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蕭家侍衛的衣服扒光後,給自己套上,接著又偵查一番拐角處有沒有其他衛兵經過,確認無人後,儘可能快地將這位蕭家侍衛從洞口拖出去,把他丟到某個犄角旮旯裡,再隨便塞點乾草,蓋住他的身體。
倒騰完了過後,陳安寧長吁了口氣,接著便端正了面色。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腰間掛著的長刀上,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或許他得想個辦法掩人耳目。
此刻。
蕭家,側香院。
〃娘好疼啊。〃
小胖墩坐在石桌旁,臉上滿是委屈。
旁側某位姿儀高貴的美婦人臉上則是掛著幾
分怒意,嘴上仍是溫柔地道:”乖,為娘已經派人去抓那不知死活的東西了,等為娘抓到了他,一定好好給你出氣。”
”真的?那我要親自處罰他!”
”好好,都聽你的。”
美婦人不緊不慢地為小胖墩上著藥,臉上的表情是越發心疼。
旁側的幾位侍女也都是低著腦袋,各自琢磨著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瘋子膽敢對蕭府的人下這麼重的手。
也便是在此時。
其中某位侍女突然看見了不遠處某位身穿侍從衣裝的男性,便出聲問道:”欸,你人抓到了嗎?〃
陳安寧心頭咯噔一聲。
如果這時候故意裝作沒聽見,不答應,反而會更加引人懷疑。
於是乎一一
陳安寧默默地回過頭來,對著那位侍女搖了搖頭:”還沒抓到。”
”都過去這麼久了,連個沒修為的凡人都沒抓到?”
美婦人臉上閃過幾分怒意,有些不滿地看向了陳安寧。
只看了一眼,美婦人臉上的神色便變得凝重起來。
〃你,過來。〃
噔噔咚。
陳安寧遲疑了一瞬,還是聽話地走了過去。
美婦人望著陳安寧,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陳安寧也注意到了小胖墩一-那個欺負自己小老婆,然後被自己一鍋把腦袋拍扁的傢伙。
這小屁孩這會兒五官還是有些混亂扭曲,顯然受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你…:·
美婦人盯著陳安寧,眼中顯露出幾分怪異之色:”為甚麼遮著臉?”
是的。
此時此刻的陳安寧,正用一塊黑布將面孔給遮上了。
如若不然,先前在那院落裡見過陳安寧的人那麼多,隨時隨地都可能會遇到認出自己的人來
到時候還潛行個錘子,直接就暴露了。
面對美婦人的質疑,陳安寧淡淡地道:”我的臉不太能見人。〃
”哪兒有不能見人的臉?”
美婦人心中的懷疑再次升級。
就連她旁邊的小胖墩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因為眼前這個人給小胖墩的感覺很熟悉,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毆打自己的男人。
”真的不能見人。”陳安寧重複了一句。
“呵呵。”美婦人突然笑了,”那我若是非要看你這張見不得人的臉呢?”
it”
沉默。
突然之間的沉默。
美婦人的眼神顯然是在懷疑陳安寧的身份。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下。
陳安寧長嘆口氣,轉而默默地伸出手,輕輕地捏住面紗的一角。
緊接著揭幵了面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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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美婦人雙眸驟然一縮,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幾
分。
雖說是揭開面紗,但實際上陳安寧只是將面紗揭開了一半。
那顯露在眾人眼前的右側臉頰之上,此時此刻正留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直接從陳安寧的眼角延伸到嘴角,跨過了陳安寧的整個側臉。
傷口本身被陳安寧做得像是處理過,但是處理的時間不長,且藥材物品稀少,因而還是有部分血液流了下來,但是這些小細節,問題應該不大。
〃噫好惡心!”
小胖墩頓時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快戴上,快戴上!”
陳安寧聞言,心底鬆了口氣,再次將面紗戴上。
好在他提前就想好了可能會有人對他的面紗產生質疑,所以就狠下心來,用腰間的長刀給自己破了相。
反正他老陳的臉本身也沒那麼俊朗,再加上這裡只是秘境。
死了都能復生,破個相又算得了甚麼?
話雖如
此,但給自己劃上如此觸目驚心的一道傷口,還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而且很疼,非常疼。
不過對於陳安寧而言,這些都無所謂。
只要能夠幫到老婆,再給另外半張臉來上一刀,他也會毫不猶豫。
無論如何。
陳安寧看到了美婦人眼中疑惑的光彩慢慢消
去。
〃還有甚麼事嗎?夫人?”
陳安寧觀察美婦人身上的衣裝,確信她的地位不會低。
喊一聲夫人,應該不會出差錯。
美婦人看了眼那滿臉厭惡之色的小胖墩,頓時便朝陳安寧甩了甩手:”沒事了,你走吧。””夫人,告辭。”
隱藏在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陳安寧露出了計劃成功的微笑。
結果上揚的嘴角扯到了傷口,疼得陳安寧差點沒叫出來。
他立刻轉過身,便是欲要離開這麻煩的地方,去儘可能地尋找蕭府的情報。
尤其是那位蕭家家主的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般道理並不難懂。
然。
就在陳安寧轉身,準備離去之時——〃慢著!〃
美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冷著臉,盯著陳安寧:”我還有事要問你。