境無比安靜,連呼吸都清晰可聞,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彷彿只有他一個活人,時間的流逝都變得緩慢了。
過了許久,腳步聲突然在空曠的環境裡響起,且越來越清晰。
有人來了!
萩原研二立馬回到床上躺好,把仔細的把被子恢復原樣,調整呼吸,和其他人一樣。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萩原研二看到了兩個渾身包裹在藍色斗篷裡的人。
他們在距離這邊一段的一張床前停了一會,走了進去。
兩人帶著一個箱子,彎著腰在床前不知道做甚麼,因為距離有限,他又是躺著的,能看到的有限。
很快,那兩個人就好了,繼續朝著這邊走來。
直到走進,他才算徹底看清。
其中一個人提著巨大的藥箱,箱子上印著希望之光的LOGO,另一個人手裡拿著類似醫生查房帶的病歷本。
隨著兩人走進,萩原研二不敢再打量,趕緊閉上眼睛。
從腳步聲判斷,他知道這兩人在他所在的房間外停下了。
其中一個人說:“我記得牛肉漢堡已經被允許甦醒,注射的CX針劑注射到哪一型號了?”
一陣翻頁聲後,另一個人說:“五個小時前已經完成CX-08號針劑注射,注射員代號水煮肉片。”
“呵!”一聲輕笑後,萩原研二聽到問針劑型號的人說:“知道裝睡,到是比以前那些莽莽撞撞的傻子懂事。”
萩原研二心中一緊,卻沒有起來,而是維持呼吸節奏,繼續偽裝。
“別躺著了,趕緊進來。”催促聲響起。
萩原研二依舊沒動。
“萩原研二,給你三秒鐘,不醒來的話,以後都不用醒了。”冷漠的威脅聲響起。
“唉!”萩原研二無奈的坐起來,手掌穿過額頭的長髮,將其往後撩。他屈膝坐在床上,無聲的打量外面的兩人。
兩個人都包裹在藍色的斗篷裡,臉上戴著醫用口罩,連手上手帶著手套,一點面板都沒露在外面。
裝神弄鬼!
萩原研二饒有興趣的問:“你們都是甚麼人。”
“我們當然是希望工廠的員工。恭喜你,重獲新生。”抱著病例本的人道:“牛肉漢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