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各項特徵來看,你的耳洞是新打的,戒指剛戴過幾次就不忍心摘下來了對吧?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變了樣,你應該沒想到我傳喚你丈夫的同時,還會把你也叫過來吧?”
“昨天我去拜訪你們,讓你們為我出堂作證的時候,你身上的衣服不是現在這套,你用的胭脂水粉也不是這套。”
“一夜之間暴富,怎麼個意思,你們去買城南的頭彩,中獎了?”
蔣氏咕咚地嚥下口水,連忙點頭:“是,是中了……”
陳安寧直接罵出了聲:“中你個錘子,每週五開獎,今天才週三,以前我閒的胃疼的時候買過幾次,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被陳安寧那麼一罵,蔣氏和俞濤倆人頓時連話都不敢說了。
在一片沉寂之中,陳安寧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位副審官:“現在副審大人還覺得我剛才問的問題毫無意義嗎?”
面對陳安寧的提問,那副審臉色鐵青。
他看了看孫則,便遲疑著說道:“他們天降大財,與此次事件沒有必要的聯絡。”
“說得也是哦。”
陳安寧笑盈盈地看著他:“只是我一向認為財富是非常奇怪的一樣東西,總是會有一堆人突然虧錢,一堆人突然賺錢,不知道副審大人您是虧錢的人呢……”
“還是賺錢的人呢?”
副審那肥碩的軀體猛地打了個冷戰。
好在他多年在城主府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沒有露出表情上的破綻。
與此同時。
主審元陽秋猛地一拍驚堂木,對下方眾人說道:“陳大夫,證人家中突然出現的財物屬於另外的案件,不要在多餘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主審大人說得也有道理。”
陳安寧依舊掛著淺淡的微笑。
他看向了第二位證人,梁方。
“但如果兩位證人家中都天降橫財的話……那怕是就和此次案件扯不開關係了吧?”
梁方聽聞此言,幾乎本能地攥緊了拳頭。
陳安寧看都懶得去看他,而是接著喊道:“傳證人,百草鋪主何老闆。”
聽到何老闆三個字,梁方竟是險些要從地上跳起來。
可惜這是公審堂上,他根本沒這個膽子,只能複雜不解地看著陳安寧。
他在思考,為甚麼陳安寧會知道他和何老闆的事。
不出半晌。
百草鋪何老闆到場。
這位何老闆進場,下跪,動作和前面幾位完全一致。
只是與前幾人不同的是,這何老闆的神色相當淡然,甚至還有種莫名的無奈。
陳安寧來到何老闆面前,接著道:“梁方並沒有娶妻生子,但是他的孝心非常值得讓人欽佩,他的母親從四年前就患有重病在身,需要大量的藥物來維持,為了想盡辦法救治自己的母親,梁方曾身兼多職,為的便是多賺些錢財。”
“來我的工地也是因為他急需錢財來為母親續藥,如此孝心的他,又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小的苦難就主動選擇離開?”
“這個疑點暫且不論,我們還是來談談眼前的事。”
陳安寧望著百草鋪的老闆,問道:“以前梁方經常來你這裡抓藥,對不對?”
何老闆點頭:“確實,偶爾會來抓一些藥,都比較名貴。”
“平時他一般抓多少量?”
“一般三兩左右。”
“那麼……”
陳安寧的眼神倏然凝重下來:“昨天夜裡,他來百草鋪抓了多少藥?”
此刻。
梁方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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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自己昨天一次性抓了一斤的藥,這與他本身的經濟水平完全不符。
他本以為這些事是不會被發現的,但陳安寧偏偏就知道了。
如果何老闆說出實情的話,那麼梁方受賄之事就板上釘釘了!
不過。
饒是在這般情況下,孫則仍然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慌張之色。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何老闆,看著這位百草鋪的何老闆。
然後笑了。
沒錯。
孫則笑了。
因為這位百草鋪的何老闆與城主府是合作關係,這位老闆孫則也接觸過很多次,二人的關係稱不上多鐵,但絕對不會輕易地背叛對方。
然而。
面對孫則的視線,何老闆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理由很簡單。
說出實話,被孫則惦記是小事。
不說實話……
被帝尊大人當場碾殺
那才是大事!
有一句說一句,何老闆覺著孫則直接認罪算了——
這仗壓根就不是人打的。
他的語氣平淡如常,彷彿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答案:“昨天夜裡,梁方來我這裡買了足足一斤的藥,這很奇怪,他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錢。”
說完。
何老闆還冷漠地看了眼懵圈的孫則。
“所以他肯定是收了一筆來頭不明的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