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許青彤也開始害怕了,子彈打在偷跑者身上所發出的金屬碰撞聲響令她冷汗直流。
火器在很長-段時間內都代表著最高武力,沒人敢忽視它的殺傷性。遇到-個硬著吃下突擊步槍子彈而一點事都沒有的怪胎,誰敢保證能打得過這樣的對手?
許青彤依然躲著,沒有出去,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在等待所謂的時機。若要說時機,現在非常合適了,偷跑者正打算鑽出去,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並且她躲在暗處也看到了這一幕,明白這是個好機會,然而自2卻依舊躊躇不前,沒有離開藏身點。
那就像是每天早晨起來的時候,你明明知道要去上學、上班了,但卻有一股神秘力量將自己按在床上,起不來。
許青彤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她知道現在應該立刻動手,但卻有一股神秘力量壓著自己,導致自己不願意動身。那神秘力量或許名為恐懼。
這個機會被浪費了,直到偷跑者已經到了外面,她依然沒有動手。丟失這個機會的結果就是生命的代價。
偷跑者從洞口鑽出去以後,馬尚史和伊啟飛沒有藏身之處,整個人都徹底暴露在了三項的視野之中。
+米有多遠?兩秒鐘的路程。
“穿甲彈,給我穿甲彈!”馬尚史大吼道,他手裡沒停,依然在瘋狂掃射。只有十米的距離令他能夠保證絕大多數子彈都打中那個大塊頭,無需刻意瞄準點射。
“口袋,我右邊的口袋。”伊啟飛則是在點射,他身上有傷,每一次射擊都會牽扯到傷口,引起一陣又一陣的痛楚。
馬尚史的手在顫抖,非常激烈,他在伊啟飛的口袋中找了幾秒鐘才摸出彈夾,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當他重新將彈夾撿起並且裝好之後,偷跑者依然拿著輕機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在看戲,在嘲弄生存者。
結果似乎早有預料了,偷跑者的從容是有原因的。哪怕馬尚史已經換上了穿甲彈,並且距離目標只有十米,穿甲彈打在偷跑者的身上除了火花變得更炫麗之外便沒有其他甚麼不同。等等,還是有些地方不同的,偷跑者身上的鐵皮出現了淺淺的凹痕,說明了穿甲彈還是有些效果的。
該死,那個女人呢?怎麼還沒動手?
馬尚史將這話憋在心裡,沒有說出口,因為現在的絕境就是自己剛才多嘴喊了-聲導致的,也有自己做出引誘敵人這個錯誤決定的因素。
“訊號,發訊號。”他連忙提醒了-旁的隊友,然而身旁沒有反應,側頭一看,沒人了。轉頭看,這才發現伊啟飛已經跑了老遠。
臥槽!那d10毛竟然跑了二
馬尚史又氣釵懼,他連忙爬起身拔腿跟著逃跑,但他手上沒有閒著,朝身後開槍射擊打了一組暗號,也是他最後的遺言。
偷跑者動手了。裝b歸裝b,該辦的正事還是得辦,若是再不動手就有可能放走生存者,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大麻煩。
他抬起了手裡的輕機槍--陣掃射,用的依然是曳光彈,馬尚史在下-秒就淹沒在了密集的槍林彈雨之中。他身上的防護裝備是有用的,但遭不住那密集的子彈,-輪掃射下來總有幾發子彈打中要害。
馬尚史倒下後,偷跑者沒有停手,槍口調轉瞄準了已經跑遠的伊啟飛。那小子是有經驗的,看到曳光彈的角度慢慢調轉過來,瞄準了這邊以後,他連忙趴下並且丟掉了手裡的槍,迅速向前匍匐前進。
這一招有些效果,趴下後,自身的受彈面積有所減少,偷跑者的子彈有很大-部分打空了。但沒結束,他改成了雙手持槍,並且一邊掃射一邊向前行走。在兩隻手的操控下,輕機槍的穩定性大幅度上升,子彈命中了地上爬行的伊啟飛,將他瞬間擊斃。
結束了,穀倉又恢復了寧靜。
遠處的華茹自然聽到了訊號,但卻沒有行動。
“a們不過去嗎?那個是暗號吧?”李大僵弱弱問道,他覺得自己確實聽到了早已約定好的暗號,不是幻聽。
“不,不合適。”華茹搖了搖頭,沒有主動解釋為何無視了求救訊號。
“他們會死的,我們這麼看著好嗎?”李大僵心軟了,他雖然同樣害怕靠近那個穀倉,但也不忍心見死不救。別忘記他還只是個萌新,還不像其他資深者那樣對死亡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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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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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了,現在他們已經死了。”華茹指的是槍聲,槍聲停下說明戰鬥已經結束,“在我的計劃中,穀倉不會變得像現在這麼亮,偷跑者是有準備的,如果我們現在還過去有很大機率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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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我有槍,我可以開槍。”李大僵用猶豫不決的語氣勸說道,“她不是你的熟人嗎?你不去救她嗎?我們就這麼這麼看著嗎?
華茹嘆了嘆
氣,沒有回答。
她的嘆氣有很多意思。既有對遊戲規則的無奈也有對人性轉變的無奈,還有其他許多意思。
如果放任李大僵繼續在暗世界待下去,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會變得和其他暗世界的玩家一樣慢慢懷疑人性,慢慢變得沒有人性。
“說實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去救他們。”華茹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似的令-旁的李胖子愣住了。
“你剛”
“你沒聽錯,我從--開始就沒打算去救他們,無論他們有沒有發暗號,我都不會去救。”少女又重複了一次,語氣非常平淡,彷彿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為甚麼?你瘋了?”
“這就是我們資深玩家的做法,記得許青彤看到我陷入危險時候的選擇嗎?她選擇冷眼旁觀,這就是我們資深玩家的生存之道。
“我不明白,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們不是隊友嗎?g
“不,你錯了,暗世界沒有隊友。我們所有人都是在爾虞我詐中走過來的,也許我們現在是隊友,下一次暗世界就會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我們所有人都在為了自己而活著,這就是我們資深者的
“所你做的這一切,就其實只是想騙他們去那裡嗎?你和偷跑者聯手了嗎?”
“不,你又錯了。暗世界的規則就是絕對的規則,我是生存者,是偷跑者的敵人,這一點不會有錯,我必定以殺死偷跑者為目標努力。但我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這種事,明知道偷跑者的武力值高得可怕,我就算過去了也沒有勝算,那麼我為甚麼還過去?
李大僵陷入了沉默,因為現在所聽到的這番話太爆炸了,將他的三觀洗刷了一遍。
“所以,你希望成為像我這樣自私自利的資深者嗎?如果你在這個世界繼續待下去,你也會變成跟我一樣的為了能活下去而不擇手段的人。”華茹臉不紅心不跳的自黑著,彷彿不覺得這麼自黑有甚麼可恥。
“我不想,不想變成這種人,我怎麼可能這麼做?”李大僵當即否認,像是下意識的行為。
“既然如此,我幫你離開吧,只要一萬積分就能離開暗世界,我那裡還有點分。”
少女下一句話突然大轉彎,令李胖子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
“是的你沒聽錯,我偶爾也想做個好人,回到現實世界以後我給你積分,送你離開,從此以後你不必生活在這種地方,”
華茹沒有撒謊,她這次說的是真的是發自真心。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聯想到少女--直以來的高超演技,李大僵覺得她現在這些話是有所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