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陳安寧的腦袋給擰下來,他都想不到蕭念情所說的“大人的遊戲”是指甚麼——
原本還以為是那種比較刺激的“遊戲”……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過家家。
沒錯。
也不知道蕭念情這會兒的腦袋到底出了甚麼毛病,她的小腦袋瓜裡蹦出來的念頭奇奇怪怪的。
“乖,乖~”
陳安寧躺在蕭念情白嫩柔軟的大腿上,滿臉生無可戀地望著那微笑不止的蕭念情。
此刻的蕭念情仍然紅著臉,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伸出那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陳安寧的臉,一邊還露出了慈祥的表情。
“寧寶乖,有沒有想做的事情呀,媽媽陪你一起好不好呀?”
嗯,就是這種過家家。
老陳那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上去了。
現在的陳安寧完完全全被蕭念情掌控住,不陪蕭念情玩這個幼稚的小遊戲,陳安寧估摸著這輩子都別想走出這個家門,更別提外出去購置煉丹的藥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為甚麼他要演兒子,蕭念情要演媽?
躺在自家媳婦兒的大腿上,陳安寧認真地思考著這一問題。
畢竟蕭念情被提升的只是“情.欲”而不是其他甚麼別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可眼前的蕭念情顯然處於完全放飛自我,失去自控力的狀態。
但這並不代表智商會降低。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思,陳安寧得出了結論。
也就是,現在的蕭念情是完全解放自我的狀態,她現在表現出的一切是她潛意識裡想去做的事,只是平時被各種各樣的原因(面子、尊嚴、形象)所束縛住了。
現在情.欲超過了理智,導致蕭念情做事開始不去思考後果。
說白了。
她現在處於“老孃想幹啥就幹啥”的狀態。
在知道了這一條件過後,再回過頭來看看現在蕭念情的所作所為。
【一直黏著陳安寧不放手】——【說明蕭念情潛意識裡非常渴望親熱】
這一點陳安寧已經感受出來了,雖然有些時候蕭念情裝得還挺像的,但該饞身子的時候還是饞得不行。
而現在——
【讓陳安寧演孩子,自己演媽媽】
這一平時絕對看不到的舉動從側面證明了另一件事。
蕭念情的內心或許是非常渴望要個孩子的。
想到這兒,陳安寧莫名覺著有些慚愧。
畢竟成親都這麼久了,他們倆到現在都沒個子孫後代,有些時候老陳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功能不太給力。
可陳安寧畢竟也是個大夫,他尋思著自己也沒甚麼毛病,按理而言是個正常的健全男性,就算不能一發入魂……這都成親好幾年了,幾百發肯定有了,怎麼還全都夕陽紅槍法了呢?
更何況後續陳安寧還用天道卷書查了一下他自個兒,發現連天道卷書都表示陳安寧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可無論如何。
他們二人到現在都沒有孩子這件事,陳安寧內心還是挺愧疚的。
平時蕭念情也極少提起這個,也就最近才偶爾在孩子的話題上多下了點功夫,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底仍然對為人父母一事抱有極大的期待感。
有一說一,其實陳安寧也挺想要個孩子的。
念及此,陳安寧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唉。”
察覺到陳安寧感慨嘆氣之後,正在努力扮演母親角色的蕭念情頓時一驚。
她連忙好奇地查探起陳安寧的情況來:“怎麼了呀,為甚麼嘆氣?是不是媽媽有甚麼地方做得不好?”
“沒,不是……”
“啊,我知道了!”
蕭念情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轉而微笑著道:“是不是寧寶餓了,要媽媽餵了?”
陳安寧還沒察覺到哪裡不對,索性慵懶地附和道:“是是是,我隨便去整點吃的……”
“不用啦~”
蕭念情歪了歪腦袋,眼神迷離地開始褪下那襲青衫:“媽媽餵你。”
……
等會兒。
吃飯就吃飯,你脫衣服幹啥?!
猛然間。
陳安寧彷彿意識到了甚麼。
這個【媽媽餵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等會兒,結束,結束!”
陳安寧嚇得直接坐起身來,立刻阻止蕭念情繼續下一步動作。
蕭念情疑惑不解地看著陳安寧:“幹甚麼呀……”
“再這麼整下去問題就大發了。”陳安寧連忙幫蕭念情把衣服穿上,接著道:“玩也玩過了,咱們趕緊出門去……”
“啊?這麼快嘛。”
蕭念情臉上顯露出不忍的表情:“要不再玩一下下?”
——再玩下去我怕你待會兒就不當人了。
陳安寧面色難看地腹誹一句,他真怕玩著玩著,就真的變成大人的遊戲了。
他猛地咳嗽一聲,旋即端正神色:“好了,不要鬧了,我還得出去買藥呢。”
“唔……”
蕭念情緊盯著陳安寧。
那怪異的眼神讓陳安寧莫名感到有些心虛:“不是,我去買個藥,很快就回來的。”
“唔——”
蕭念情依舊死死地盯著陳安寧。
陳安寧獲得了【妻子愛的注視】BUFF,陷入了懵圈狀態。
他呆然地眨了眨眼,愣了半天硬是沒蹦出半個字來。
“唔——!!”
蕭念情的眼神彷彿是想要就地吃了陳安寧。
最終。
陳安寧無可奈何地長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帶你一起去,可以了吧?”
“好!!!”
蕭念情激動地差點沒跳起來。
不,她確實跳起來了。
不過不是原地上跳,而是向前一跳,直接蹦進了陳安寧的懷裡。
抱著自家那突然變傻的傻媳婦,陳安寧內心下定了決心。
以後絕對不能隨便讓她吃炙金火羽丹。
假藥害人!
……
嘩啦啦。
雨滴墜在石板路上,濺起水花。
陳安寧沒想到,就在自己和蕭念情鬧騰的這段時間裡,外頭竟是陰雲密佈,稠雨紛紛。
對此,蕭念情很是不滿。
因為本來她是打算讓陳安寧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自己出門的。
但現在下雨了,陳安寧必須要騰出手來撐傘,雖然一邊抱著人一邊撐傘也行,不過這樣太不方便——陳安寧用的是這個藉口,不管蕭念情信不信,反正陳安寧自己信了。
話雖如此。
徹底放飛自我的蕭念情仍然死死地貼著陳安寧,沒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思。
兩人自然而然地也就撐著一把傘。
嘩啦啦。
不算淅瀝,不算滂沱。
很常見的雨,不久就會隨陰雲散去而消逝。
亦不會留下彩虹,也不會留下故事。
蕭念情挽著陳安寧的胳膊,這讓陳安寧稍稍有點難以控制這把本來就不怎麼大的雨傘。
兩個人撐一把傘,其實是有點擠的。
尤其是陳安寧從家中找出的這把傘,還不是很寬厚很大的那種。
畢竟是給一個人用的,兩個人擠著,多多少少不太夠。
所以——
嘩啦啦。
雨點打在肩膀上。
陳安寧吊著死魚眼,仍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的左側肩膀完全暴露在雨傘外,那不講道理的雨滴墜落而下,打溼了他的左肩。
水珠一路順勢而下,在袖口處匯聚,又很快地從袖口墜到石板路上。
他微不可查地掃了眼旁側的蕭念情,發現後者正老老實實地抱著自己的右胳膊。
這時候就不得不承認,女人嬌小的軀體總是很方便。
只要蕭念情還抱著自己的胳膊,把那柔軟的身子貼到他身上,那麼陳安寧右手撐著的傘就足以庇佑蕭念情不受雨點的拍打。
這樣就行了。
陳安寧將視線錯開,不去看蕭念情。
左肩變得稍稍有點重,雨水浸透了衣衫,因此會稍稍有點難受。
不過也無所謂,無非就是回去換一件衣服而已。
陳安寧抖了抖肩,目光望向遠方的藥房。
快到了。
然而。
便是在此時。
突然之間旁側的蕭念情拽了一把陳安寧。
陳安寧愣了愣神,回過頭來便看到蕭念情臉上寫滿了不爽兩個字。
腮幫子也鼓了起來,像是在生悶氣一樣。
“好啦。”陳安寧以為蕭念情又要撒嬌:“馬上就到了,不著急。”
“老公。”
蕭念情沒好氣地盯著陳安寧,臉蛋紅紅的:“笨蛋。”
……
陳安寧倒抽了口冷氣,“罵我幹甚麼?”
“笨蛋。”蕭念情不滿地又罵了一句。
“哪兒笨了?”
“哪兒都笨。”
這傻媳婦兒……
陳安寧無奈扶額,剛想說些甚麼的時候,卻突然看見蕭念情的右側肩膀被幾滴雨給打溼了。
他嘴角抽動兩下,剛想挪動位置,把自己的身子從傘下讓出去,卻被旁側的某人死死地抱住了胳膊,根本不讓陳安寧動彈半分。
蕭念情盯著陳安寧,小聲嘀咕:“笨蛋。”
這回陳安寧算是明白了。
他苦笑兩聲:“原來是這個意思。”
“嗯。”蕭念情點點頭,沒說甚麼。
陳安寧語重心長地道:“你身子不好,不能
淋雨。”
“就這樣。”蕭念情倔著脾氣說道。
“可是……”陳安寧回頭瞅了眼自己的左側肩膀,發現仍然有一小部分暴露在了外面:“我這樣也還是會淋到雨啊。”
蕭念情伸出手,那柔嫩的小掌蓋在陳安寧那撐傘的手上。
她側過眼神,緋紅爬上耳根,其言語如同這雨中的清風般細微:“這樣……就好。”
“……真拿你沒辦法。”
最終,陳安寧還是倔不過這個女人。
兩人的肩膀都露了一小半在傘外。
雖然仍然會被打溼,但卻不至於溼完整條袖子,雨水也不會趁勢鑽入衣領。
二人便就這麼慢慢悠悠地朝著藥房走去,任由雨點打在二人的肩上。
雨點不大卻也不小。
不算淅瀝,不算滂沱。
很常見的雨,不會留下彩虹。
但或許會留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