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承認了和她有接觸,對吧?六子?”王律師突然將矛頭轉到了他身上,繼續問:“請問,你知道被告和龍泉兩人私底下的對話內容嗎?’
“他們剛才說了吧?討論神秘人的事。”六子不知王大叔到底想幹嘛,只得老實回答。
“假如沒有我們現在的這次庭審,之前你知道他們兩人私底下談了甚麼嗎?”王律師問得更詳細了。
“不知道。”六子搖了搖頭。
“很好,那麼龍泉,假如沒有現在的庭審,你知道被告和六子私底下談了甚麼嗎?”王律師又問了相同的問題。
“不知道。”龍泉也不知道王大叔賣的甚麼藥,他便跟風進行了回答。
還沒結束,相同的問題又被問了幾次,所有人都被問了--遍,包括不相干的李曉明和村正。
王律師的下一句話道出了他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我們大家和被告的資訊不處於對等狀態了,她知道得比我們多得太多了。甚麼叫做情報?你看見的、看不見的都可以是情報。你們只知道被告的資訊,而被告知道和你們接觸過的所有人的資訊,你們覺得和她私底下說幾句話算不上情報但她卻至少知道了你們的說話或者做事方式,知道了你們的想法。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到時間了你們知道給她活下去的後果嗎?下一次輪迴你們有自信面對一個知道你們底細的敵人嗎?
他的論證方式是華茹沒想到的,竟然來了個別出心裁的彎道超車。
本來已經料到了王大叔會使用旁門左道,只不過沒想到這左道有些奇葩。
他先是證明了薇爾莉特和很多人進行私底下接觸,並且接觸的玩家數量是最多的。
再證明薇爾莉特知道的私人資訊比其他任何人都多。
接著將這事定義為打探情報,想要把她的身份做死。
“你不是神秘人你為甚麼要打探情報?”王律師用這話進行了結尾。
他這一輪的發言很有說服力,顯然比第一輪更有殺傷性。眾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看著薇爾莉特等待著她的解釋。
王大叔用了-個很巧妙的分化策略,讓大家感覺到了薇爾莉特和大家的不同,也就是她當前所擁有的情報比任何人都多’這件事。這是事實而不是瞎掰,一記實錘砸在了她的頭上。
若是玩的正規庭審,王律師顯然無法得到2名法官與4名陪審人員的支援,因為正規法庭的法律工作者雖然無法以絕對中立的立場斷案,但可以比普通民眾更偏向於中立。
比如那麼-個問題:-個有錢人在華夏國超生了三個孩子。
如果能把這事搬上法庭審理,按年收入罰款。
如果讓網民判決,此人該槍斃,公檢法藥丸,當權者肯定全是貪汙腐敗。
又比如那麼一個問題: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超生了三個孩子。
若是依舊用法律工作者的規矩斷案,和之前的沒甚麼不同,還是按照年收入罰款。
但若是讓網民判決,此人無罪,錯的是世界,或者是國家的體質有問題。公檢法藥丸,當權者肯定全是貪汙腐敗。
這便是立場的問題,一方以情緒執法,-方以條文執法。雙方的立場、閱歷決定了他們必定是相反的兩個群體而無法諒解對方,幾千年的社會演變註定了雙方以前怎樣,現在也沒甚麼變化,以後同樣如此。
王律師並非只擅長按照法律條文來辦事,相反,他還很擅長造勢,利用普通民眾造勢,逼迫對方的辯護律師無法或者難以盡力。
假設對方的辯護律師或者法官故的決定是正確的,但如果他們的決定可能導致他們丟掉工作或者被幾億噴子往死裡噴,迫於壓力,他們的決定就無法再堅定不移。
王律師並不怕身旁的這些人帶立場、情緒來庭審,相反他還挺樂意的。因此他能很快就發現這些人的狀態並迅速改變了進攻策略,正是因為有著豐富的經驗。
就現在的結果來看,戰術很成功,大家意識到薇爾莉特具備資訊,她現在是強勢群體,而其他人變成了弱勢群體。
不妙,非常不妙,才第-盆髒水都洗不掉,以後還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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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茹倍感棘手,王律師的職業特長在此時太具備優勢子。」1玩
她開口進行了第二輪辯解:“以你的說法,你認為任何人都不得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王大叔的回答非常肯定,“在其他暗世界知道得多或許沒問題,但在這一-次的暗世界,知道得太多顯然意味著此人有所圖謀。
“你不覺得衝突了嗎?如果知道得少,那要怎麼找出神秘人?只有瞭解得越多,對其他人也就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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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才能更容易找出神秘人。按照你每個人必須得知道得少的策略,我是否可以懷疑你就是神秘人呢?不希望別人找出你。”華茹突然反打了--手,玩了個邏輯問題。
“因為現在是第一-次,時間還沒有重置過,為甚麼急著在此時就挖情報呢?我很好奇,為甚麼你比任何人都急著在第一-次時間回溯之前就搶著打探訊息呢?”王律師緊追不捨。
“剛才你用了第--次這個詞語對吧?為甚麼你這麼肯定現在是第-次輪迴呢?你如果不是第二個神秘人,你怎麼可能那麼肯定現在是第一次輪迴?”華茹也玩了-個彎道超車,突然就聊出了-個言語上的漏洞。
她也知道現在是第-次輪迴,其他人同樣知道,華茹曾經和別人說過這個問題。但私底下提起和公開提起是兩碼事,王律師可是當眾把039第一次”說出了口,也就等於是正式的回答。
“我認為你在試圖轉移話題,到現在你都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主律師知道了自己有言語上的漏洞。
“這句話我還給你,我認為你現在試圖轉移話題。”華茹如法炮製,王大叔會挑撥圍觀群眾的情緒,她同樣也會。
這種非正式的法庭無法維持正常的審問秩序,若在正式場合早就意識到她在轉移話題了,沒有回答王律師的問題,而是避開了回答。但在現在這樣的場合卻不會注意到這樣的問題,直到被王律師提起,大家才發現話題不知道甚麼時候歪了。
王大叔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無論自己是否解釋了‘第一-次039這個問題都被那個少女成功洗了半招。
因為她已經從這個熱點中暫時脫身,若剛才趁熱把‘打探情報’的事情做死,不斷追擊,也許僅靠那-下就能把她定義為神秘人。現在卻不能了,話題被轉走導致大家對‘打探情報’的事情印象慢慢變淡,
雖然知道這是個避重就輕的策略,王律師卻無可奈何,他不能指望這些圍觀群眾懂得這樣的心理陷阱。
他不得不解釋“第--次039這個疑點,否則這盆髒水很有可能潑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