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於的下人頓了頓:“快七十了。”
“太老了。”
孫則喝下口酒,笑盈盈地道:“明天清點銀子的時候,讓他犯錯。”
下人聞言,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一陣子才露出恍然之色。
雖說良心總有點不安,但這名下人抬頭看了眼桌上的美酒,便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小的明白。”
……
……
“我可以出手。”
行走在回陳家宅邸的路上。
蕭煙走在陳安寧身邊,眼神陰沉。
陳安寧瞅了眼旁側那殺意十足的大舅子:“殺他是挺容易的,問題是場合不對,方式也不對。你殺了他,醉花樓的其他人都看著呢,其他人怎麼辦,也都殺了?”
蕭煙遲疑半晌:“我可以先弄暈他們,然後再動手。”
“那是城主府的人,突然死了,我必須要給個交代。”
“羅城主與你關係交好,你將事實擺出來,他不會不信。”
“他當然信。”
陳安寧無奈地搖頭:“但老羅說到底也不是最大的官,他頭上還有人呢。”
“我先前已經兩次將咱們的顧老哥從地牢裡拽出來了,光是這事兒傳出去就已經讓老羅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嚼舌根,現在我若是不經過他,直接對城主府的人動手,老羅的威望會受到影響。”
“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讓他為難。”
陳安寧已經想象得到了。
羅青峰在百花城內雖然威望很足,但不代表城主府裡頭沒有想噁心羅青峰的人。
陳安寧的身份是百花城的大夫,而不是百花城的管理人員。
多次讓羅青峰動用職權,最終只會讓這位老友在被扣上一頂【濫用私職】的帽子。
陳安寧不想為了一時的爽快而讓朋友受到不必要的影響。
蕭煙沉默了很久,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來。
最終還是顧隼老哥冒出一句:“陳大夫倒是很看重友人。”
“老羅算是我的恩人了,沒有他,我估計也不可能混成現在這樣。”
陳安寧長吁了口氣,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放心,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讓那小子先笑會兒,我會想辦法搞定他的。”
——說是這麼說了。
一回到家。
陳安寧便趴在了床上,整個人的腦袋都快砸進枕頭裡。
同樣在裡屋的蕭念情看了眼陳安寧這般勞累的模樣,便是默默地關上裡屋的大門。
那小小的裡屋內便又一次只剩下她和陳安寧二人。
雖說現在的氛圍尚且不錯,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本該是夫婦差不多要辦事的時候。
可看陳安寧現在這般煩惱不已的模樣,蕭念情自然也只能壓抑住心頭的**。
天大地大,老公最大。
現在陳安寧顯然陷入了煩惱之中,作妻子的可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
“所以說啊——”
蕭念情無奈地坐在床邊,伸出手,將纖纖玉指放在陳安寧腦袋上,揉了揉他的黑髮。
“你若是心狠一點,不就能立刻解決了嘛?”
陳安寧把頭悶在枕頭裡,說話聲音悶悶的:“老羅是我朋友。”
蕭念情嘴角扯了扯:“上次盧偉那時候也是,你啊……就是太在乎別人的感受了。”
“那是因為感情好,關係好。”陳安寧默默地翻了個身,看了眼那坐在床邊的美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我才懶得去管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幹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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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才會那麼煩惱。”蕭念情沒好氣道。
“沒辦法,暫時想不出個好方法來,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孫則那小子的背景不簡單。”
“哦?”蕭念情眉頭微挑:“背景?”
陳安寧語氣沉了下來:“城主府裡應該都知道我和老羅關係不淺,而且他這般行為完全是在拿老羅當擋箭牌,我不相信一個沒背景的人會有如此膽量。”
事實上陳安寧基本上已經透過天道卷書把孫則這人的背景摸了個遍。
這人的身份的確有點東西。
他雖然身處百花城,但並非百花城本土人,而是另外一座城池裡孫家的小少爺。
只是因為這小子在孫家犯了點事,便被暫時趕了出來,送到了百花城。
雖然天賦不高,沒甚麼本事,但畢竟是人家的嫡系血脈,所以剛來百花城就直接進了城主府,還混了個不錯的位置。
當然這些事兒是不能明說的,只能旁敲側擊地提點一下。
蕭念情思
索了幾息,接著道:“既然不能強攻,那便想辦法讓他自己招供,你覺得如何?”
“自己招供?”陳安寧眨了眨眼:“給他下套?”
“這麼做也可以,但是其實有更簡單的方法。”
“是甚麼?”
“操縱心神之術,類似魅惑之類的道法。”
陳安寧一聽,便是露出恍然之色:“有道理啊……”
這兒是修仙的世界,既然如此,那麼那些用眼神就能控制對方神魂的方法應該也是存在的。
話雖如此。
“這類道法一般都是妖法吧?顧隼老哥精通神魂道法,但未必會這般妖術。”
“沒關係。”
蕭念情淡淡地笑了笑。
“你忘了,咱家不是有隻狐狸精嗎?”
陳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