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發式真氣箭矢,這對於陳安寧而言無疑是這個月最大的驚喜。
儘管按照盧偉所言,這連發式真氣箭矢只做了幾個原型機出來,並未投入大量生產。
一天時間也不可能突然產出上百個連發式真氣箭矢出來——陳安寧旗下的器工確實不少,但說到底也只是個不到百人的團隊而已。
因此連發式真氣箭矢的佩戴人選基本就那麼幾個,除去陳安寧、段間雪、盧偉本人以及陸不平之外,其他人基本用不上這玩意兒。
話雖如此,陳安寧仍然希望盧偉儘快派人多打造出幾個連發式真氣箭矢來,並且下達了一個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命令。
“讓那些工人們也戴上這個?”
盧偉聽到這般話後,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他明白陳安寧的意圖,可是這連發式真氣箭矢實在太過貴重,目前處於產品的研發期和改良期,本身的造價也極其昂貴,隨意地將如此貴重之物交託給其他人……這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陳安寧頓了頓,接著道:“不需要讓所有人都戴上這個,還記得我之前所說的【優秀員工獎】嘛?去找上那些拿了這個獎的工人過來,一天時間內進行簡短的培訓,讓他們有能力瞄準就行。”
優秀員工獎。
盧偉在心頭反覆咀嚼這個仍有些陌生的詞。
這個獎並不是陳安寧等人評判出來的,而是依靠雷狼族群的小狼崽子們評判出來的。
它們作為圍牆計劃的監工,完整地參與了整個計劃,並在發放工錢的那個月,集體討論評判出了幾名幹活特別專注的工人,讓他們領到了更多的工錢。
這是一個非常淺顯易懂的道理。
知道有優秀員工獎的工人們會更加努力地工作——為了得到更多的工錢。
其中有一部分較為怠惰的人,會覺得努力工作太累,因而主動選擇放棄這部分獎金——這樣的工人不能說他們有多壞,只能說明他們本身不夠勤勉。
真正堅持到最後的工人們往往是最有耐心,且最吃苦耐勞的型別,況且中間還迎來了一波【孫則】的震盪影響,能堅持到最後的人更是不容易。
換而言之,這些得獎的員工接受培訓的效果相比之其他人會更好。
“話雖如此。”沉默許久的蕭煙在旁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的思想和學識水平都遠遠不如陳大夫你,理解不了這套裝置的原理,以他們的能耐,真的能駕馭得住嗎?”
陳安寧回頭看了眼蕭煙,接著道:“大舅子,這就有失偏頗了,凡人不能修煉是一檔子事兒,能不能理解修煉又是另外一檔子事,你看我老婆,不也是不能修煉但卻甚麼都懂嘛~”
突然被陳安寧提到一嘴的蕭念情白了自家相公一眼,輕啟雙唇道:“那些人大多連字都不認得,想弄懂這個……難度不低。”
“品嚐美食不需要學會炒菜,他們無需弄明白這其中的原理,只要知道怎麼做能發射出真氣束,然後把眼前的敵人腦袋射穿。”
蕭念情聞言沉默半晌,微閉美眸。
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蕭念情微微頷首:“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培訓一事就交給盧偉你來幹了,沒問題吧?”
面對某位再次把重要事情交付給自己的陳安寧,盧偉無奈地長出了口氣。
他用怪異的眼神來回瞄了瞄陳安寧:“我總覺著老陳你有點當撒手掌櫃的意思?”
“我這是在培養你的員工培訓能力,以後用得著。”
說完這句話,陳安寧便朝盧偉招了招手:“連發式的原型機給我一個,我帶回去研究研究,順便試試手感如何。”
“行,我等會兒就給你送去。”
見陳安寧那儼然一副手癢難耐的樣子,盧偉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頂陳安寧:“老陳,看你這樣子,這連發式真氣箭矢很合你胃口呀?”
“你這不是廢話?”陳安寧直接甩給盧偉一個大白眼,語氣更像是在訴說世界真理一般:“這世界上哪裡有男人能夠拒絕連發的魅力?”
盧偉聽了,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陳安寧:“那話說回來,老陳你是單發還是連發?”
此言一出。
陳安寧當即愣住。
蕭念情俏臉一紅。
這對夫婦同時看向對方,又極具默契地錯開視線。
陳安寧滿臉複雜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盧偉的腰間肉,接著沒好氣道:“我是單發還是連發,這事兒用得著你操心嗎?”
盧偉被掐得五官都快變型了,連忙後撤兩步,訕笑道:“老陳你是連發還是單發我不知道,但是我覺著嫂子應該會喜歡連發……”
“滾滾滾,大白天的扯甚麼葷段子?”
盧偉攤開手,接著小心翼翼地湊到陳安寧身邊。
倆人直接就開始說悄悄話了:“說正經的,老陳你是單發還是連發?”
見盧偉突然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陳
安寧眼神躲閃幾分,最後才悄悄地在盧偉旁邊說了句:
“被動式連發。”
“被動?”
盧偉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嫂子有點猛啊。”
“是特別猛,不對……你丫到底想說甚麼?”
“不是,我是想問……”
盧偉把嘴貼到陳安寧耳邊,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這連發……是不是有點不準?”
陳安寧面色一正:“咋,你懷疑我手抖?”
“你要射準了,那嫂子到現在咋肚子還這麼平呢?”
“……這事兒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倆都沒甚麼問題。”
“那就奇了怪了,我一直想問來著,瞅你倆這頻率,按理來說兩三年前就該有了。”
“我也納悶著呢……”
話語至此。
蕭念情突然咳嗽出聲。
她面色微紅地盯著這倆人——他們雖然是在說悄悄話,但在這位帝尊耳中,他們的聲音就跟直接在腦內響徹沒多大區別。
“你們聊甚麼呢?偷偷摸摸的……”佯裝不知的蕭念情沉聲問道。
陳安寧連忙挺起腰板,端正神色:“咳,這個……盧偉他……”
“跟我談了一談這個,連發式真氣箭矢的威力問題。”
“威力?”蕭念情眯起了眼,明知故問道:“仔細說說。”
盧偉這時候立刻就跳了出來:“是這樣的,從原理來看,這連發式真氣箭矢會將原本一份的真氣分割成多份。”
“所以原本單發的威力會被縮減到原先的六分之一,再算上減震器的消耗和其餘部件的消耗,這一發箭矢的威力比原本的威力要小上不少。”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可能需要更換靈晶。”
蕭念情柳眉微挑:“更換靈晶?那成本自然也要上漲?”
“嫂子真聰明。”盧偉連連點頭:“我們以前使用的是下品靈晶,其內部儲藏的真氣大概等同於偽丹境修士體內所儲存的真氣,這次我們決定改用中品靈晶,大概等同於金丹巔峰、元嬰入門境的真氣儲量。”
“價錢嘛,當然是比之前要翻了好幾倍的,所以剛才是在討論這個成本價的問題。”
“是嘛?”
蕭念情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陳安寧身上。
陳安寧咳嗽一聲,接著錯開自家媳婦兒的眼神,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哼。”
蕭念情冷哼出聲,轉而淡道:“下次有話就直說,不必偷偷摸摸的。”
語罷,蕭念情還拍了拍身側的蕭煙:“他聽得到,所以我也聽得到。”
陳安寧和盧偉的臉色倏地一變,紛紛用看叛徒的眼神看向蕭煙。
對此,蕭煙並沒有過多的理睬,只是無可奈何地長嘆了口氣。
冷漠的視線落在了陳安寧身上,蕭念情淡道:“所以還有甚麼其他的事嗎?”
“沒了。”陳安寧搖頭,盧偉這邊的事兒已經處理完了。
“那便回去吧。”
蕭念情轉身離開,並留給陳安寧一道眼神,示意他趕緊跟上來。
盧偉見狀,忙問一句:“咋,嫂子生氣了?”
“一級而已,小問題。”
嘴角翹起那內行的微笑,陳安寧接著拍了拍盧偉肩膀:“培訓的事就交給你了。”
“啊……行。”
接著盧偉便看到陳安寧小跑著來到蕭念情身邊,臉上掛著專業哄老婆的微笑。
再然後就是耳邊迴盪著一些奇怪的話——
“我說你猛的意思不是說我扛不住啊,也不是我嫌棄你啊,倒不如說這麼些年下來我都習慣了,猛點挺好的。”
“你能不能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
“懂了,大舅子,小姨子,你們先回避一下。”
“……”
“好了老婆,現在不是大庭廣眾了,咱們繼續聊。”
“……”
要不然怎麼說陳安寧這人操作多呢。
一路上陳安寧直接向蕭念情擺出了多套關於【自己喜歡猛一點】的事實論據,甚至還表示今天晚上可以上一下實踐課。
由於該話題實在太過羞恥以至於蕭念情整張臉從頭到尾就沒消停過,一直處於通紅的階段。
問題是蕭念情還不對這些羞恥的房事話題反感,反而還挺愛聽的……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要不然會被當成變態對待。
總而言之——
等到陳安寧和蕭念情到家之後,蕭念情已經半點怒色都沒有了,被陳安寧一連串的騷話說得人都有點暈了。
蕭念情微微扶額,轉而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我有點餓了,快去做飯吧……”
“你不生氣了?”
“嗯。”
蕭念情認輸地點了點頭,對於眼前這個男人
,她哪兒會真生氣呢?
陳安寧笑了笑,剛想說些甚麼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通往大廳的門是開著的。
而且段間雪和陸不平二人竟然也沒在看門。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就算段間雪這丫頭去鬧騰了,陸不平這木頭也該在這附近杵著才對。
陳安寧眉頭緊皺,便是推開門,走入了大廳。
前腳剛踏入大廳之內,後腳陳安寧便看見了一道曾有過幾面之緣的人影。
那是一名女子。
一位穿著打扮算不上雍容華貴,卻也有幾分大舅閨秀之色,模樣俏麗的青衫女子。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了,女子便也緩緩回過頭來,與陳安寧、蕭念情二人對視。
只一眼,陳安寧便認出了她。
城主夫人,秦千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