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飯店以後,趙小語迫不及待地給程榮榮打去了電話。
“小語甚麼事,我正開會呢。”
程榮榮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和女兒說話。
“媽,我需要您的幫助,是這樣的……”
趙小語將來龍去脈給程榮榮說了一遍,程榮榮先是沒有太在意,但聽說劉止要參賽,立刻就變了臉。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和你對接的,沒有別的事情我先掛了。”
對面急匆匆地掛了電話,但是趙小語卻是踏實了很多,只要有媽媽這句話,那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可剛掛了電話,程榮榮又發過來一條語音。
“小語,剛剛你說獎金有五十萬,但是如果你們參賽真的贏得比賽,那也是靠著劉止的手藝取勝,你私自決定五十萬獎金的用途這件事,恐怕不合適,我覺得這筆錢還是應該歸劉止說所有。”
趙小語聽完,覺得很有道理,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對啊,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用人家劉止的手藝,但是獎金卻自己決定用途。
她沮喪地看著劉止說道:“劉止,對不起,如果,我是說如果贏得獎金的話,這筆錢應該是你的。”
劉止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沒事,你來支配。”
趙小語整個人呆住了,她有些不解,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無私的員工嗎?
但她不知道的是,劉止對念春園可不止是員工對公司的那種情感。
這可是趙乾坤的一片心血,趙乾坤對劉止有授業之恩,這份恩情如同再造。
懷著對趙乾坤的愧疚,劉止一心想要把念春園發揚光大。
而且,念春園似乎已經和自己的系統繫結了,念春園發展的越好,對自己也是越有利,區區獎金又算的了甚麼呢?
趙小語這邊還沒顧著感動,門口進來一個落魄的青年。
趙小語趕忙過去招呼,只見那人一身的白襯衫已經汙穢不堪,臉上有著一些汙漬,張嘴就是惡臭的酒氣,儼然一副夜宿街頭以後的醉漢形象。
“請問您……誒?馮曉?”
來人正是心灰意冷,買醉過後的馮曉。
馮曉嘆了口氣,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麻煩您,給我來杯水可以嗎?”
趙小語給他端來一杯熱茶,馮曉三口喝進去,渾身舒暢,酒氣也消散殆盡。
劉止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來唸春園?”
馮曉整理了一下骯髒的衣衫,說道:“還在考慮,要看看你們的待遇怎麼樣了?”
趙小語也不嫌棄那股酒臭味兒,直接坐到馮曉的身旁,說道:“我們對於崗位有明確的規定,你如果過來的話,是可以直接掌勺的,月薪可以給你開到五千塊,有提成。當然這只是我們的起步階段,相信以後念春園一定會越來越好,咱們對於員工也不會虧待的。”
馮曉不緊不慢地說道:“待遇偏低。”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劉止笑著不說話,他知道馮曉現在就是端著,想要高點的工資,又不敢往上要價,別的魯菜飯店基本上都被徐達直接或者間接的給控制了。
就拿魯明春來說,齊得勝是徐達的親傳弟子,現在齊得勝接管魯明春,也就相當於徐達接管。
像魯明春這種飯店還會要馮曉這種棄子嗎?
劉止笑道:“沒關係,好好考慮考慮。”
馮曉欲言又止,不對啊,不應該是你們再抬一下價錢嗎?再抬一下啊,只是稍微再抬一下給我個臺階,我就走下來了啊!
他現在也有些懊悔自己還這麼端著了。
“哪個是劉止,給老子出來!”
幾人正說話呢,一個膀大腰圓的大鬍子從外面闖了進來,江峰見這個架勢,直接衝到後廚拎了一把菜刀出來。
劉止看了看來人,為首的那個肯定不是善茬,後面還跟著三個稍微瘦弱點的青年,其中一個正是之前齊得勝的副手。
劉止衝那副手笑了笑,副手小青年直接縮著脖子躲到了人群后面。
“江峰,把刀收起來,這幾位是魯明春來的客人。”
一聽是魯明春來的,江峰更是來氣,直接將菜刀拍在桌子上,那架勢擺明了,你們敢惹事,老子就敢砍人。
趙建軍看見這動靜,直接躲進後院了。
那為首的大鬍子一看菜刀,立刻也有點慫了,但是剛才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他只能梗著脖子說道:“就他……他媽你叫劉止啊?”
劉止衝江峰笑了笑:“去後廚給我也拿一把菜刀出來。”
“你、你們可別亂來啊,我過來是跟你們理論來了!”大鬍子這次是真的有點慫了。
劉止拍了拍菜刀:“行,坐吧,你們想理論甚麼?”
大鬍子心有餘悸,特意坐的離著菜刀遠了點,他說道:“今天我師父去白家,和你比的菜。”
“對。”
“你先是用卑鄙手段和我師父打成了平手,然後靠著人脈關係拿到了白家的升學宴,這事兒你有沒有絲毫的愧疚!”
“嗯?”劉止不禁納悶,怎麼齊得勝回去就是跟魯明春的員工這麼講的嗎?這版本也差太遠了吧?
他側了側頭,看向了那個年輕副手。
副手羞愧難當,躲得更遠了。
劉止一笑說道:“這位……這位好漢,你這個版本有點離奇,我不敢苟同,你要是沒甚麼事的話,回去吧,我這還要炒菜呢。”
食客們現在基本上都停下了筷子,這麼狗血的劇情他們可是不會放過。
現在各種如劇本一般的情景時不時在唸春園上演,食客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來唸春園,就有好戲看。
不過顯然那大鬍子並不買賬,他瞪著眼睛說道:“你別以為用卑鄙手段贏得了訂單你就牛了,我要和你比試!我要為我師父討回公道!”
劉止一愣,原來這貨是自己的徒孫輩,他撓了撓頭:“你這麼囂張,齊得勝知道嗎?”
“少扯淡,你敢不敢比?”
眼看著食客們一副這瓜必須要吃的表情,劉止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比!不過既然你是齊得勝的徒弟,那我和你比,我就掉價了,這樣吧,我讓我的徒弟替我出戰,你要是連他都贏不了,那就沒資格跟我叫板!”
大鬍子一瞪眼:“你徒弟在哪,叫他出來!”
劉止一把將馮曉薅到跟前:“這就是我的徒弟……嗯,雖然形象差了點,但是去後院好歹洗吧洗吧還是挺帥的,怎麼樣,敢不敢比?”
“比!”
馮曉一臉懵逼地坐在凳子上,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我甚麼時候成你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