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
陳安寧望著那彷彿隨時隨地都會暈倒的段間雪,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這是?昨天晚上和陸小兄弟戰得太狠了?”
段間雪嘆了口氣:“他現在連床都下不了,哪兒來的功夫跟我鬧騰。”
陳安寧聽了更驚了:“你們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
“……不是啦!”
段小天才這才反應過來,俏臉微紅:“昨天晚上是和盧偉折騰的。”
“……”
經過幾秒鐘的沉默過後,陳安寧意味深長地看著段間雪:“你這是移情別戀了?”
段間雪嘴角扯了兩下,接著道:“我是沒想到回了趟道劍山發了生了那麼多事,一個月過去,盧偉這傢伙又倒騰出來了不少東西,那個單發真氣袖箭他造了三個全新的版本出來,昨天晚上和他探討這個去了。”
“不過這個暫且不說,陳大夫,外頭有輛載著銀子的車送來了,說是甚麼……孫子給你的……話說你哪兒來的孫子?”
陳安寧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之後才意識到那應該是【孫則】而不是【孫子】。
雖然聽上去挺像的,但是陳安寧並不希望有這麼個孫子。
“銀兩有多少?”陳安寧問道。
“我剛才問了下,也清點過了。”段間雪回答道:“三千兩。”
“三千?”
陳安寧眉頭緊皺,不過並未露出多大驚訝的表情。
倒不如說他本來就確信孫則這小子不會老老實實地把一萬兩銀子全部交還給自己。
他琢磨著這事兒就算自己立刻找上孫則,他也一定找好了理由。
甚至可能是找了個人背鍋,像是管賬本的老頭,說是這老頭中飽私囊,偷走了七千兩銀子,現在正在畏罪潛逃,把鍋直接甩給下人,撇清自己的關係。
因此找孫則當面對峙是毫無意義的。
陳安寧回頭瞅了眼大廳內的小狐狸晚飯:“跟我走一趟,去慰問慰問那些被打賞的工人,順便跟我去做幾個小實驗。”
晚飯慢慢悠悠地從地上起來,小跑著來到陳安寧身邊。
它抬頭瞅了眼陳安寧,又低下頭來。
沒辦法,狐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生活不易,晚飯嘆氣。
即將出門之際,陳安寧還不忘回頭跟蕭念情說一句:“老婆,你在家好好歇著,我很快就回來。”
蕭念情微微頷首,投去滿是笑意的眼光:“需要我做好飯菜等你嗎?”
危!
陳安寧渾身一哆嗦:“不……不用了,我儘量在飯點前回來。”
開玩笑。
陳安寧還很年輕,還想多活幾年呢。
想到這兒,陳安寧不敢有所怠慢,立刻就抱起晚飯,熟練地把這狐狸放在自個兒腦袋上,接著頂著個白毛雪糰子便出了家門。
而蕭念情望著陳安寧那急匆匆離開的模樣,不滿地撇了撇嘴。
她到現在都認為自己做菜其實問題不是很大。
至少吃了不會死,那說明她的廚藝還是有進步空間的!
待到陳安寧離去。
偌大的廳堂內便只餘下蕭念情一人。
她抿下口靈白花茶,輕輕敲擊桌面兩下。
倏然間,一抹黑影降臨。
“查到了嗎?”蕭念情看都不曾看那人一眼。
單膝跪地,忠誠低頭的林落麵點了點頭:“孫則,雪中城孫家四少,是孫家第二小的兒子。”
“修為天賦平平,但行事風格蠻橫,在雪中城內鬧出不少事,最終迫於外界壓力,孫家將孫則流放,後又暗地裡託人將孫則送往百花城,並替他安排上了目前的職位。”
↙-本/♂-↘
↙-/書♂-↘
↙-首/♂-↘
↙-♂/發-↘
↙-♂求/-↘
↙-♂/書-↘
↙-幚/♂-↘
/
“其父孫晌是皇室成員,四品文官,孫家內武官只有三人,且都在五品以下。”
“還有,目前百花城的城主府內與孫則交好的人極多……畢竟孫則父親與皇室成員關係密切,且身居四品,百花城城主羅青峰雖也是四品官員,卻是單獨封官,與皇室交往薄淺。”
蕭念情眉頭微凝,她想起了方才陳安寧說要去公審的事。
倘若城主府內大多數人都想與孫則交好,那就算陳安寧真的選擇公審,怕是大部分人也都會傾向於孫則。
嘖。
蕭念情眼神倏然陰沉下來。
“孫家。”她淡漠地說道:“雪中城,是柳九若駐守的城麼?”
夜無刺點頭:“是
。”
“不好動?”
夜無刺頓了頓,還是點頭:“是。”
蕭念情眼中迸出幾抹寒芒:“那……”
“如果本座硬要動呢?”
夜無刺無言沉默。
半晌後,他方才沉聲道:“屬下這就去辦。”
“交給燕燕吧。”蕭念情慵懶地將茶杯推到一旁,臉上掛著幾分煩躁:“做隱蔽些。”
“是。”
語落。
黑影消逝。
廳堂內便再次只餘下蕭念情一人。
她懶散地趴在了桌上,不滿地抿起了嘴。
最近發生的破事實在太多,以至於陳安寧的精力都被分散了。
蕭念情輕輕揉了揉小腹的位置,眼中的清冷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淡淡的水霧。
“明明好不容易道均劍氣被抑制了一陣,如此大好的機會啊……”
她莫名想起了當初那古樹下的求籤。
羞紅爬上了蕭念情的耳根。
“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懷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